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搗鼓橡膠

    種牛痘預防天花一事上奏後，趙曜就沒有管京城那邊的反應。每次幹了大事情，上奏給朝廷後，他從不關注朝廷有何反應。

    這些日子，之前沼澤府種牛痘的孩子，已經成功種好牛痘，並且安然無恙地回到自己家。在種牛痘過程中，他們的身子是有些虛弱，但是沒有什麼大礙。仁和堂把他們照顧的很好，他們回家的時候不僅比之前胖了，還比之前白了不少。

    其他百姓見這幾個孩子種完牛痘，依舊活蹦亂跳，還圓潤了不少，心裏徹底相信了。主要是聽說種牛痘期間，在仁和堂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這麼好的事情，他們可不能再錯過了。不過，也不是每個孩子能種牛痘。在種牛痘前，還得把身子養好。

    百姓們也知道種牛痘得身子好，如果身子不好，種牛痘會死，所以他們也不急。乖乖聽大夫的話，身子養好再種。

    種牛痘一事進行的不錯，趙曜就沒有再管了。他這段時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忙，那就是去搗鼓橡膠汁。

    幾年前，趙曜讓人從安南和柔佛等國那邊移植橡膠樹。嶺南雖和安南等國氣候相似，但是還是有些差別。剛開始移植到嶺南的時候，因爲“水土不服”，死了不少橡膠樹。後來，在老農的精心照顧下，從外邦移植過來的橡膠樹這才慢慢活下來。

    這幾年，橡膠樹長得挺好的。當時，由於趙曜遠在京城，便一直沒有管這些橡膠樹。去年來到沼澤府，因爲事情太多，也沒有精力弄它們。不過，去年，趙曜便讓人收集橡膠汁。

    從去年到現在，收集到不少橡膠汁，但是要怎麼把橡膠汁變成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橡膠，是個難題。

    趙曜此刻正在踢橡膠汁做的蹴鞠。用橡膠汁做的蹴鞠能蹦跳很高，踢起來非常好玩。

    宋濟才他們踢了一會兒，就愛上這個蹦蹦跳跳，不老實的“蹴鞠”。

    “老大，你是怎麼想出來用橡膠汁做蹴鞠？”

    “這橡膠汁做的蹴鞠竟然能蹦蹦跳跳，真的太好玩了。”

    “這橡膠汁做的蹴鞠踢起來更好玩。”

    “老大，你這個蹴鞠能賣錢，還能賣不少錢。”

    趙曜接過楚環踢過來的蹴鞠，然後花式表演了一番，引得四個小弟嗷嗷叫個不停。

    “我讓人收集橡膠汁可不是爲了做蹴鞠，它的用處大的很。”趙曜用手拍了拍蹴鞠，簡單地跟四個小弟說了說橡膠其他的用處。“把這汁液塗在衣服上，衣服沾水不會溼，塗在鞋子上也不會溼。它還能做繩子用，還能……”

    聽完趙曜的話，沈森他們幾個驚得目瞪口呆。

    “老大，橡膠汁這麼厲害的嗎？”

    “嗯，我剛剛說的只是一些小用，還有大用。”趙曜看着手裏的蹴鞠，陷入沉思，要怎麼溶解橡膠呢？

    趙曜拼命地在腦子裏搜選有關這方面的知識，還真的被他找到了。

    “對了，石油可以溶解，還有松節油。”

    “老大，石油是何物啊，松節油又是何物啊？”

    “石油就是黑油。”趙曜把橡膠汁做的蹴鞠提給楚環他們，並交代道：“貿易大會上會有蹴鞠表演，你們現在開始用這個蹴鞠練。”

    “是，老大。”

    “我有事去一趟北山。”北山山洞的實驗室裏有黑油。

    鄭誠見趙曜來了，以爲他是來關心大炮的進展，忙向他彙報這段時間大炮的進展。

    趙曜打斷他的話，跟他說起橡膠汁一事。

    聽完趙曜的描述，鄭誠一張臉放起光來：“殿下，那咱們得趕快把橡膠做出來。”這橡膠可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我們得先溶解橡膠，黑油應該可以溶解，我們現在來試試……”

    接下來，趙曜就待在北山實驗室，跟鄭誠忙着做橡膠的實驗。

    在趙曜忙着搗鼓橡膠的時候，之前遠在交州的鄭王已回到京城。

    鄭王回到京城，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暗地裏卻波濤洶涌，朝中的局勢悄悄發生了變化。

    在交州逍遙快活慣了，回到京城的鄭王覺得各種不自在。他覺得做皇帝有什麼好，還不如他在交州做他的逍遙王爺。再說，他在交州就是皇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淑妃看到兒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出。

    “我馬上就去見皇上，讓皇上廢了你，省得你在我面前礙眼。”

    鄭王被淑妃這話嚇到了，他臉色大變道：“母妃，好好地要廢我作甚？”

    淑妃冷着一張臉，語氣非常嚴肅：“我看你是不想做我的兒子，不想做王家人，那要你何用，還不如直接廢了你，與你斷絕關系，這樣也省心。”

    鄭王見淑妃不像是在說氣話，也不像在說假話，他嚇得面如土色，連忙朝淑妃跪了下來：“母妃，兒子並沒有此意啊。”

    “你沒有？”淑妃冷冷地看着鄭王，“你這些年待在交州醉生夢死，完全忘了我和王家。如今好不容易把你叫回京城，你倒好，不僅沒有半點歡喜，還滿心埋怨。”

    鄭王低着頭說：“兒子不敢。”

    “哼，你在交州做的那些事情無法無天，還有什麼不敢。”淑妃眼神一厲，語氣尖銳，“沒有我，沒有王家，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爲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是誰給你的，早知道你會如此沒用，當年我就不該生下你。”

    這話說的非常重，嚇得鄭王滿眼恐懼。

    “母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爲了讓你回京城，你舅舅背叛世家，被世家們和權貴們戳着脊樑骨罵，你倒好，完全不領情，還怪我們逼你回京城。”淑妃越說越有氣，擡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語氣越發憤怒，“你對得起我們嗎？”

    鄭王一臉乖乖認錯：“兒子錯了。”

    淑妃最瞭解鄭王，哪裏不知道他並沒有真心認錯。

    “既然你不情願，那我們也不勉強你。”淑妃看着因爲酒色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裏是滿滿的嫌棄，她不明白她爲何生出這麼不成器的兒子，“我待會就去找皇上，與你斷絕母子關係……”

    “母妃，我真的知錯了。”鄭王知道淑妃是真的生氣了，邊磕頭，邊哀求，“兒子一定聽您和舅舅的話，絕不敢再有怨言。”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淑妃雖然很想不要鄭王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但是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整個王家都押在他身上，“如果你再這副死樣子，還繼續做你在交州做的那些事情，我一定會請皇上批准我和你斷絕母子關係，我說到做到！”

    鄭王心裏叫苦，但是面上不敢顯露半分。

    “兒子一定好好聽您的話。”

    “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別怪我不顧及母子之情。”

    “兒子一定能做到。”鄭王不想回京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再被淑妃管教。

    “滾吧。”對於這個不成樣的兒子，淑妃多看一眼，就多氣一分。

    鄭王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出了福陽宮。

    回到鄭王府，他發了好大一通火。他不敢在淑妃面前表示不滿，只能回家發火。

    發完火，鄭王想逍遙快活，不管現在是白天，跟他帶回來的美人們胡鬧去了。

    他正在胡鬧的時候，安陽公來了。

    鄭王不敢不把安陽公放在眼裏，得知他來了，非常不情願地停下胡鬧，急急忙忙地來見他。

    安陽公看到鄭王，氣的把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大罵。

    鄭王被罵的不敢反駁。等安陽公罵累了，還提心地給他老人家倒了一杯茶。

    安陽公心裏對鄭王這個外甥很失望，但是又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繼續支持他。

    “殿下，等你坐上皇位，這全天下的美人全都是你的，屆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時臣和淑妃娘娘都不會再管你。”安陽公先誘惑鄭王，接着又給他一個棒子，“殿下，你以爲你一直待在交州就安全無憂麼，你覺得其他幾位王爺會放過你嗎？如果你不爭皇位，等新皇上位，你只有死路一條。”

    鄭王沒有說話。

    “殿下，你真的以爲你在交州做的那些事情能瞞天過海麼，一旦讓楚王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利用這些事情置你於死地。”見鄭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安陽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殿下，你實在不願意，臣也不管你了。日後你會有什麼下場，與我王家無關。”說畢，他就起身離開了。

    鄭王見安陽公真的走了，心裏慌了，忙追了上去，又是認錯、又是賠禮、又是說好話。

    離鄭王府不遠的楚王府裏，楚王正在看趙曜寄來的信。

    趙曜在信中讓楚王幫他忽悠一些落榜的學子來嶺南，楚王看後哭笑不得。

    坐在一旁看書的楊齡聽到楚王的笑聲，好奇地問道：“殿下，漢王殿下寫了什麼讓你這麼高興？”

    “十弟讓我幫他勸一些落榜的學子去嶺南……”楚王把趙曜忽悠落榜學子的好處跟楊齡說了說。

    楊齡聽後，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漢王殿下這個主意真不錯，應該會有很多學子願意前往嶺南試一試。”

    “十弟的鬼主意一向多。”

    “殿下，我倒覺得漢王殿下懂人心。”楊齡道，“漢王殿下知道落榜學子的心裏所願，所以給了他們一個做官的機會，給他們考中的機會。”去嶺南就能做官，就能考中，哪個學子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殿下，你打算怎麼幫漢王殿下？”楊齡很想勸楚王不要幫漢王，但是他知道楚王不會聽他的。

    “明日去見一下外祖父，跟他老人家說這件事情，他老人家會安排好。”太學裏的學子有不少沒有考中，外祖父勸說他們去十弟那，他們會聽的。

    楊齡在心裏嘆道：果然如此。

    “殿下，太醫院在種牛痘了嗎？”

    “太醫院已經在準備了，他們現在在等十弟派來的大夫。”提到種牛痘能預防天花一事，楚王心裏對趙曜這個弟弟充滿驕傲，“十弟又做了一件好事。”

    “豈止是好事，這是流芳千世的大事，從今以後百姓們都要感謝漢王殿下。”楊齡現在對趙曜這個漢王的感覺很複雜。他還是覺得趙曜會是楚王最大的對手，但是他又被趙曜做出來的事情敬佩。就說種牛痘這件事情，他就非常佩服。他小時候，他的哥哥就是染上天花死掉的。

    “漢王殿下真是大才啊。”

    “有十弟，是天下百姓之福，是大周江山的福氣，是我的榮幸。”楚王特別自豪，有趙曜這個弟弟。

    “殿下說的沒錯。”等種牛痘一事推廣開來，百姓們會對漢王殿下感恩戴德。漢王殿下原本就在民間有很好的名聲，日後只怕漢王殿下要在民間成神了。

    唉，希望漢王殿下正如殿下所言，沒有爭奪皇位的打算，不然……

    二更來了。

    明天繼續兩更，把這兩天沒更新的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