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底蘊深厚,此詩非年輕人不能書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鍵盤起灰字數:2377更新時間:24/06/29 12:01:53
    幽州的主城,風波江上。

    一艘樓船隨風而動。

    在這艘船上,有守衛十多人,侍女十多名。

    一老一少正坐在船頭處下着棋。

    “看不出來,你這丫頭,一次上河郡之行,竟然棋藝大增。”

    “許爺爺,您這話說的,不去上河郡,我這棋藝就不能提升了?”

    榮幼雪手持棋子,落子飛快,在這老者的面前,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竟然還撒起嬌來。

    “你這丫頭,我看着你長大,難道還不瞭解你?

    這次去上河郡,肯定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人或者事,不然你不會變化這麼大。”

    聽到這話,榮幼雪突然笑了起來,道:“還是許爺爺懂幼雪。”

    說着,她拍了拍手掌。

    很快,她的丫鬟香雲便手持一壺酒,拿着兩個玉製的酒杯走了過來。

    “許爺爺,這便是我上河郡之行,得到的好東西。

    幼雪可是剛剛得到,就給您送來了!”

    說話間,她已經接過了那壺酒,把兩個杯子給滿上,並且遞到了許壽安的面前。

    許壽安僅僅只是聞到酒香,臉上的已經浮現出意動的神色。

    端起酒杯,小酌一口,頓時喜笑顏開!

    “好酒!”

    榮幼雪略有得意,說道:“當然是好酒,要是酒不好,我也拿不出手呀!”

    許壽安接過了酒壺,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隨意的樣子,完全沒把榮幼雪當成外人。

    “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止是讓我嘗酒這麼簡單吧?”

    “許爺爺還是那麼厲害!”

    “少拍馬屁,有什麼就直說,不用跟我玩心眼。”

    榮幼雪總算是收起了小心思,直接道明了來意。

    “其實幼雪就是想讓許爺爺去一趟帝都。”

    許壽安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一次,他沒敢一口喝完,而是小口地品嚐了一點。

    “去帝都,然後進入皇宮,給宮裏的那些權貴們嚐嚐你這酒,對吧?”

    他知道榮幼雪的套路,無非就是想推銷自己的酒水嘛!

    而且這種手段,她也使了不止一次了,每次許壽安也都非常配合她。

    不是因爲有多寵這個女孩,而是她每次提供的東西,都不得不讓他主動前往。

    就拿這次的酒水來講,活了大半輩子,也曾經權勢滔天,喝過無數瓊漿玉液,卻從未喝過如此美酒。

    如果這樣的酒不能進入皇宮,那就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錯。

    “許爺爺,您雖然已經告老還鄉,但是您曾是聖師,給陛下推薦好東西,很正常吧?”

    許壽安伸手指着對方,一副無奈的樣子,道:“沒那麼麻煩,不就是想讓你這酒入宮嗎?

    你把這酒給我送來幾壇,過幾天六王爺會來幽州。

    那時我以此酒款待,只要你這酒能入得了他的法眼,還怕打不出名氣來?”

    “六王爺要來幽州?”榮幼雪略顯激動。

    “已經派人送來了書信,就這幾天的事情。”

    許壽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額頭之上,皺紋又深了幾分。

    “這個時候來幽州,恐怕帝都又有動盪嘍!”

    這一次榮幼雪沒有發表意見。

    做生意,她可以暢所欲言,甚至與許壽安開個小玩笑都沒事。

    若是談及朝堂之上的事情,她會識趣地閉上嘴巴,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這是她榮氏的行事準則,也是立家的根本。

    許壽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突然笑着轉移了話題。

    “對了,這酒……名字……”

    “清風釀,目前除了釀酒者,只有我榮氏擁有售賣權。

    也就是說,想喝這酒,要麼去對方的酒樓,要麼從我的手裏購買。

    而且酒樓限量,只供內部暢飲,不能帶出去喝。”

    許壽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這丫頭,還是那麼多的心眼,這樣一來跟你榮氏自己的酒有什麼區別?”

    榮幼雪得意地說道:“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我們不知道釀酒的方法。”

    “那這清風釀,作價幾何?”

    “十兩紋銀!”

    “十兩?”許壽安嘴角抽了兩下,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不去搶?”

    榮幼雪脖子一縮,聲音都弱了幾分,說道:“這酒極難釀製,我買的時候也很貴。

    這中間需要運輸,還有人工以及管理費,我榮氏也要賺一點吧?

    所以,十兩已經很便宜了。”

    “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許壽安擺擺手,氣呼呼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

    他頓時覺得,剛纔自己有些鋪張浪費了。

    剛纔那兩杯下去,多少錢來着?

    “五兩銀子,這酒賣到皇宮,最多五兩!

    你應該知道當今聖上最不喜鋪張浪費,你把酒價開這麼高,豈不是讓聖上怪罪於我?”

    看着李壽安那激動的樣子,榮幼雪一口答應了下來。

    “許爺爺,這可是您說的,五兩銀子,不準反悔!

    等這次事了,我便再次前往上河郡,談下一筆大單,到時候清風釀可以讓許爺爺喝個夠。”

    呃!

    許壽安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頓時像吃了蒼蠅般。

    噁心,難受!

    “怎麼,你還要前往上河郡?”

    “當然,我發現上河郡是我的福地,每次前往都有好的事情發生。”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衣袖裏拿出一張紙來。

    “許爺爺,您看這首詩,如何?”

    一提到詩,許壽安便來了精神,簡直比剛纔的清風釀還要來勁。

    伸手將紙張給接了過來。

    清平調?

    先是皺起了眉頭,接着便讀出聲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讀着讀着,臉上的表情已經發生了變化,甚至激動地站起身來,端起桌子上的酒壺,就這麼就着壺嘴喝了起來。

    哪裏還顧得上這酒的價格?

    “好,好詩!

    詞語濃豔,字字流葩,此詩只讀一遍便如春風滿紙,讓人心裏自然而然便浮現出了美人形象。

    對了,這詩是寫給你的吧?哪位青年才俊所寫?”

    本來聽着挺開心的,可以聽到後面一句,榮幼雪神色黯然。

    “這首詩可不是寫給我的,是寫給他妻子的。”

    許壽安手拍桌面,激動地說道:“那就對了,此詩用字用詞都極爲老練,就不是年輕人該有的底蘊。

    幼雪啊,有機會一定要將此人引薦給你許爺爺!”

    榮幼雪擡頭看了一眼激動的許壽安,嘴巴張了兩次,愣是沒有說出實情。

    她怕打擊到了對方的自信心。

    同時心裏也做了一個決定,下次遇見徐長風,一定要向他討要一首詩詞。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