第88章 爲啥呢

    老古的家裏，韓謙和柳笙歌兩個人在廚房裏面忙乎，作爲寵兒的養母，洛神和周慧聊着孩子的事情，對於小孩子訂婚的事情，周慧沒有太多的想法表示。

    不贊同，不反對！

    兩個小孩子自己相處。

    韓寵兒眯着眼盯着小小古，笑道。

    “古馬車你要不要娶我！”

    小小古蹲在沙發邊上，人小鬼大的嘆了口氣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爺爺一直說要心繫百姓，這種罪我受了就好了！”

    古墨徹。

    一個古風古氣的名字，到了韓寵兒的嘴裏就變成古馬車，幾家大人都懶得管，小孩子胡鬧罷了。

    比起韓家大小姐，這位在柳笙歌身邊長大的大少爺顯得就乖巧的多，一臉正經的擺弄着茶藝，先給周慧一杯，隨後給了神媽一杯，周慧看着小小韓，笑道。

    “柳笙歌把這孩子教育的很好，聽說也有人提親了？他以後要繼承那個榮耀？”

    洛神端着茶杯搖頭笑道。

    “榮耀是他的聘禮，半個柳氏集團是柳笙歌給他的！韓謙說過他什麼都沒有，讓孩子自己去努力去！”

    周慧撇嘴道。

    “所以他就盯上柳氏了？”

    洛神再次搖頭。

    “是柳笙歌強塞的，寵兒和小徹先訂了婚也好，之前濱海也有兩個小孩子談了好多年，青梅竹馬挺好，但是周姨···我閨女她··”

    周慧笑道。

    “女孩子長大了就溫柔了，寵兒是不是有點胖了？”

    韓寵兒轉過頭看向周慧，認真道。

    “奶奶！我這是富態~”

    周慧一愣，隨後笑道。

    “也是！”

    這時候廚房傳出了爭吵的聲音。

    韓謙和柳笙歌又吵架了。

    他們倆一輩子都不會向對方低頭，就算現在炒菜也是。

    一個十分簡單的木須柿子讓兩人鬧出了矛盾，柳笙歌皺眉道。

    “你不放糖這酸不拉幾的咋吃？”

    韓謙指着柳笙歌的鼻子認真道。

    “我要不是肩膀有傷，我現在給你燉了！甜不拉幾的咋吃？”

    柳笙歌一巴掌抽在韓謙的手背上，冷聲道。

    “你別指我，別人怕你韓謙，我不怕你，伱再指我一下，我手指頭給你剁了！”

    韓謙嗤笑一聲，隨後拿起炒菜的勺子就要動手。

    “咳！”

    一聲乾咳，兩人瞬間轉身繼續處理食材，韓謙拿起白糖低聲道。

    “放點糖提鮮~”

    柳笙歌贊同點頭，老古看着兩個小混蛋的背影，撇嘴道。

    “柳笙歌你也不是東北人，怎麼這嘴裏一股東北話呢？”

    柳笙歌切着魷魚，低聲道。

    “和這只瘋狗久了，改不回來了！”

    話落柳笙歌推開韓謙。

    “滾蛋。”

    語氣中充滿了嫌棄，韓謙皺眉道。

    “不是，我真給你臉了？”

    柳笙歌一臉的平淡。

    “那你炒魷魚。”

    “別~我給柳大貂寺您切蒜薹去~”

    “再切點蒜！”

    “你特麼會炒菜麼？炒蒜薹放你大爺的蒜啊？古爹，放蒜？”

    老古笑道。

    “我又不會做飯，問你周媽去！”

    隨後周慧看着廚房探出的半個身子，韓謙一臉懵懂的問道。

    “周媽，炒蒜薹是不是不用放蒜啊？您說柳笙歌是不是有病？”

    周慧眯着眼柔聲道。

    “滾一邊去！”

    韓謙的寸頭上出現兩根手指，柳笙歌捏着韓謙的寸頭把人拽了回去。

    主廚換成了柳笙歌，用柳太監的話說，韓謙的廚藝不錯是不錯，但是只能說不錯，就像是狗肉似的，上不了宴席。

    韓謙看着鍋裏的火焰，又看了一眼柳笙歌。

    他的眼神裏滿是迷茫。

    這孫子會做飯？

    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韓謙轉過頭看向老古，撇嘴道。

    “看你也白看，啥也不會！”

    老古笑道。

    “小柳。”

    “嗯？”

    “抽他！”

    啪！

    柳笙歌一巴掌抽在韓謙的後腦勺上，韓謙氣的拿起了菜刀，然後又挨了一巴掌。

    老古抽的！

    挨了兩巴掌的韓謙被抽急眼了，韓謙低着頭拿出一張幹豆腐，然後開始切蔥絲開始卷，卷着卷着韓謙笑了，笑道。

    “古爹，問你個事兒？”

    “重新說。”

    “問您個事兒。”

    “沒記性？”

    韓謙氣的咬牙，低沉道。

    “古爹，我問您個事兒行麼？”

    老古笑了，韓謙知道這老頭兒就是故意刁難自己呢，韓謙擺着一個又一個幹豆腐卷，低聲道。

    “那個陳湛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就官復原職了？”

    老古皺眉道。

    “你不知道？”

    “我失憶了啊！”

    看着韓謙一臉的單純，老古皺眉道。

    “怎麼就變成智障了呢？陳湛當初去濱海收拾你的時候帶了很多關係戶過去，這些關係戶看的是他老師的面子，你退休之後方雄這個老東西突然升官兒了，坐我前面去了，陳湛自然就官復原職了，但是這個老東西你不用搭理他，我拉着他一起下水了。”

    韓謙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後拿起一個幹豆腐卷遞給老古，認真問道。

    “蘸醬菜，先吃點？敗敗火？”

    老古沒多想，接過後塞進了嘴裏，三秒鐘後老古的臉色變了，臉色漲紅，眼角抽搐的指着韓謙，隨後就往衛生間跑。

    客廳的周慧和洛神都有點好奇。

    不久後老古的聲音在衛生間傳出。

    “柳笙歌你給把他這個小兔崽子給我往死裏打，把那一管兒芥末都給塞他嘴裏！”

    柳笙歌看着韓謙，皺眉道。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兒？你是真不怕捱揍啊？”

    韓謙一臉的桀驁不馴！

    周慧無奈嘆了口氣。

    “怎麼就長不大呢？這哪有當爹的樣子啊！”

    洛神眯眼笑道。

    “周姨啊！他要是不像孩子時候就不對勁兒啦！”

    聽到這句話，周慧突然想到了幾年前這個小兔崽子在衙門口兒正門發瘋的場景，回想起這些，周慧嘆氣道。

    “還是做孩子，挺好！”

    晚飯很豐盛，韓寵兒，韓甲一，古墨撤三個孩子坐在一個小桌，小小古不時的瞄着大人的餐桌，小聲嘀咕。

    “欺負人~”

    韓甲一笑笑沒說話，韓寵兒端着飯碗扒飯，含糊道。

    “家裏的規矩，孩子不能上正桌！現在過年我爹還不能上正桌呢！古馬車你再吧唧嘴我打死你！”

    小小古擡起頭輕聲道。

    “這樣吃香啊！甲一你說是不是？”

    韓甲一低着頭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下一秒小小古的腦門挨了一巴掌，韓寵兒怒道。

    “吧唧嘴是沒有規矩！用奶奶的話說是把福氣吧唧沒了，而且在古代是沒有家教的人才能吧唧嘴！真的，古馬車你最近別去濱海了，太丟人了！”

    話音落一巴掌落在甲一的腦門上。

    “古馬車比你大，和你說話你沒聽見？”

    韓甲一一臉的無奈，嘆氣道。

    “姐啊，想打我就直接動手！我說話你還得打我。”

    “哦！”

    韓寵兒繼續扒飯，韓甲一低聲撇嘴道。

    “你這樣子吃飯在濱海也捱揍，也就韓謙慣閨女。”

    一粒花生飛了過來砸在了韓甲一的腦袋上，韓甲一撿起掉在地上的花生豆塞進嘴裏，嘆氣道。

    “知道了知道了！叫姐叫姐！”

    小小古看着扒飯的寵兒，又看了一眼韓甲一，低聲道。

    “一啊！濱海規矩那麼多麼？”

    韓甲一認真點頭。

    “其他地方沒規矩，但是家裏的飯桌上規矩老多了，長輩沒落座咱們小輩就要等着，就算在自己小桌也不能先吃！不能一直夾一個盤子裏的菜，不能站起來夾菜，不能吧唧嘴，不能咬筷子，但是可以說話，前提是嘴裏沒有東西的時候才可以，長輩夾菜要站起身雙手端着碗，反正好多好多，聽我的！別去！北北姐現在都不敢去家裏吃飯了。”

    小小古若有所思，周慧小口吃着菜，皺眉道。

    “小謙你家裏規矩這麼多？”

    韓謙苦笑點頭。

    “不是一般的多！我媽以前是地主家的大小姐，我姥爺這個人規矩太多了，時間久了就給我媽養成了習慣！我聽說我媽小時候吃飯是那種身後都會站着兩個婢女的那種，也是聽說！”

    周慧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一般規矩多的家庭都不簡單，那你不能上桌是怎麼回事兒？”

    提起這個事兒韓謙真的是一臉的尷尬，小聲說失憶了不記得了，一旁的洛神沒忍住，輕聲笑道。

    “這個事兒聽我婆婆說過，說他沒規矩，會盯着一盤菜夾！然後就被勒令不允許上桌了，之後告訴他可以上桌的時候他來脾氣了，我公公就直接說他這輩子都別想上桌，幾年前還是在老家的時候，溫暖就好奇爲什麼每次過年韓謙都在吃飯的時候忙前忙後，後來問過的時候才知道他是掩飾不能上桌的尷尬。”

    韓謙低着頭一臉的尷尬，柳笙歌伸出手拍了拍韓謙的肩膀，韓謙擡起頭，柳笙歌突然對韓謙豎起大拇指。

    “韓謙你可以啊，現在和狗一桌呢？”

    韓謙笑了，笑眯眯的看着柳笙歌，笑道。

    “我不到啊！我可啥也沒說。”

    柳笙歌揮手給了自己一耳光，隨後站起身對着老古和周慧彎腰道歉。

    “對不起！我看見韓謙之後很難控制情緒，對不起！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老古揮手道。

    “下次注意！”

    柳笙歌落座，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過年的時候你和狗一桌？”

    韓謙開口看向老古，笑道

    “過年一起吃···”

    原本想坑柳笙歌的，話說了一半兒後韓謙發現不對勁兒了，但是韓謙他不要臉啊！

    完全就當做這個事兒沒發生一樣，轉移話題問道。

    “過幾天溫暖過生日，您抽個空？”

    老古搖頭。

    “沒空！”

    韓謙尷尬道。

    “咋還生氣了呢，別生氣啊！你和我這條狗一般見識幹嘛呀~去唄。”

    老古小口抿酒，皺眉道。

    “去不了，我得留在京城給你按着陳湛和方雄，我走了他們也到了，到時候對你通緝犯的事情還是會被挖出來，你沒事兒辦什麼晚宴！”

    韓謙笑道。

    “突然殺回濱海了，總得和他們畫出道來，但是您放心啊，我不是柳笙歌，我不殺人！他殺他爹！”

    柳笙歌小口喝酒，淡漠道。

    “我爹是病死的！”

    “哦！古爹啊！”

    老古皺眉道。

    “不去，別總墨跡一個事兒！孩子的事情就暫時這麼定下來吧，你見過清雲了吧？”

    “啊？誰？清雲？”

    “我兒子。”

    “啊？你兒子？哦！你兒子啊！”

    “聊的怎麼樣？”

    “還沒見到人呢啊！”

    老古皺眉看着韓謙。

    “吃過飯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現在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你，聽到沒？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柳笙歌和洛神留下，聊一下孩子的事情，甲一這邊也聊一下，算了！韓謙你現在就滾，馬上滾！”

    被老古拎着衣領攆出門的。

    就像丟垃圾一樣！

    韓謙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幹啥了啊？

    我剛纔都幹啥了啊？

    坐在臺階上小聲嘀咕。

    “進門的時候問他忙不忙！做飯的時候給他喂芥末，吃飯的時候也沒說他是狗啊！我也真沒見到我這個親家公啊！我做錯啥啊！”

    下了樓，天都黑了。

    韓謙站在馬路邊給葉芝打了一個電話，隨後沒過多久一個號碼發了過來，韓謙撥通號碼，咧嘴笑道。

    “小舞啊！我是你謙兒哥哥啊！”

    沒過多久，一輛超跑停在了韓謙的面前，韓謙開門上車，柳笙舞側身看着韓謙，笑道。

    “不去看安安？她和童謠都在京城。”

    韓謙聳肩。

    “不急！有個事兒，過幾天溫暖過生日！”

    “我哥不去？”

    “他這個死太監去幹啥？你去唄。”

    “去唄！”

    小舞啓動車子，大約過了十分鐘，柳笙舞突然開口。

    “謙兒哥，有個事兒也只能和你嘮叨嘮叨，洛賦還能想起來麼？”

    韓謙搖頭。

    “想不起來，但是知道！洛神的弟弟啊！”

    柳笙舞點頭。

    “對，就是這個傢伙！有一個很狗血的事情，特別特別狗血，等我停車和你仔細說一下！”

    車子停在了路邊，柳笙舞下車，兩人站在湖邊抽着煙，小舞皺着眉頭嘆氣道。

    “當年咱們陪着洛賦去見他那個心裏喜歡的女孩子，初戀都算不上，更算不上白月光，反正他就是喜歡人家！估計這個事兒你都不記得了，當時這個女孩子不是給洛賦拒絕了麼？”

    韓謙皺着眉咬牙回想，可惜什麼都沒想起來，柳笙舞也沒指望韓謙能想出來，繼續道。

    “這幾年兩人工作上算是有點聯繫，拖拖拉拉的聯繫上了，雖然沒確定關係，但是歲數擺在這裏呢，沒有一百也有個七八十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向着好的地方發展對吧？然後就是特麼的向着好地方發展的時候，洛賦突然當爹了！”

    “啊？”

    韓謙是真沒忍住，也沒想到，柳笙舞皺眉苦笑道。

    “很神奇吧？姑娘是抱着孩子來的，兩歲了！男孩兒，做了親子鑑定！絕對是洛賦的兒子，洛賦懵了，陳靜也懵了，陳靜她老子有點厲害，肯定不能答應閨女嫁給一個帶着孩子的二世祖啊！然後他媽的就是這個孩子他媽是一個做夜場的姑娘，神姐說了，要多少錢給多少錢，但是想進洛家門不可能，洛家丟不起這個人！現在事情僵持了，這孩子媽不要錢，就抱着孩子到處說是洛家未來的繼承人，洛賦也懵，陳靜也懵，然後現在倆人的關係又到冰點了。”

    韓謙有點牙疼，皺眉道。

    “然後洛賦咋想的？”

    柳笙舞皺眉怒道。

    “罵了比的，起初陳靜衝動了，說她不在乎！但是洛賦這孫子感覺自己配不上陳靜了，他矯情了！這一下把陳靜鼓起的勇氣打沒了，他們倆來來回回折騰來折騰去的十幾年了，我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也懵，祖祠最近開始查我有沒有私生子這個事兒呢，我和你去濱海，我最近是神煩！”

    韓謙深吸了一口氣，嘆氣道。

    “咋說洛賦就叫我一聲姐夫啊！這個事兒不解決了我也放心，打電話給那個孩子媽，讓洛賦也滾過來！”

    “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韓謙和柳笙舞感覺自己要被凍死的時候洛賦來了，大老遠看見韓謙和小舞，洛賦仰頭就嚎。

    “姐夫啊！小舞啊！我洗了炫了~”

    小舞指着湖水，韓謙指着地上的石頭。

    “一會給他綁上，不然輕易淹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