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沼澤府的奇蹟

    “也不知道殿下跟韓王派來的人談的怎麼樣？”高叔擡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面上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這都談了一下午還沒有出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你覺得他會出什麼事情？”賀蓮芳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筆在寫着什麼，“韓王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漢王府對漢王不利。”

    “不是你們說韓王這個人深不可測，並且心機叵測，不知道他這次派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所以得提防着。”高叔微微皺起眉頭，“如今殿下正單獨跟韓王派來的人相處，如果他真的對殿下不利，怎麼辦？”剛說畢，他心中越發不放心，站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賀蓮芳沒有阻攔高叔。沒過多久，高叔便回來了。

    “殿下還在跟韓王派來的人在談。”高叔回來後，神色不像之前那樣擔憂，“同喜之前進去過書房，給殿下和韓王派來的人送茶水，殿下沒事。”

    賀蓮芳沒有搭理高叔。

    高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韓王到底想幹什麼。”

    賀蓮芳停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向一臉疑惑的高叔：“你關心這個做什麼？”

    “我這不是擔心殿下麼。”高叔對韓王好奇極了，“將軍，要不我去一趟幽州？”他倒想去會會這個韓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什麼本事。

    賀蓮芳見高叔又不安分了，語氣淡淡道：“你去幽州，倭國怎麼辦？”

    “倭國暫時亂不了。”這些年高叔沒有再上過戰場，他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想返回戰場。幽州在北境，緊挨着匈奴。他想去看看，如果能殺幾個匈奴人，那就更好了。“我去幽州打探下，看看韓王有沒有跟匈奴勾結。”

    “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倭國。”賀蓮芳哪裏不知道高叔的小心思，“倭國並沒有徹底被你掌控，你這次回去後，得徹底掌控倭國。”

    高叔滿臉嫌棄地撇了撇嘴說：“跟那羣倭國人打交道真的太無聊了。”

    “倭國對漢王很重要，你得幫漢王鎮守好倭國，如果倭國出了亂子，壞了漢王的計劃，我絕不輕饒你。”

    高叔被賀蓮芳嚴肅的語氣嚇到了。他忙收起嬉皮笑臉，變得一本正經地說道：“將軍放心，我不會壞了殿下的計劃，我會把那些矮國人馴的服服帖帖，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做殿下的奴隸。”

    賀蓮芳輕點了下頭，接着說道：“幽州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高叔聽到這話，一臉不解地問道：“這是爲何？”

    “你是我的老部下，如果讓趙正知道你去了幽州，你覺得你會有什麼下場？”

    “被抓起來，說不定還會被皇帝砍頭。”高叔說畢，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脖子。“不是，將軍您現在不是殿下的人麼，我也是殿下的人，就算我去幽州，皇帝也不殺了我吧。”

    賀蓮芳冷笑道：“你可以去試試看。”

    “那我還是不試了。”就像殿下說的，試試說不定就逝世了。他還沒有活夠，可不想現在就死了。再說，殿下交代他的事情，他還沒有做完，不能去送死。

    賀蓮芳嫌棄高叔在他面前有些礙事，催促道：“漢王不是讓你協助巡查城內麼，你還去巡查嗎？”

    “那我去了。”高叔和漢王府侍衛長他們一起巡查沼澤府，負責維護城內的安全，不讓任何人趁人多的時候搞事情。

    沼澤府實行宵禁，亥時初，就不允許任何人在城內隨意走動。

    實行宵禁不是趙曜規定的，是大周的規定。大周各個州府都實行宵禁，包括京城。只有每年的除夕、上元節和七夕，才會取消宵禁。

    趙曜原本打算取消沼澤府的宵禁，但是後來想了想，端陽節前就會有很多外邦人和內陸人來沼澤府，如果取消宵禁，說不定晚上會有人鬧事。爲了安全起見，還是繼續實行宵禁。等日後，沼澤府變得繁華熱鬧，又變得安定，再取消宵禁也不遲。

    現在離亥時還有一個時辰，這個時候正在沼澤府城內最熱鬧的時候。

    主幹大街上滿是人，有的是沼澤府本地人，有的是嶺南其他州府的人，有的是內陸人，有的是外邦人。在街上，你甚至能看到高鼻子深目，藍眼睛的西域人。

    街道兩邊的不少商鋪已經開了，還有不少人擺攤賣東西。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大家通過肢體交流，也能買賣東西。

    擺攤的百姓，都是賣自己家的東西，比如自家做的果乾、藥酒、糖水等。這些東西都是嶺南特有的東西，對外地人非常吸引力。

    這幾日，沼澤府的老百姓們的臉上都掛着開心的笑容。一是因爲沼澤府從來沒有來過這麼多人，這其中還包括外邦人。二是因爲他們賺了不少錢。

    現在在沼澤府的百姓的眼中，這些外地人和外邦人都是錢。

    高叔跟侍衛長邊走，邊聊。

    “我剛來沼澤府的時候，破破爛爛不說，還冷冷清清。”侍衛長看着眼前熱鬧的情況，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以前，只有在白天的時候，能看到街上有人，等到晚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現在白天人多，晚上人更多。”

    高叔看着眼前猶如畫一般熱鬧美好的場面，驚歎道：“這都是殿下造出來的奇蹟。”

    街道兩旁的百姓見到侍衛長，紛紛用蹩腳的官話跟侍衛長打招呼。

    對於漢王府的一些下人，沼澤府的百姓是認識的，畢竟能經常看到他們。

    “高先生，我們剛來的時候，沼澤府的百姓的眼裏是沒有光的，臉上的表情也是麻木，用殿下的話來說，一個個跟行屍走肉一樣。”侍衛長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正在比手畫腳地向外邦客人介紹他賣的東西。他的臉上滿是笑容，一雙眼亮晶晶的。“您看他們現在笑的多開心。”

    “是殿下給了他們希望。”高叔笑道，“這纔剛開始，以後他們會有更好的日子。”

    “是的，等貿易大會結束後，沼澤府會變得更熱鬧更繁華。”侍衛長是親眼見證沼澤府的變化，心中對趙曜充滿敬佩，“殿下真了不起。”

    “這世上也只有殿下才能創造出這樣的奇蹟。”

    前面，幾個客人跟小攤的老闆吵了起來。侍衛長忙走了過去，忙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攤老闆看到侍衛長來了，忙說這幾個內陸的客人欺負她，強逼着她便宜地把東西賣給他們。

    這幾個內陸的人見侍衛長來了，態度變得更加囂張。說他們買她的東西，是她的榮幸。還說他們遠道而來，沼澤府的人就應該好好伺候他們。只要把他們伺候高興了，他們才願意花錢買東西，在這裏做生意。

    小攤老闆雖聽不懂這些內陸人在說什麼，但是他們的一副高高在上，又不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這幾日，侍衛長見多了這樣的人，懶得廢話，直接讓人把他們幾個押走。這幾人還不服氣，大喊大叫。

    侍衛長直接把他們罵了一頓，說來沼澤府的人，必須遵守規矩。還說不要以爲自己是內陸人，就比沼澤府的百姓高貴。在這裏，不管是誰，哪怕是漢王殿下買東西，也要乖乖付錢。他不會仗着身份，讓沼澤府的百姓便宜賣給他，或者直接給他。

    小攤老闆忙向侍衛長道謝。

    侍衛長用蹩腳的沼澤府的話，告訴小攤老闆。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人，直接報官，他們會爲她做主。

    小攤老闆一臉感動地說，如果下次再遇到這樣的客人，她一定會報官。

    侍衛長又警告小攤老闆，做生意要誠實，不要欺負外地人或者外邦人不懂，就胡亂開價，或者賣不好的東西。如果這樣，日後就沒有人敢再買她的東西。

    小攤老闆恭恭敬敬地說她不敢騙人，也絕不會騙外地人。

    在外地人和外邦人來沼澤府之前，趙曜就下了一道命令。如果商販亂開價，以次充好，或者濫竽充數，被發現一定會嚴懲，輕則罰數十倍的前，重則打板子或者坐牢。

    沼澤府的百姓可是見識過趙曜的手段，哪敢不遵守這道命令。

    當然，這道命令不是只針對沼澤府的百姓，也針對前來沼澤府做生意的商人。

    侍衛長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帶着人繼續巡邏。

    高叔跟侍衛長巡查了半個時辰，處理幾起不大的衝突和糾紛。兩人在一家茶館坐了下來，喝杯茶，休息下。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宵禁，屆時他們還要繼續巡邏。

    茶館裏說書先生正在慷慨激昂地說着嶺南各地有名的故事或者怪聞，茶客們聽得津津有味。

    這些說書先生是當地的，他們會當地話，也會官話。之前，禮部的人特意找了他們，讓他們在貿易大會期間多說一些嶺南的故事，介紹嶺南的特產，讓外地人多瞭解瞭解嶺南。

    茶館的白天，還會有人講學。講學的人是之前來沼澤府的落榜才子們。外邦人對大周的儒學非常嚮往好奇，這才特意安排講學。

    在茶館裏喝完茶，高叔和侍衛長繼續巡邏。這時，街道兩旁的商販們陸陸續續收攤。馬上就要宵禁，他們得趕快回家。

    來自外地和外邦的客人也準備回客舍或者酒樓。如果他們在宵禁的時候，繼續逗留在街上，他們也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沼澤府的律法非常嚴苛，如果他們不遵守沼澤府的律法，第一次會狠狠地警告他們一番，第二次會罰款，第三次就直接趕出沼澤府。

    已經有人被趕出沼澤府了。

    沼澤府的律法，任何人都不得違反。哪怕是外邦的皇室，違反了沼澤府的律法，一樣也會受到懲罰。

    在沼澤府，天子犯法與民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