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禁藥

    真楚王跟着樑潤的商隊順利來到了烏孫。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烏孫，也是他第一次踏足西域。他被烏孫異於中原的風景和風土人情吸引了。雖然烏孫沒有大周繁華，但也卻十分熱鬧。

    在烏孫的大街上，能看到很多身穿中原服飾的大周人，也能聽到烏孫人說着一口流利的大周話，讓人倍感親切。很多年前，烏孫歸順於大周，與大周來往密切。這些年來，不少大周人來烏孫做生意，與烏孫當地人通婚生子。當然，也有不少烏孫人前往大周很多地方做生意，也與當地的大周人成婚生子。

    如今在烏孫生活的大周人非常多，他們與烏孫本地人相處得非常和諧。在這裏，大家好像一家人，誰也不會仇視誰。

    樑潤在烏孫做的生意很大，樑記商行在烏孫非常有名，在西域其他國家也非常出名。可以說，樑記商行下的生意遍佈西域各國。

    楚王雖然一直都知道趙曜的二舅很會做生意，但是沒想到樑潤的生意在烏孫做的這麼大。

    樑潤也沒有瞞着楚王，告訴他趙曜的生意遍佈西域各地。楚王聽了，心中自然非常吃驚。樑潤還告訴他，這些生意基本上都是趙曜的主意。當初，烏孫剛跟大周來往的時候，趙曜就派他來烏孫來做生意，搶佔了先機。

    他還詳細地跟楚王說了說，他們在西域做了哪些生意。在來北方之前，趙曜叮囑樑潤，如果楚王對他們的生意驚奇，就不要瞞着楚王，把他們在西域的生意都告訴他。樑潤覺得這不太妥，但是趙曜卻說，就算他們不告訴他，楚王也會起疑。與其讓楚王猜忌，不如坦誠相告。

    楚王只知道趙曜很會做東西，但是並不知道他的十弟竟然精通做生意。哪怕是前些時日的貿易大會，他還以爲是樑潤的主意，沒想到真的是趙曜自己的主意。

    “十弟讓你告訴我的。”

    對於楚王猜到這一點，樑潤一點也不意外：“殿下交代我，如果楚王殿下好奇，便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見趙曜這麼信任他，楚王心中自然是一片感動。

    “其實，沒必要告訴我這麼詳細。”

    “殿下說了，您不是外人，沒必要瞞着您。”樑潤又道，“其實，殿下把生意做到西域來，一是爲了賺錢，二是爲了監視西域各國的一舉一動，還有匈奴的動向。”

    楚王聽後，面露驚愕道：“你們還收集情報？”

    “是的，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收集西域各國和匈奴各部落的情報。”樑潤說，“殿下說匈奴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還經常要挾西域各國幫他一起入侵大周，所以得盯好西域各國和匈奴。這樣一旦匈奴有個風吹草動，我們就能立馬得知。”

    楚王心中大驚，他沒想到十弟不僅精通做生意，還擅長收集情報。

    “所以這些年匈奴一旦有動靜，是十弟告訴父皇的？”

    “有的是，有的不是。”趙曜信任楚王，樑潤也相信他。這些年來，楚王對趙曜的照顧，樑潤可是看在眼裏的。對楚王，他非常感激，也非常尊敬。“其實，朝廷也有探子在這邊。”

    楚王感嘆道：“沒想到十弟思慮如此周全，還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在這點上，我不如他。”

    “殿下，您忘了您派人來西域各國教孔孟之道，除了教化西域各國人，不也是爲了監督西域各國和匈奴各部落的動向麼。”這幾年，越來越多的大周讀書人來西域教書，越來越多的西域人學習孔孟之道。這些年來，西域人被教化得很好，他們懂了不少禮義廉恥。

    楚王沒有否認：“也是。”雖然李家派人不少人來西域教書，但是楚王並沒有交代他們打聽樑潤在西域各國的生意，所以他並不知道趙曜的生意遍佈西域各地。

    “這些年來，多虧您派了這多人來西域教書，讓西域人知禮義廉恥。”西域人被中原文化吸引，除了喜歡學習孔孟之道，還喜愛追捧大周的一切東西。“再過幾年，西域各國的人都會被教化。”

    楚王輕笑一聲道：“這是好事。”這些年，不少西域人去中原求學，有不少人成績優異，還考進了太學，成爲太學的學生。這考進太學的西域人，也有資格參加科舉考試。不過，能考過科舉考試的西域人沒幾個。能考中舉人當官的西域人，目前爲止只有一兩人。這兩人的官職很小，但他們卻做的很開心。

    對他們來說，能留在大周生活已是一件幸事。如今又能在大周做官，成爲半個大周人，這簡直……用大周人的話來說，他們的祖墳冒青煙了。

    “殿下，您是打算休息兩日再回京，還是明日一早就動身回京？”樑潤知道楚王是有急事，不能在烏孫久待。

    楚王算了算時日，“過兩日再動身。”

    “那您這兩日在這裏好好休息，順便逛逛烏孫，嚐嚐這裏的美食。”樑潤說着，就熱情地向楚王推薦這裏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推薦完，他還貼心地安排人帶着楚王逛街吃美食。

    雖說趕了些時日的路，但是楚王並不累。喝完茶後，就帶人出門逛街了。他的臉上還是戴着那張普通的人皮面具，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逛街，不用擔心會被認出身份。

    等到晚上，楚王沒有讓人陪，獨自前往當地的一個書院去找人。他來找的人，名叫李瑞陽，是李家的義子。他來烏孫教書的主要目的，一是爲了監視西域各國和匈奴各部落，二是打探南魏人的消息。

    西域各國都有南魏人，而且他們做的生意也非常多。

    見過楚王後，李瑞陽就把這段時日打聽到的消息，向他彙報：“南魏人在找一種催情藥和生子丹。”

    “催情藥？生子丹？”楚王驚詫地問道，“他們找這兩樣東西做什麼。”

    “應該是給魏王殿下服用的。”

    “給魏王？”楚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因爲魏王沒有子嗣？”

    李瑞陽：“好像是因爲這個。”

    楚王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李瑞陽稟告道，“西域大宛就有一種催情藥，無色無味，效果十分厲害，不管是人吃了，還是畜生吃了，只想行那事，而且聽說能一夜馭七人。”說完，李瑞陽的表情有些尷尬。

    楚王聽了，神色如常，沒有半點尷尬，“生子丹呢？”

    “也找到了，是西域龜茲的，女人只要吃了它，絕對能生下兒子。”李瑞陽繼續彙報，“前些時日，南魏人已經往魏王府送了幾個美女，她們都吃了生子丹，現如今就等着魏王吃催情藥。”

    楚王勾起嘴角嘲諷地冷笑道：“爲了讓魏王生下有南魏人血脈的世子，南魏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魏王妃遲遲沒有身孕，一方面是魏王與她同房的次數並不多，另一方面是她早已不能懷有身孕。在她嫁給魏王之前，南魏人就對她下了藥。

    南魏人是不可能讓魏王妃爲魏王生下世子。他們覺得魏王的世子必須由南魏女人生，這樣世子身上南魏人的血脈才夠純正。

    “南魏人也往不少官員府裏送了美人，這些美人都是經過精心的調教，很討官員們的喜歡。”

    “這是他們常用的伎倆。”楚王府裏也混進了幾個南魏人，有年輕漂亮的侍女，有年輕力壯的侍衛，還有粗使婆子。楚王並沒有趕他們走，留他們在府裏，也是爲了監視和利用他們。“他們有往漢王府送人嗎？”

    “西域這邊倒是沒有，但是其他地方有沒有送，屬下就不知道了。”

    楚王想到魏王不會害了趙曜，心裏便放心了不少。

    “我讓你們調查三王妃的事情，你們查到了什麼？”

    “殿下，估計是因爲您之前調查三王妃，引起他們的戒備，我們這兩日派去的探子大多數都被他們發現。”探子被發現是什麼下場，不用明說。

    “暫時不要派人去查三王妃的事情，等過些時日再說。”沒想到三王妃和韓王那邊這麼警惕。“匈奴其他部落呢？”

    “都沒有動靜。”

    “那就好。”看來，前些時日對匈奴的作戰，讓匈奴人怕了，不敢再冒然入侵大周。

    “對了，殿下，南魏人除了找催情藥和生子丹，還從大月氏那裏弄到了禁藥。”

    聽到禁藥，楚王的臉色立馬變得嚴厲起來，忙問道：“什麼禁藥？”

    “暫時沒有打探到，屬下猜測應該是毒藥。”李瑞陽來到烏孫也有幾年，對西域各國的情況都有些瞭解，“殿下，您有所不知，大月氏擅長製造毒藥，很多毒藥都是無藥可解。”

    楚王心裏清楚南魏人弄大月氏的禁藥是爲了什麼，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爲毒死他。

    “想辦法打探到是什麼禁藥。”

    “殿下放心，屬下一定會打聽清楚的。”李瑞陽心裏也知道南魏人弄大月氏的禁藥，是爲了對付楚王。“殿下，大月氏的毒藥雖然大多數無藥可解，但是這些毒藥是可以緩解的，讓人最後不會被毒死。”

    “什麼藥能緩解這些毒藥？”

    “屬下聽說藏蘭花能緩解，但藏蘭花太珍貴了，屬下一直出高價購買都買不到。”李瑞陽還託了不少關係購買，但是至今爲止沒有半點藏蘭花的消息。“殿下放心，屬下會繼續打聽的。”

    “藏蘭花？”楚王面色有些古怪地問道，“你確定是藏蘭花？”

    李瑞陽點頭道：“屬下確定。”

    楚王忽然笑道：“那你不用找了。”

    李瑞陽不解地問道：“殿下，這是爲何？”

    “我已吃過藏蘭花。”

    李瑞陽驚呼道：“您吃過？您在哪裏吃的？”

    楚王笑着說：“幾年前，十弟送給我一瓶補藥，他取名十全大補丸，裏面就有一味藥叫藏蘭花。”他之所以對十全大補丸裏的十味藥印象深刻，主要是因爲這十味藥的藥名很奇特。他當時聽說“藏蘭花”這味藥的時候，還特意詢問十弟，藏蘭花是蘭花嗎？十弟告訴他，藏蘭花雖有蘭花兩個字，但和蘭花沒有半分關係。

    李瑞陽聽後，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殿下，您吃過藏蘭花，那麼大月氏的禁藥就不會要了您的命。”

    楚王暗忖道：十弟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所以才特意送給他十全大補丸。

    “藏蘭花千金難買，漢王殿下是怎麼買到藏蘭花的？”他在烏孫這麼多年，別說買藏蘭花，就是藏蘭花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漢王殿下是在哪裏買到的？

    “我沒問。”估計十弟也是花了不少價錢才買到藏蘭花。

    “殿下，藏蘭花真的千金難買，漢王殿下對您真的是有心了。”

    楚王有些得意地說道：“十弟一向對我有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