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海鹽變成好鹽

    這幾日，趙曜的小朝廷的官員基本上都配置好了。剩下的禮部、吏部、刑部、兵部尚書也安排好了、

    禮部尚書是老熟人，肖先生。

    在趙曜很小的時候，他就把肖先生挖走了，並且還讓肖先生帶着他的朋友來嶺南。

    肖先生的幾位好友都非常有才華，而且人品也非常好。在來嶺南之前，他們在京城的濟生堂教孤兒讀書。他們教導出來的學生都非常優秀，而且也全都來了嶺南。如今也任了官職。

    小朝廷已經弄好，趙曜就直接當甩手掌櫃。他交代溫道濟除非有他們做不了主的大事，其他事情不要來找他，他們看着處理。當然，處理好後，要向他稟告。

    趙曜雖然不管朝廷的事情，但是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並且還很多。每天早出晚歸，賀蓮芳有時候想找他，都找不到他的人。

    這一日，趙曜難得沒出去，留在了王府。

    賀蓮芳得知趙曜沒出去，正準備去找他，沒想到被肖先生搶先了。

    肖先生被趙曜任命爲禮部尚書，這段時日他一直在爲禮部的各種事情忙碌，但是有些事情，他拿不定主意，所以得找趙曜商議。

    書房裏，肖先生先向趙曜彙報這幾日禮部的事情。

    趙曜聽了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先生，禮部被你安排的挺好，你還有什麼問題需要我來解決？”

    “殿下，臣得知您明年打算邀請外邦的商人來沼澤府做生意，臣想問問要怎麼招待他們？”肖先生覺得這件事情得提前安排妥當，到時候等人來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也不會失了禮儀。“殿下，只有商人，沒有外邦的官員或者王子公主嗎？”

    趙曜想了想說：“我會寫信邀請安南、暹羅、呂宋等國的官員和皇室來沼澤府，不過我這個漢王不受父皇寵愛，他們不一定回來。不過商人們肯定會來，他們絕不會錯過賺錢的機會。”

    肖先生問道：“那以什麼規格接待他們？”

    “不需要太熱情，就把他們當做一般客人招待就行了。”趙曜語氣嚴厲地強調道，“雖然我給他們優惠，並不代表我求着他們來做生意，不能讓他們小瞧了我這個漢王，當然也要展示我們大周的國威。”

    肖先生又問道：“如果外邦的官員和皇室來了呢，又以什麼規格接待呢，跟朝廷之前招待外邦的規格一樣嗎？”

    “那就按照朝廷的規格來。”趙曜並不太瞭解朝廷招待外邦皇室成員是什麼樣的規格，他看向肖先生問道，“肖先生，你知道朝廷的規格是什麼樣的嗎？”

    “殿下放心，臣知道。”肖先生略微思索了下說，“殿下，關於怎麼招待外邦客人一事，臣會寫一個章程給您，到時候您看看行不行。”

    趙曜點點頭說：“好。”

    “殿下，明年您邀請外邦客人來沼澤府做客，但是沼澤府並沒有像京城有專門招待外邦客人的驛館。”沼澤府缺不少東西，“之前那些外邦商人是住在客舍裏，非常簡單。如今您是正式邀請他們來做客，應該有一個像樣的驛館。”

    趙曜倒是沒有想到這方面來。因爲他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沒有顧及到。

    “看來，還得建造了一個驛館啊。”花錢的地方，又多了一個。

    “殿下，提到驛館，臣還有一事要跟您說。”

    趙曜見肖先生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心頭一凜，忙說道：“先生請說。”

    “殿下，您應該也知道驛館的作用，它不僅僅是爲了招待外邦客人，也兼管着送信的職責。”

    趙曜點頭道：“這我知道啊，先生是覺得嶺南的驛館不行？”

    “臣之前調查過，嶺南十二個州的驛館都是從前朝遺留下來的，大周建立後並沒有對嶺南的驛館進行修繕，所以嶺南的驛館都非常破舊。”驛館非常重要，必須重視。“臣還調查到嶺南的驛館早就成爲了嶺南官員們的私人驛館，經常運送他們私人的東西，當初走私就是由驛館送出的。”

    提到驛館，趙曜想到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郵局，覺得可以把那個世界的郵局搬過來。

    “殿下，驛館非常重要，必須整頓，不能任由驛館變成私人東西。”肖先生比趙曜早來嶺南。他和他的朋友們來到嶺南後，去了很多地方，瞭解了很多事情。“如果嶺南發生暴亂，或者嶺南周邊的外邦國家不老實，我們必須向朝廷彙報，由驛館送往消息到京城。如果驛館被那些貪污受賄的官員把持，到時候消息送回到京城晚了，就會延誤軍情，到時候您的罪就大了。”

    趙曜對大周的驛館系統不瞭解，更別說嶺南的。

    “我記得小時候，南疆這邊出現動亂，父皇很快就得知了消息，並立馬派顏將軍去了南疆，當時這個消息是驛館傳送的？”

    “遇到緊急情況，比如說戰亂，驛館和鎮南營都會派人送消息回京城。”肖先生見趙曜不懂驛館，認真地向他解釋道，“鎮南營派人送信到驛館，然後有驛館派人八百裏加急送回京城。”

    “也就是說只有驛館有送信的職責，軍營並沒有這個權利？”

    “沒錯，當時的情況非常緊急，嶺南的這些官員可不敢延誤軍情，不然他們會受到嚴懲。還有可能在朝廷懲罰之前，外邦的亂軍會先衝進嶺南，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肖先生想到趙曜剛來沼澤府做的事情，心裏替他擔心，同時又不得不替他考慮。“殿下，您也知道您突然來嶺南，擋了嶺南這些官員的財路，您之前又把沼澤府的官員全部殺了，可以說您徹底得罪了嶺南的官員。他們會想盡辦法把您趕走嶺南。”

    聽到肖先生這麼說，趙曜終於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

    “先生，你是怕嶺南的官員們會在驛館上動手腳，陷害我？”

    “沒錯，這是最容易對付您的辦法。”

    “這麼看來，我還要重新整頓嶺南的驛館啊。”臥槽，他的事情夠多了，沒想到還有一堆破事等着他處理。嶺南這個破地方，破事還真是多啊。

    “殿下，驛館很重要，得趕快整頓。”

    趙曜伸手扶額，臉色沉重地嘆了口氣：“唉……我現在就算想整頓也整不了啊。”

    肖先生也知道趙曜的難處。他向趙曜提議道：“殿下，您還是寫信給皇上，請朝廷多派一些官員給您吧。”

    “沒有把嶺南這些蠹蟲解決，朝廷派再多的官員來也沒用。”趙曜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目前只能清空沼澤府的蠹蟲，至於其他地方，我暫時沒空，也沒有精力去弄。”

    “殿下說的是。”肖先生也犯難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我目前也只能把沼澤府的驛館弄好，等我忙完沼澤府的所有事情，我再去整頓其他地方。”嶺南十二個州，他只能一個州一個州的整頓。目前，他得在一年之內把沼澤府建設好。

    “殿下，其實除了驛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整改。”肖先生對嶺南現在的情況感到焦急，“殿下，恕臣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朝廷這些年對嶺南不管不問真的不對。”這嶺南的情況太亂了，只差沒有造反。不過，如果殿下沒來，嶺南這些官員早晚還是會謀反。

    肖先生說含蓄了。朝廷這些年無視嶺南，就等於不管嶺南百姓的死活。

    趙曜滿臉無奈地說道：“先生，嶺南是個什麼樣的地，你也知道，別說朝廷，就是前朝都懶得管。”

    “殿下，幸好您來到嶺南了。”好幾年前，殿下跟他說要來嶺南，當時他很不理解，不明白身份尊貴的皇子爲什麼跑到流放之地。現在他終於知道殿下爲什麼要來這裏。如果殿下不來，這裏的百姓永遠過着水生活熱的日子。

    “我現在就很後悔來這裏。”趙曜苦笑地說道，“嶺南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事情多的我沒有十年都做不完。”他爲什麼要給自己找這麼多麻煩的事情啊，悔不當初啊。

    “殿下，臣相信嶺南在您的建設下，一定會從貧苦的地方變成讓百姓安心的家。”殿下不僅睿智，而且還心懷百姓。他堅信在殿下的治理下，嶺南會越來越好。

    “先生，我們一起努力吧。”來都來了，又不能返回，只能繼續硬着頭皮做。“先生，如果還有需要整改的地方，你一起整理出來吧，然後跟溫道濟商議下，屆時再跟我說。”

    “是，殿下。”

    “先生，沼澤府的驛館的整頓，你先寫個章程。”趙曜對驛館不瞭解，先看看肖先生的建議。如果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他再參考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郵局。

    “臣今晚回去就寫。”驛館的事情不能耽擱，他今晚不睡覺，也要整理好。

    趙曜差點忘記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幸好想了起來。

    “先生，您得在年前忙好科舉考試的事情，以後嶺南的科舉考試由禮部主持。”

    “啊？”肖先生一臉怔忡，“禮部還要負責科舉考試嗎？”

    “當然。”趙曜見肖先生一副吃驚的表情，神色有些古怪，“難道我之前沒有說這件事情嗎？”

    肖先生輕輕地搖了下頭：“沒有，臣第一次聽您說。”

    趙曜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這腦子，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殿下，科舉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禮部負責合適嗎？”舉辦科舉考試是爲了給朝廷選拔人才，肖先生覺得應該把這件事情交給吏部。“殿下，科舉考試應該由吏部來負責。”

    “吏部？”趙曜聽肖先生這麼說，心中很是疑惑，不過很快他就明白肖先生的意思，“先生，您覺得科舉考試是爲了給朝廷選拔官員，而官員是由吏部管理，所以您覺得應該由吏部負責科舉考試。”

    “是的。”

    “先生，這樣的話，科舉考試可是由吏部說了算。”

    肖先生倒是沒有想到這點，現在聽趙曜這麼一說，他這才察覺讓吏部負責科舉考試不妥。

    “先生，我讓你做禮部尚書，一是因爲你熟知禮樂，二是因爲你飽讀詩書，人品貴重，把科舉考試交給你負責，我會放心很多。”

    肖先生見趙曜這麼看重信任他，心中非常感動。

    “臣絕不會辜負殿下的信任。”

    “先生，明年二月就要考縣試和府試，你們得準備了。”再不準備，明年的縣試和府試就來不及了。

    “是，殿下，臣等一定辦好縣試和院試。”肖先生剛說完，忽然想到嶺南其他地方，面露疑惑地問道，“殿下，其他地方的科舉考試呢？”

    “嶺南參加科舉考試的人很少，據我所知只有三個州府參加。”太川府、韶州付和端州府。太川府是嶺南的首城，韶州府和端州府是劉太師的兒子跟何相的兒子管理的。所以，這三個州府會比較好些，有參加科舉考試的學子。至於其他州府，一個參加科舉考試的學子都沒有。明年的科舉考試，得加上沼澤府了。

    “太川府、韶州府、端州府的科舉考試照常，先生你負責安排好沼澤府的科舉考試。”趙曜慶幸道，“幸好鄉試在三年後，不然都擠在明年，我們真的忙不過來。”早知道嶺南這麼多麻煩事，他應該在幾年前就派人調查各個州府官員們的罪證，然後讓父皇處理。這樣，他來到嶺南的時候，就能省去很多麻煩。

    “是啊，幸好鄉試在三年後，也幸好嶺南參加科舉考試的學子很少。”提到參加科舉考試的學子少一事，肖先生滿臉愁容，“殿下，這嶺南學子這麼少並不是一件好事啊，您之前跟臣說創建免費學堂一事，您沒有忘記嗎？”

    “當然沒有忘記，不過今年是不行了，明年下半年可以施行起來。”

    聽到趙曜這麼好，肖先生面上一喜，語氣有些激動道：“殿下，真的嗎？”

    “先生，我何時騙過您。”除了要建免費的學校，還有圖書館、濟生堂、養老院等。“不過，先生，你也知道嶺南這邊的狀況，我就算明年下半年把免費學堂建好，估計也沒有幾個學子來讀書，怕是要花費很多時間。”

    “殿下，得一步步慢慢來，臣相信以後會有很多孩子進入免費學堂讀書。”肖先生倒是非常樂觀，“臣相信嶺南十幾二十年後，不僅會變成富饒之地，也會變成文風鼎盛之地。”

    “那就承肖先生的吉言了。”

    肖先生又說了一些事情，等他說完，已經是午時了。趙曜留他老人家一起用午膳，但是肖先生說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要先回衙門。

    賀蓮芳見趙曜今天出現在膳廳，故意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

    “喲，今天難得見到漢王的大駕啊。”

    聽出賀蓮芳的陰陽怪氣，趙曜討好地朝他笑了笑：“二叔，我這不是忙嗎？”

    “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麼？”賀蓮芳問道，“我的酒，你叫人釀了嗎？”

    “已經去找釀酒的師父了，過幾日應該可以釀造了。”趙曜用香皂洗完手，接過同喜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旋即在賀蓮芳的對面坐了下來。“我這幾日把沼澤府裏裏外外都逛了一遍，選了幾個好地方。一個用來做農場，一個用來建設工廠，一個用來建設軍事祕密基地，一個……”

    賀蓮芳聽完趙曜的話，面露詫異道：“你這是要建多少房子啊？”

    “很多，非常多。”趙曜繼續道，“對了，我還去查看了沼澤地，差點掉了進去，幸好我反應快。”

    “沼澤地危險重重，你跑去哪裏做什麼？”

    “當然是看沼澤啊。”趙曜一邊吃菜，一邊說道，“我當初把王府定在沼澤府，一是因爲沼澤府位於海邊，二是因爲沼澤府的沼澤地。這沼澤地可是好東西。”

    “沼澤地是好東西？”賀蓮芳覺得趙曜的腦子壞了。

    “二叔，沼澤利用的好，真的是一個好東西。不過，目前我沒精力，也沒有人弄。”趙曜算了算時間，“估計後年就能搞了。”人手不夠啊，明年看看能不能把正在服刑的流放罪人拉來做事情。

    賀蓮芳不明白沼澤怎麼會是好東西，但是趙曜說是，那肯定是了。這小子總能把沒用的東西，變成有用的寶貝。

    “我還去了碼頭查看，也去海邊看了看，還坐船出海了。”這些時日，趙曜可是去了不少地方，“二叔，接下來我打算把海鹽變成好鹽。”

    “海鹽變成好鹽，你有辦法？”

    “有，而且做出來的鹽不比我們在京城吃的鹽差。”趙曜一臉賤兮兮地說道，“最重要的是只要海水不乾涸，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做出鹽來，等到那個時候就能把大周的鹽價打下來，屆時那些鹽販子和世家們，還有官員們就傻眼了。”

    賀蓮芳聽後，神色變得嚴峻：“你真的能讓海水做出來的鹽變成好鹽？”

    趙曜非常有信心地說道：“能啊，明日我就開始做。”

    賀蓮芳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海水直接曬出來的鹽是不能吃的，得經過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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