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吳狄：程峯你不是人 ！（求全訂）

    和順古鎮，風景優美，空氣清新，氣候宜人，街道兩旁的建築古香古色，處身其中，似是回到了明清時代的古城，令人心曠神怡。

    一輛租來的大巴車順着街道行來，穩穩停在石小猛家門口，車門打開，華十二帶着衆人依次而下，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他輕輕一嘆，感慨良多，轉身對身後衆人介紹道：

    “諾，各位兄弟姐妹，老少爺們，大爺大娘，老頭老太太，這裏就是我‘石小猛’的家了！”

    之所以說既熟悉又陌生，是因爲華十二的確是第一次來到這裏，而偏偏接受的原主記憶中，這裏就是石小猛生長的地方，從呱呱落地，到呀呀學語，再到蹣跚學步，小學、中學，直到考上大學，才離開這裏去了京城，前二十年的記憶，清晰無比。

    華十二心情有些複雜的推開院門，朝身後衆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兄弟們，你們有福了，到了這裏，就可以參觀一下石小猛同志曾經生活戰鬥過的地方，參觀十五，留影二十，不許往牆上刻字，不許隨地大小便，否則罰款一百！”

    他插科打諢讓衆人鬨笑出聲，吳狄第一個走過來，大聲叫道：“石小猛同志永垂不朽！”

    華十二笑着一腳就踢過去：“滾你丫的吧！”

    吳狄哈哈大笑：“誰讓你說的和參觀烈士故居似的啊！”

    他說完又道：“我可不是第一次來了，前幾天剛和瘋子我們特意過來看看叔叔阿姨！”

    除了沈冰和吳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來石小猛家裏拜訪，手裏提了各種禮物、營養品什麼的，在華十二的邀請下，一起進入了院子。

    院子不大，看上去二十平米左右的樣子，剛進院子就見到一間堂屋，一間堆滿柴火的柴房，雖然破落，但院子裏的東西卻被歸置的井井有條。

    聽到聲音的石小猛父母從堂屋走了出來，都是一臉滄桑，臉上有風吹日曬，辛苦勞作留下的歲月痕跡，明明才不到五十歲，可看上去卻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一樣。

    這一刻，華十二終於能夠體會到，原劇中石小猛的心境了，他是這個家走出貧困的唯一希望啊，他不能失敗，他不能讓自己和沈冰，也過上這種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的日子。

    程峯、吳狄可以說自己不喜歡錢，不看重利益，那因爲他們在京城有車有房。

    石小猛不行，他容錯率是零，他沒有犯錯的機會，這也是爲什麼他貪心的在愛情與麪包之間，想要先選麪包，再追回愛情的原因，只是他沒有成功。

    石小猛的父母乍一看這麼多人進了自家院子有些懵，可下一刻就看到了華十二，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他們幾年都沒見過的那個兒子石小猛。

    “小猛！”

    老頭還好些，老太太直接就繃不住了，過來一把將華十二抱住。

    許是受到記憶的影響，華十二心裏有些發酸，但若讓他真心親近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他又有些做不到，只能叉開話題：

    “我不是寄錢回來讓你們拾掇一下房子麼，怎麼這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他前陣子打回來三十萬，想讓石小猛的父母改變一下居住環境，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家，和石小猛幾年前的記憶裏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候，小猛爹樂呵呵走過來：“你那個錢，拿了三千給你娘去鎮裏醫院看了病，剩下的都給你攢着娶媳婦！”

    說完看向一旁臉紅的沈冰：“沈冰這姑娘好啊，我和你娘還想着，咱家配不上她，這回好了，你賺了錢，也不會虧待人家姑娘了！”

    楊紫曦、林夏看着臉都羞紅的沈冰，都笑出聲來。

    吳狄眼神有些異樣，他想起了另一個兄弟，那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華十二‘嗨’了一聲：“我給你們的錢你們就花，沈冰這邊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還能虧了她麼，我在京城賺了大錢，以後啊，你們都不用幹活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和沈冰給你們養老！”

    小猛娘呵呵直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敢情好，我和你爹，就想幹活！”

    得，都白說了。

    其他人在一旁都笑了起來。

    華十二給石小猛父母介紹一衆朋友，吳狄前兩天過來的時候，和程峯一起專程過來看望了一下石小猛的父母，此時主動上來打招呼，

    吳狄來看石小猛父母，華十二還是領情的，至於程峯，那孫子來彩雲之南就是爲了挖他牆腳來的，裝什麼好人。

    石小猛家並不算大，堂屋後面還有兩間房，攏共加起來也就十幾個平方居住面積，正房大一點十平方左右，是石小猛父母住的，廂房小一點，只有幾平方，裏面一張牀，一張書桌就佔了大半，衆人都想着進去看看，結果這麼多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直到這時候，衆人才瞭解石小猛是在怎樣一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也明白了之前的他爲什麼那麼執着又迫切的想在京城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只有三十八平米。

    可華十二心裏呵呵，他們看到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東西，貧苦人家百事哀，他們想象不到的東西太多了。

    就這麼點地方，肯定住不下這些人，而且就算能住下，環境如此簡陋，也不好就這麼招待朋友，華十二找人家是度假來了，可不是憶苦思甜，體驗生活。

    所以華十二在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要帶這些人去別處安置。

    石小猛的爹孃，一人給了他一杵子，說朋友上門哪有不吃飯就走的道理，當即忙活了起來，要給衆人做一頓地道的當地大餐。

    沈冰和幾個女孩都去幫忙，華十二、老吳、肥四，則坐在院子裏抽菸閒聊。

    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吳狄，此時收斂了笑容，露出了愁色，他沉吟道：

    “石頭，你和瘋子能不能不要鬧得太僵！”

    華十二吸了口煙，緩緩突出，嗤笑道：

    “老吳，你說句心裏話，你覺得我這事兒怨我麼，我覺得你這話跟我說不着，應該去和程峯說，他都跑來偷家了，你讓我怎麼辦？”

    一旁的肥四對程峯早就有意見，聞言點頭道：

    “就是，哪有瘋子這麼辦事的，你就說老吳喜歡楊紫曦，我喜歡林夏，瘋子不知道嗎？他哪個沒招惹？要說是正常戀愛就算了，我要挑理也是我自己小氣，可你說，那是正常戀愛嗎？那特麼是欺騙感情！”

    “現在竟然還對石頭的女朋友下手了，瘋子是怎麼想的呢，人家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肥四畢業之後，就進了大德集團工作，其實就是掛名，平時給程峯當跟班，做一些跑腿的活兒，就和私人助理差不多，程峯每次定個餐廳，開個房什麼的，都讓肥四安排。

    所以肥四對於程峯，一向唯唯諾諾，說是舊社會對主子那樣有些過了，但也絕不像普通兄弟那樣隨意，如今爆發出來，那是真的不滿了。

    老吳見肥四越說越激動，怕他驚動了其他人，低聲道：“你小點聲！”

    華十二笑着拍了拍肥四的肩膀，朝老吳道：“瞧咱肥四兄弟看的多明白，說句老吳你可能不愛聽的話，咱們拿程峯當兄弟，他拿咱們當兄弟了麼？”

    “不可否認，程峯在經濟方面幫了我和肥四不少，但你想過沒有，幾百塊錢對我來說是幾個月的生活費，對程峯來說只是芝麻綠豆大的價值！”

    “就算畢業後借我的那兩萬塊錢，還不夠他去夜店消費一次的花銷吧？”

    “對我來說如此，對肥四來說，也是如此，我就想，會不會不是因爲程峯拿我們當朋友，夠意思，而是隨手扔出來，當成對身邊小廝、幫閒的打賞呢？”

    “對程峯來說的蠅頭小利，卻能讓我們這些來自底層的人，感恩戴德！”

    吳狄一聽頓時急了，紅着臉就要提朋友解釋。

    華十二連忙做了個‘停’的手勢：“你先聽我說完！”

    吳狄聽華十二這麼說，才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不過還是氣喘如牛，瞪着眼睛看着華十二，等待他的下文。

    華十二又吸了口煙，才道：“或許你覺得我這麼說沒良心，覺得我白眼狼，但我要告訴你，恩不論大小，我都記着，即便是程峯幫助過我的錢，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我也感謝他，念着他的好處”

    吳狄氣呼呼的道：“那你還那麼想他？”

    “不是我要想，是他逼着我要想，我扔給乞丐一百塊錢，這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乞丐而言或許就是幾天的生計，但我回頭覺得乞丐老婆不錯，打算把他撬走，你說這恩大，還是仇大，那乞丐不該恨我嗎？”

    “這”吳狄知道這一點絕對是程峯理虧。

    華十二繼續道：“還是那句話，自古不共戴天之仇，奪妻之恨就是其一，程峯要真拿我當兄弟，能和我商量，叫我把沈冰讓給他嗎？”

    “能瞞着我來彩雲之南偷家嗎？之前你來過這邊，別告訴我，你不清楚他的目的！”

    吳狄臉也不紅了，氣也不粗了，臉色訕訕，無言可對。

    華十二接着說道：“還有肥四暗戀林夏，咱們誰看不出來啊？”

    肥四在一旁搓臉：“有那麼明顯嗎？”

    吳狄點了點頭，默認了華十二的說法。

    華十二一笑：“可程峯偏偏去追林夏，你說他這事兒做的對嗎？”

    吳狄費力爲兄弟辯解：“肥四也沒表白，林夏也沒說喜歡肥四，瘋子和林夏處朋友，這很正常吧？”

    “程峯那是處朋友嗎？他特麼就是尋求刺激，追求新鮮感！”

    “大學四年，他招惹了多少女孩子？非要去追兄弟暗戀的女人嗎？他要把肥四當朋友，他能這麼做嗎？而且兩個月就把林夏甩了，搞得林夏要跳樓，這是人做的事嗎？”

    肥四眼睛都紅了，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懂我者，石頭哥！

    說完肥四，華十二指了指吳狄：“再說你和楊紫曦的事情，瘋子知道你喜歡楊紫曦，可他還是揹着你下手了，這你又怎麼說？”

    吳狄微張着嘴，還是無言以對。

    華十二見他這個樣子，決定給他下點猛料，聲音放到最小：“你知道楊紫曦的第一次給了誰嗎？”

    吳狄猛然擡頭，肥四瞪大了眼睛。

    華十二沒有直接說出那個名字，而是點了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個人！那個你把他當成兄弟的人，在幫你要到了楊紫曦宿舍電話的當天，就搶先一步行動了。”

    “你說，他要把你、我、肥四，當成兄弟，好朋友，他能做出這種事來？”

    華十二朝堂屋的方向挑了挑眉毛，那邊幾個幫廚的女孩子嘻嘻哈哈，歡樂非常。

    “這事兒我也是最近知道的，你可以問一下楊紫曦，看我有沒有撒謊！”

    談話就此而止，再聊下去，好心情就都沒了。

    石小猛爹孃，弄了一大桌子和順當地的特色美食。

    香甜濃厚，鹹辣醇正的炒餌塊。

    微火慢煮，味道鮮美的土鍋子。

    油而不膩，香氣撲鼻的趕馬肉。

    豬頭肉切的薄如蟬翼，吃起來鹹痠麻辣香的‘大薄片’。

    還有營養豐富的臘鵝肉。

    最後加上一瓶土法釀造的高粱酒。

    衆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只有老吳一臉心事，強顏歡笑，今天華十二和他說的話，無異於五雷轟頂，振聾發聵，讓他也開始反思程峯的爲人，和懷疑自己長期以來與對方之間的友誼。

    林夏吃的滿嘴都是油：“這個趕馬肉好吃，石頭，爲什麼叫趕馬肉啊，是馬肉嗎？”

    華十二翻了個白眼：“你味覺不行，眼神兒還不好使，這不是五花肉麼，什麼馬肉！”

    看對方嘟嘴，華十二才好好說話，笑着介紹道：

    “之所以叫趕馬肉，是因爲相傳發明這種做法的人，是當年西南絲綢古道上的趕馬人，這些趕馬人平時風餐露宿，做飯什麼的都不方便，最後有人圖省事兒，將大塊肉什麼的，放上各種調料，都倒進一個鍋裏頭，這麼大鍋一悶，唉，結果發現即好吃又省事兒，就是這道菜了！”

    一場接風宴，賓主盡歡，除了老吳。

    老吳喝醉了，可能是華十二今天的話，觸動了他，一瓶高粱酒，他自己就喝了一半，酒入愁腸！

    收拾完桌子之後，華十二和石老爹打了個招呼，說晚上就不回來了，去給他們找住的地方去。

    乘坐大巴車，帶了衆人到了鎮子另一邊的沈冰家。

    同樣生活在古鎮之中，石小猛家那一片，就相當於貧民區，沈冰家這邊，就相當於別墅區，房子院落，都是經過修整的古建築，窗明几淨，黑瓦白牆，遠處河水潺潺，綠水青山，讓人彷彿到了江南水鄉。

    到了自家地頭，沈冰給衆人介紹，周圍的住戶家家有房租，有的是民宿，有的是客棧，一會在她家周圍挑個大點的院子住下來就行。

    不過在此之前，衆人還要到沈冰家拜訪一下才行。

    推開沈冰家的院門，獨門獨戶，院子裏青磚鋪地，擺着各種花卉盆景，一棟二層木樓，除了主樓之外，還有東西兩側的廂樓，整體佈局別緻典雅，環境清幽，比石小猛家的農家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非要對比的話，就好像同樣是古董，石小猛家是明朝醃鹹菜的土窯罈子，沈冰家則是官窯的青花瓷。

    一個穿着講究，神態雍容的婦人，正坐在院子裏摘菜，看見有人進來，起身走過來，神情淡然的朝沈冰點了點頭：“回來了女兒！”

    只是絲毫沒有見到女兒過來的那種驚喜之情。

    華十二在一旁打招呼：“阿姨好，這一晃好幾年沒見了，回來過年，過來看看您！”

    婦人看了一眼華十二，淡淡的點了點頭，甚至沒有招呼一聲，衆人此時都看出來一些苗頭，沈冰母親好像並不怎麼待見石小猛。

    沈冰正要給衆人和母親介紹，忽然二樓有人叫道：“乾媽，是誰來了！”

    說話間咚咚咚，一個人順着木製樓梯跑了下來，一臉笑容，陽光燦爛，正是程峯。

    可是當他看到衆人的時候，笑容一僵，瞬間不自然起來。

    還沒等兩邊打招呼，沈冰母親說道：“沈冰，這是我認的乾兒子，瘋子，你叫他哥就行！”

    這時候，跟在後面，被伍媚扶着的吳狄，忽然罵道：“程峯你不是人，你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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