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偵察

    下一場戰鬥很快就打響了。

    隨着預備第六師所部及第九十一師之一部的到來，預備第六師師長吉章簡當即命令副師長上官志雲帶領預備第十一旅所部率先向日軍發動了進攻。

    喊殺聲響徹了南田鋪的周圍，此時的第九戰區警衛第一團已經奉命撤出南田鋪了。

    打掃戰場，可不是簡簡單單地把戰場遺留下來的槍械撿走後就撤走就行了，還有把自己身邊戰死的戰友的遺體掩埋了，還要把小日本留下的屍體給掩埋了，不然會發臭。

    然而，張天海僅僅只是命令主力部隊做到前面兩步就可以了，而剩下來的則是交給非主力部隊進行打掃，如輜重營之類的。

    “哎，老周，你說咱們輜重營，本來是當後勤的命，搬搬擡擡的。可現在倒好，還要搬小鬼子的屍體了。”一個年輕的輜重營士兵說道。

    “你特麼少說點兒話！”說着，那名叫“老周”的老兵就拍了一下他的軍帽，“要是你上戰場，指不定你躺在這兒了，連家也回不了，這些可都是那些戰鬥營的弟兄們用命殺回來的，我們給他們做做後勤，又怎麼了？要是有能耐，你就直接找團長，說你要去戰鬥營，實在不行，找咱們朱營長也行。”

    “啊？老周，你這不是開玩笑嗎？要是俺去找咱們朱營長，去問準是要捱罵的。”那名新兵撓撓頭道。

    “你想多了，其實在我們團，輜重營也是戰鬥部隊的重要兵源。不管怎麼樣，在咱們輜重營當過兵的，總比剛入伍的那些新兵要好調教吧？如果你真想去，那就找連長或者營長進行彙報吧，沒有問題的。”老兵說道。

    “嗯……”新兵點了點頭。

    “還真別說，在咱們團吶，戰鬥部隊的傷亡率可是真大吶。當初和我那批相熟的人，已經沒有幾個是活着回來的了。小子，要是你去了，可是要預着自己不是平安歸來的吶。”老周提醒着新兵。

    “別說了，可都準備好了呢，俺老孃早就跟俺說了，要好好打鬼子，得趕快把小鬼子從咱們中國趕出去呢。”新兵十分嚴肅地說道。

    “行，那既然你有心理準備，那就行了。”老兵點點頭，然後繼續埋頭幹活。

    ……

    別看這小鬼子在警衛第一團的面前是被打的像狗一樣，可是在武器不如他們的預備第六師面前，他們的戰鬥力可就相當兇悍了。

    “殺唧唧！！射擊！射擊！！”日軍的基層指揮官們在舉着戰刀高呼着，表情凶神惡煞。

    而這些佔據着據點的日軍士兵，在不斷地探頭向國軍官兵進行射擊，戰術動作十分老練。

    “快！！馬上佔據有利位置再進行反擊！！找掩體呀！按照平時訓練的上！！”國軍的連長排長在着急地高呼着，那些可都是他們的部下啊，可都是朝夕相處的好兄弟。

    如果因爲自己手下的兄弟們的這些不規範的動作，而導致死傷慘重，他們這些做長官的，心裏頭又怎麼可能過意得去呢？

    總之，在日軍的優勢火力面前，國軍根本就是被打得擡不起頭來。

    在遠處山頭看着這一幕幕的張天海，就連拳頭也輕輕地攥緊了。

    “真他娘的窩囊啊！可惜，我張玉麟手裏面也沒有炮彈了。不然，非得讓他們嚐嚐什麼是大炮轟他娘兮！”張天海在輕輕地咒罵着，這是一種十分無力的體現，明明就知道對面就是怕大炮的轟擊，可偏偏就是沒有炮彈。

    “團座，要是這一戰讓咱們團去打，絕對沒那麼窩囊。”旁邊的徐勳也應和了一聲。

    “打仗，總會有人犧牲的。不是敵人死，就是我們死，又或是我們的友軍死。”張天海無奈地嘆了一聲，“這一仗是他們預備第六師的主場，我們不能搶了風頭，更何況我們中國，也並非是沒了我們警衛第一團就打不下去了。”

    “是，團座。卑職明白了。”徐勳應了一聲。

    其實站在張天海的立場上來說，他是想讓警衛第一團的官兵上前支援的，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

    可是，他轉念一想，現在就算是他們警衛第一團，武器裝備彈藥方面在經過南田鋪一戰之後，已經是處於十分緊缺的狀態：做好人也是需要本錢的，要是在這一次支援作戰中把自己的炮彈打光了，那麼，下一次輪到自己上戰場的時候，又有誰能夠向他們進行炮火支援呢？

    炮火支援這種東西，放在現代看上去貌似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放在民國時期可並不容易，先別說沒有炮彈的事兒了，就算是有一門火炮也不見得是件兒容易的事兒。

    細數在萬家嶺戰場中，除了他們警衛第一團有獨立炮兵營之外，好像有獨立炮兵營的，也只有第七十四軍了吧？

    就算第七十四軍有炮兵，那也不見得俞濟時就會將炮彈用於他們警衛第一團的身上，所以關於這一點，張天海看得很透徹。

    “罷了，讓他們打吧！我們的部隊現在已經撤到陳官莊了吧？”張天海問道。

    “報告團座，按照正常情況，我團部主力應該已經全部撤到陳官莊了，並且已經開始休整了。”徐勳報告道。

    “嗯。”張天海點點頭，“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休息吧！畢竟這些日子的確也很辛苦，接下來還可能有更重要的仗要打。至於小徐，你今天和明天辛苦一點，陪着我觀察前線情況。”

    “是，團座！”徐勳應聲道，“可是團內的事兒，您不去盯一下了麼？”

    徐勳是他張天海的副官，有提醒的義務和職責的。

    經過徐勳這麼一提醒，張天海倒是反應過來了，他說道：“那你就傳我命令吧！從明天開始，團內休整工作暫由郭副團長全面主持，直到我回來之後。”

    張天海的目的也非常明確，就是要把後方交給自己最信任的郭其亮了，而他自己則是爲下一階段的作戰作鋪墊。

    “是！團座！卑職這就去通知警衛連！”徐勳回答道。

    一聽徐勳竟要去通知他的警衛連，張天海一下子眉頭就皺了起來：“等等，你去叫警衛連幹什麼？”

    “那不然就咱倆去？那可不行吧？前線太亂了，要是一不小心，咱們警衛第一團可就羣龍無首了。”徐勳說得很委婉，但也句句實言。

    “叫警衛連幹什麼？警衛連才打過幾個仗？你去把特務連給老子拉來！”張天海沉聲說道，顯然這是命令。

    “是！長官！”徐勳也清楚，特務連是團座的心頭肉，要是沒有團座的命令，還真調不動這個特務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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