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癢癢肉

    【斯圖：在布魯斯的評估過程中，冠軍的內在有13個維度，幾乎沒有人可以擁有所有這些維度。除了阿甘。】

    ————2004年出版克萊德-德雷克斯勒自傳《Clyde The Glide》，斯圖-茵曼的採訪節選。

    奧格爾維博士將報告交給拉姆齊和茵曼過目，拉姆齊在看之前用不可置信的語氣道：“你在說什麼，完美？這個世界最大的完美就是不完美！”

    “甘當然不完美，但僅就這份報告來說他是完美的。你知道這個測試旨在評價一個球員的真實情況，目的是測量出他是不是一個擁有冠軍內在的人。其中涉及到一個人的可塑性、好奇心、實現目標的毅力、面對困難時的耐挫力，他的性格等等，很多很多方面。歸納起來有13個維度，過去沒有人能同時擁有這些維度，無法在每個維度都得到高分。我的測試相當精準，哪怕有些人想通過可以引導來擡高自己的得分，也是不可能的。羅傑-斯陶巴是我以前測試得分最高的人，第二高的是德雷克斯勒。現在，最高的是甘了，他擁有全部的13個維度高分，他是擁有冠軍之心的人。”

    奧格爾維的語氣很興奮，他沒想到甘國陽的得分能這麼高。

    之前他一直想讓沃頓做這個測試，他認爲沃頓一定可以得到最高分。

    但他也不認爲沃頓可以全面擁有13個維度，他乖戾的性格就決定他某些方面有缺陷。

    可是甘國陽做到了，他在測試得分上超越了羅傑-斯陶巴——這是70年代NFL達拉斯牛仔的超級巨星，年度最佳球員，超級碗MVP獲得者。

    拉姆齊看完報告後滿眼的不信任，道：“自從你這個測試能讓德雷克斯勒拿到第二高分，我就在懷疑它的可靠性了。好了，現在我更加確定這一點了！”

    對於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測試結果，拉姆齊顯得有些憤懣，他本來是想通過這倒黴測試證明甘國陽或許不是一個冠軍球員。

    拉姆齊在看過甘國陽的比賽錄像後承認他的實力，但出於偏見也好，刻板印象也罷，他對80年代這批打球越來越“放肆”的60後，總覺得看不順眼。

    尤其是甘國陽愛遠投這點，拉姆齊是深惡痛絕，在1979年NBA設置三分線時，拉姆齊和大多數老派教練一樣表示反對。

    他認爲三分球不過是一種噱頭，太陽教練麥克勞德說是這是無聊的打球方式，子彈主教練迪克-莫塔聲稱聯盟沒有徵求教練的意見，他拒絕讓球員在訓練中練習三分。

    波特蘭開拓者在1979-1980賽季至今一直都是三分球投的最少的球隊之一，平均每場從來沒有超過2個。

    和拉姆齊相反，斯圖-茵曼卻如獲至寶，拿着報告反覆的看，道：“布魯斯，他…他真的這麼完美嗎？在測試的時候伱確定他沒有…故意引導你，或者撒謊？”

    這麼一問博士倒是猶疑了，道：“其實我不能很肯定，因爲我感覺測試做到最後，我已經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我的意思不是我們發生了爭吵，或者不愉快。相反我們聊的很投機，但那樣是不對的，我說的太多，他反而在仔細聆聽。”

    拉姆齊道：“你不會被這小子給控制了，反而被他給測試了吧？”

    奧格爾維聳聳肩，道：“他如果有這樣的能力，那他就比完美還要更完美。”

    無論他們持什麼樣的看法，測試的結果就是這樣。

    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開拓者從來不會根據這個測試去判定一個球員的能力。

    斯圖-茵曼還是很理智的，他知道籃球運動決定性的還是身體和天賦，心理決定了高度，但要在牢固可靠的基礎之上。

    一個身體殘疾飽經風霜的人或許擁有冠軍心理，但他永遠不可能以冠軍球員的身份站在NBA賽場上。

    茵曼決定將這份報告暫時封存起來，不進行公開，也不讓球隊其他人知道。

    他解釋：“過於完美的測試結果，帶來的不是支持和凝聚力，往往是懷疑。如果讓其他球員或者媒體知道，大肆宣揚只會帶來更大的輿論麻煩，他現在在波特蘭的輿論形象可不算太好，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斯圖-茵曼嘴上這麼說，可媒體的爆料和發稿可都是經過你同意的。

    拉姆齊道：“你們這些經理就喜歡玩弄這種手段。阿甘是我的球員，如果我認爲他不夠好，我會盡力去教導他，讓他成爲優秀的球員。而你們總是順着他們，讓他們以爲自己擁有一切，最後卻將他們的一切都剝奪！就像比爾那樣！”

    斯圖-茵曼攤了攤手，道：“傑克，那是因爲我們立場不同，立場……”

    拉姆齊沒有聽茵曼解釋，已經離開了辦公室，茵曼嘆了口氣，扶額坐在了椅子上。

    奧格爾維看着兩人的爭論，心裏想到昨天測試聊天時甘國陽說的話。

    在被問到如何評價茵曼和拉姆齊時，奧格爾維以爲他會喜歡茵曼，不喜歡拉姆齊。

    可甘國陽卻平淡地說：“支持你的人不一定會爲你好，因爲他們只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而有些反對你討厭你的人，反而在敦促你進步。因爲他們希望你好，所以才總是盯着你的缺點和問題。”

    奧格爾維問茵曼：“斯圖，阿甘去哪兒了？他還在波特蘭嗎？”

    茵曼道：“他去了比弗頓，他的球鞋贊助商Avia邀請他去參觀，並參加活動。你知道麼，一個月的時間，Avia賣出了1500萬美元的銷售額，就是靠這個小子，真是個能印錢的傢伙。”

    “那他會留在波特蘭麼？我下午想見見他。”

    “他都已經做過測試了，還要見見你的完美測試者？”

    “我舊金山的朋友昨天打電話給我，讓我有機會指點指點他。”

    “得了吧博士，現在這個情況，誰指點誰還不一定呢。”

    奧格爾維下午還是見到了從比弗頓回來的甘國陽。

    他將測試結果告訴了甘國陽，而甘國陽顯得很淡定，道：“我說了，測試有時候挺扯淡的。”

    奧格爾維沒有糾結於測試，而是問甘國陽：“阿甘，你知不知道‘可視化訓練’？”

    甘國陽道：“我知道！我們高中、大學的教練用過。我想起來了，他當時就說，拉姆齊教練有在用這種訓練方法。伯納德-金也會使用這種訓練來練習轉身跳投。”

    “你們教練是貝爾曼吧？他確實請教過我，那你覺得效果怎麼樣？”

    “不怎樣，好像沒有質的提高。”

    “那是因爲你還沒有達到肉體的瓶頸，當肉體訓練來到極限時，可視化的想象是獲得突破的關鍵。”

    “那我可能確實還沒有達到肉體的瓶頸，我從來不覺得累，從來不覺得自己練夠了，狀態不行了。”

    奧格爾維讚歎於甘國陽優秀的身體，他說：“甘，我想爲你制定一個非常長期的心理、生理的訓練計劃，以五年甚至十年爲限。這既是對你的提升，也是我的一個觀察研究項目。我的可視化訓練，不光是用來提升罰球命中率，他還有很多功用。它可以強化你的技術動作，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聽奧格爾維這麼一說，甘國陽很心動，在八場NBA明星vs奧運隊的比賽中，他和各大高手切磋，各種招牌技術動作可謂眼花繚亂。

    甘國陽偷學了一招半式，也請教了他們，可惜缺少訓練強化，玩玩還行，比賽中要用就非常困難了。

    比如伯德在中遠距離位置的背身翻身跳投，單腳支撐，這招甘國陽就用不好，自己練得其形而不得其神。

    還有他自己的Move hook，練了一年只能說得心應手，稱不上隨心所欲，在和奧運隊的比賽中他用的很少。

    因爲容易被斷球，或者包夾後失誤，每次用大量精力要放在護球上，NBA的防守比大學強度更高，他必須進行強化。

    “您說的是真的？可不能騙我，要練我明天就開始。”

    “不要着急，等到夏季訓練營開始，我會做好一切準備的。”

    “一言爲定，不要等夏訓，奧運會結束我就回波特蘭找您。”

    什麼冠軍之心、冠軍維度，甘國陽沒有興趣，冠軍不是他的裝飾，只是他前進道路上的收穫。

    而實實在在的籃球訓練和技術進步，才是撓中他心頭癢癢肉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