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陳年舊怨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牛奶撞青檸字數:2137更新時間:24/06/29 04:27:23
當天晚上,鳳仙給受苦的林老大準備一桌子豐盛飯菜。
在蓮花村的那段日子,她跟在鄭氏後面學了兩手,本就不差的廚藝,現在越來越像模像樣,就是出去應聘廚娘都綽綽有餘。
林老大大口往嘴裏扒拉米飯,一口一個肥得流油的紅燒肉,碗裏堆滿了肉菜。
連祥雲看到大伯惡虎吞食的模樣,都心疼地把手裏咬了一口的大雞腿,蓋到他搖搖欲墜的飯碗上。
“大伯,你瘦了,也黑了……”天吉也給林老大夾了一筷子自己愛吃的黃花魚。
祥雲跪在長椅上,半個身子貼着方桌,嘴裏還叼着一根筷子,眼神卻上下仔細打量起男人來。
“大伯黑了更好看。”
林老大吃得滿嘴流油,一笑露出兩大白牙:“少哄我,誰黑會好看?”
“真的!”祥雲小眉頭一皺,胳膊肘杵了杵全場吃飯最斯文的少年,“小忘,你說,我大伯是不是比之前俊俏了?”
林老大也忍不住投去視線,就見少年慢條斯理嚼完嘴裏的飯,放下筷子後才一本正經地猛地點點頭。
“是的,很陽剛,瘦了後棱角也好看了!”
不知怎麼的,小侄女說話林老大不相信,可小忘一張嘴,他覺得無比有信服力。
黑臉一紅,沒忍住伸手摸了摸:“那挺好,你們大伯娘最喜歡五官好看的男人,之前總說我胖了來着……”
嘿嘿笑了兩聲,恨不得這會兒就飛回去給媳婦瞧瞧模樣……
扶海城衙門裏,縣老爺正在後院跟新得的姨娘你儂我儂,蒙着眼睛玩遊戲。
突然聽到外頭有人稟告,是師爺的聲音:“老爺,衙門有人送來一封信。”
縣老爺正玩得高興,哪有閒心管工作上的事:“不看不看!宋師爺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什麼破信也需要現在來煩我?走走走!”
說着猛地朝一個方向撲過去,一把將溫香軟玉摟進懷裏。
“老爺您是不是偷看了?不然怎麼知道奴家在那兒?”
五十歲年紀,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在女人臉上親了一口:“小浪蹄子,你身上的騷味三裏外老爺都能聞見!”
“討厭!人家身上明明是專門爲老爺薰的玫瑰香,不信您聞聞。”
伴着女人脣膏的香味和絲滑綢緞拂過臉龐的瘙癢感,縣老爺早飄飄然了。
加上姨娘蝕骨銷魂的聲音,醉得男人骨頭都酥了,恨不得立刻抱上牀辦了。
偏偏門口的人還不消停,“咚咚咚”繼續瞧着房門。
縣老爺一怒之下扯下眼紗,打開房門:“你最好真的有大事,不然本官定好好治你的罪!”
師爺立在門口惶惶不安遞上信件:“不是大事不敢打擾大人雅興,信是鎮上鍾老留下的,說是關於城外的礦石場……”
“礦石場?”原本還滿臉怒火的縣老爺,一聽礦石場幾個字,後背發涼,“是不是又有人奴役百姓了?”
兩年前被典獄司謝遠支配的恐懼,還在他心裏沒有散去。
“不是不是,這兩年您嚴禁倒賣流民入礦石場,沒人敢頂風作案。”
縣老爺鬆了口氣,臉色再次不虞起來:“那找我幹什麼?急成這幅樣子,趕着去投胎啊?”
師爺不敢再說話,只是將信遞了上去。
縣老爺展開一瞧,連貌美姨娘也湊了上來:“什麼大事啊老爺?奴也想知道……”
話沒說完,就被看了信件後臉色大變的男人,一巴掌拂到地上:“放肆,衙門機密,豈容你私窺。”
說完,不顧頭砸在桌角上血肉模糊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跟師爺離開。
書房裏。
縣老爺一掌將信拍在桌面上:“大膽刁民,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幹偷雞摸狗的事,還捅出去了,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說我治下不嚴,管教無方?”
師爺跟在屁股後面安慰:“大人注意身子,依下官之見,眼下當務之急是遏制住這股不正之風,抓住賭博的礦工和帶頭人,再狠狠懲治偷買石礦的買家。”
“不僅要治他們,還要讓他們把贓款都吐出來,你沒看信裏寫嗎?一晚上叫王五的賺了千兩,比本官還能搜刮!”
師爺聽得直擦汗,提醒道:“大人,王五的賭局都是先欠款後還債,如今怕是沒收到多少現銀……”
“沒有銀子?沒有銀子搞個什麼勁兒?”
縣老爺一下子泄了氣,突然感覺到嘴的鴨子飛了。
師爺耐心解釋:“來之前我去衙門調查了王五的背景,他手上應該是有幫專門討債的打手,欠下債無力償還的,或抵押房子,或賣兒賣女,總有法子把欠款填上。”
縣老爺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最終做出決定。
“那我們就等他把欠款收上來後,再……”
“大人不可!”師爺連忙阻止,“我聽聞謝府那邊,近日又有動靜,好像是謝大人的胞妹住了進來,謝大人最疼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必定不日也將抵達扶海城,若是讓他知道礦石場又出了事……”
縣老爺一聽那閻王又要來,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要不是膘肥體壯身子穩,地磚都得跟着抖三抖。
“他怎麼又來啊!這些京都的官兒是閒得沒事做嗎?非跑到我們小地方耍威風!”
他恨不得要哭出來了,兩年前被支配的恐懼還歷歷在目,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
“快吩咐下去,用最短的時間給我把礦上的事情處理乾淨了!一點尾巴都不準留,誰要是讓我在謝大人面前不痛快,本官讓他全家都不痛快!”
師爺連連點頭,臨走前又問了句:“您打算讓誰處理此次的事?”
縣老爺雙手背在身後,只猶豫了半晌:“讓鬱兒去吧,他是我的外甥,自己人辦事放心。”
師爺諂媚彎了彎腰:“您說的是,周校尉爲人果敢,辦事利落,對您又衷心,兩年前那件事後,要不是您一直寬慰扶持他,也沒有他的今天。”
一提起侄子當年的遭遇,周縣令眼裏的怒火跟燎原一般。
“當年那個賭坊小廝,死都不承認是他綁了鬱兒。
鬱兒也說,當時至少察覺到兩三個人的腳步聲,至今沒替他找到兇手,是我這個當舅舅的疏忽。若是有一天讓我找到那幾個人,定要將他們挫骨揚灰,才抵我鬱兒斷臂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