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七章 要錢

    如今已是四月，再過幾日便是穀雨，趙曜每年都會在谷雨前做新茶。

    茶商們和茶農們，還有文人學子們都在眼巴巴地等今年的新茶。所謂的新茶，並不是今年的新茶，而是以往從未出現的新茶。

    趙曜每年做出的新茶都受文人學子、達官貴人、茶商和茶農們喜歡。

    前幾年，趙曜因爲去金陵出了事，沒有在雨前做出新茶，可把茶商和茶農們，還有文人學子們急壞了。

    每年趙曜做的新茶，對茶商們、茶農們、文人學子們和達官貴人們來說非常重要，可以說是他們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

    除了這些人眼巴巴地等着趙曜出新茶，朝中有幾個大臣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其中最急的就是大司農。

    每年，趙曜弄出來的新茶，能爲朝廷帶來不菲的錢財，而且這筆錢財每年都會有，並且還會越來越多。要知道趙曜之前做出來的龍井、碧螺春、紅茶等新茶，直到現在還在爲朝廷帶來巨大的收入。

    御書房裏，何相、劉太師和大司農向皇帝彙報完正事，就說起新茶的事情。

    “皇上，請問十殿下在哪裏？”大司農這幾日一直在找趙曜，但是卻不見十殿下的身影。“這清明節就過了，馬上就是穀雨了，十殿下怎麼還不做新茶？”

    何相邊捋着鬍子，邊說道：“臣也在等十殿下今年的新茶。”

    “不知今年十殿下會做出什麼新茶來？”劉太師對趙曜的新茶也充滿期待。

    “小十去長沙府了，說是去找新茶。”

    大司農聽到這話，雙眼噌的一下變得閃閃發光，神色頗爲激動地說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哈哈哈哈，馬上就會有一大筆錢進賬。

    何相很是好奇地問道：“不知十殿下找的新茶是什麼茶？”

    劉太師則是面露疑惑地問道：“長沙府能有什麼茶？”

    “他沒說，只說他要去長沙府找新茶。”皇帝不會品茶，也不喜歡品茶。對他來說，不管是貢茶，還是普通的茶都一樣。不過，趙曜弄出的新茶，要比以前的茶好喝。皇帝真的討厭以前的茶，喝以前的茶還不如直接喝湯。

    雖然皇帝不會品茶，但是他還是喜歡喝茶的，因爲喝茶能提神，是批閱奏摺的必備品。

    大司農滿臉興奮地說道：“十殿下做出來的新茶絕對是好茶，也一定能賺錢，臣真是萬分期待。”他每年最期待的日子就是十殿下做出新茶的日子。

    皇帝一眼看穿大司農的心思，打趣他道：“你是期待小十做出來的新茶帶來的錢吧。”

    被皇帝看穿，大司農尷尬地笑了笑：“每年十殿下做出來的新茶都會給朝廷帶來巨大的收入，臣每年都眼巴巴地等着。”十殿下就是他的財神爺。“等今年的新茶出來後，然後賣到外邦去，到時候又能大賺一筆。”

    見大司農一副掉進了錢眼裏的模樣，皇帝指着他笑罵道：“現在國庫不缺錢，你怎麼還一副財迷的模樣？”

    “皇上，這世上哪有人嫌錢多啊，臣不嫌多，臣希望錢越多越好。”雖然國庫裏的錢不是大司農的，但是大司農只要看到國庫的錢滿當當的，他這心裏才踏實，才會幸福。

    想當初大周剛建立的時候，國庫空蕩蕩的，一個銅錢都沒有，當時可把大司農愁壞了。那幾年，大司農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每天都想着怎麼把國庫填滿錢，想的頭髮一把一把的掉。他現在頭有些禿頂了，就是國庫沒錢煩的。

    就在前幾年，因爲新茶的出現，讓國庫的錢變得越來越多，大司農這才睡好覺。不過，朝廷用錢也來越來越多，所以他每年都無比期待十殿下做出新茶。

    “皇上，修運河可是花了不少錢，每年新茶賺的錢才能將將地補上修運河花費的錢。”大司農苦着臉，開始賣慘，“皇上，除了修運河，其他事情也花了不少錢，您不要以爲國庫的錢多。”前兩年，皇帝下旨修建運河，南起泉亭縣，北到幽州。

    修建運河是一件非常燒錢的事。如果不是這幾年靠茶葉賺了不少錢，國庫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修運河。

    “國庫裏有多少錢，朕不知道麼。”皇帝又指着大司農罵道，“你還是個貔貅，只進不出。”

    “皇上，這幾年好不容易有點錢，您可不能亂花。”大司農可不想讓國庫的錢再次變少，花錢容易，賺錢難啊，幸好有十殿下在，不然國庫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填滿錢。“這運河不知道要修幾年，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幸好有十殿下幫忙賺錢，十殿下真是大周的財神爺啊。”

    “皇上，臣覺得茶稅該加一加了。”劉太師忽然提議道。

    “加茶稅？”皇帝面露疑惑地問道，“好端端的加茶稅做什麼？”

    何相支持劉太師的提議，“皇上，當初爲了鼓勵百姓種茶，朝廷把茶稅定的不高。如今茶葉種植地越來越多，茶葉也變得越來越賺錢，茶商們一個個富得流油，是時候提高茶稅了。”

    大司農立馬點頭贊同：“對對對，是時候提高茶稅了。”增加茶稅，國庫又有一大筆錢進賬。

    皇帝倒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現在聽劉太師他們這麼說，也覺得該加茶稅了。

    “你們覺得加多少？”

    “茶稅要比農稅高。”

    關於增加茶稅一事，皇帝讓大司農和劉太師他們擬一個章程出來，然後在早朝上討論。

    皇帝讓他們在這幾天內擬出來，必須趕在趙曜做出新茶之前搞定增加茶稅一事。

    大司農他們的動作很快，兩天內就擬定好增加茶稅一事的章程。之後，就在早朝上提了出來。

    世家的大臣們自然不願意茶稅增加，畢竟這幾年他們靠茶葉賺了不少錢。如果提高茶稅，會讓他們少賺不少錢。

    其他大臣支持增加茶稅，因爲這些年來，茶葉真的是越來越賺錢。

    皇帝聽大臣們討論了一會兒後，便下旨增加茶稅。

    很快，茶稅提高的旨意頒佈了下去，惹得茶商們叫苦連天。

    茶商們心裏清楚茶稅不可能一直不變，也不可能一直這麼低，但是忽然增加茶稅，他們心裏還是很難接受的。不過，他們不接受，也得接受。

    遠在長沙府的趙曜得知茶稅增加一事後，心裏並不意外，畢竟茶稅是朝廷最重要的收入之一，不可能一層不變。

    在長沙府做出新茶後，趙曜便回到京城。他今年做出來的新茶叫君山毛尖，一如既往地深受茶客們喜歡和追捧。

    趙曜每年做出來的新茶都不會讓茶客們失望，所以茶客們稱呼他爲“茶神”。

    自從趙曜做出君山毛尖後，大司農每天都笑盈盈的。除了何相他們幾個心腹，朝中大臣中只有大司農最喜歡，最待見趙曜。

    對大司農來說，趙曜就是大周的財神爺。如果可以，大司農真的想把趙曜供奉起來。

    “十殿下，您什麼時候再做新茶啊？”

    “大司農，我不是已經做出新茶了麼。”

    “十殿下，您不打算在中秋節前再做出一個新茶嗎？”大司農想着再過幾個月十殿下就要封王去封地，他得在十殿下去封地之前，請十殿下再做出一個新茶，讓朝廷再狠狠地賺一筆錢。

    “不打算了，今年已經做出新茶了，我不會再做新茶了。”趙曜每年只會做一種新茶，不會多做。新茶要是多做，就會變得不吃香。

    大司農苦苦勸說：“殿下，您馬上就要去封地了，真的不打算在離開京城前再做一個新茶嗎？”

    趙曜搖搖頭說：“不打算了。等我去了封地，日後就兩年，或者三年做新茶。”

    “什麼，兩三年做新茶？”大司農被趙曜的這番話嚇到了，“殿下，您可不能這麼做啊。”

    趙曜懶得搭理大司農，直接甩開他，去了御書房。

    大司農一臉土色，急急忙忙去找何相他們。

    趙曜找皇帝有要事，他要跟皇帝商議茶稅一事。他這幾年做新茶幫朝廷賺了不少分，他一分沒收。如今，茶稅增加了，他也該收錢了。

    皇帝沒想到趙曜跑來問他要茶稅，“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父皇，這些年因爲新茶，朝廷賺了多少錢，你心裏有數吧。”趙曜雙手抱胸地說道，“新茶是我弄出來，也是我向你提議把新茶弄成貢茶，這才讓新茶深受歡迎，沒錯吧？”

    皇帝道：“沒錯。”

    趙曜繼續問道：“沒有我，就沒有新茶，沒錯吧？”

    皇帝輕點了下頭說：“沒錯。”

    趙曜：“沒有新茶，朝廷就不會靠新茶賺了這麼多錢，對吧？”

    皇帝：“對。”

    “也就是說，朝廷這些年靠新茶賺的錢，都是我的功勞，你沒意見吧？”

    “沒有。”

    “那朝廷是不是該獎賞我？”趙曜叉着腰說，“這幾年，我沒問你要一分錢。如今茶稅漲了，是不是該分點錢給我？”

    皇帝怒瞪着趙曜，沒好氣地說道：“臭小子，你爲朝廷效命是應該的，你怎麼好意思跟朕開口要錢？”

    趙曜也懶得跟皇帝廢話，“如果你不分我錢，從明年開始，我就不做新茶了。”等他去了嶺南，他就在嶺南做新茶，然後不把新茶上貢，到時候自己賣，自己賺錢。

    皇帝站起身，怒指着趙曜，難以置信地說道：“臭小子，你威脅朕？”

    “對，就是威脅你，你要是不分我錢，我就不做新茶，讓朝廷無法再靠新茶賺錢。”趙曜可不怕皇帝，“你最好想清楚。”

    “臭小子，你……”皇帝氣沖沖地走到趙曜的面前，擡手就要敲小兒子的腦袋，不過被趙曜躲了過去。

    “我跟你說，這事沒商量。”

    皇帝追着趙曜跑：“臭小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爲，竟敢威脅你老子。”

    “這是我應得的。”趙曜邊跑，邊躲皇帝的打，“是你不要臉不給我錢。”

    “你缺錢麼，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據皇帝所知，趙曜不僅不缺錢，還非常有錢。

    “我馬上要去嶺南，要做很多事情，都是要花錢的，我可沒有那麼多錢。”

    “臭小子，你別以爲朕不知道你這些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你可不缺錢，少在朕的面前叫窮。”

    “我是賺了不少錢，但是還是不夠。”趙曜對皇帝知道他做生意賺錢一事並不奇怪，“嶺南是什麼鳥樣，你應該清楚。我要去嶺南做的事情太多了，需要花的錢也多，就我現在賺的錢根本不夠。”

    “你少騙朕。”皇帝跑了一會兒，累得有些喘氣。

    “那也是我憑自己本事賺的錢，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趙曜冷哼道，“我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給我分錢，我就不做新茶。”

    “你……”皇帝氣得身子踉蹌了下，接着跌倒在椅子上。他捂着胸口，神色痛苦又憤怒地指着趙曜，“臭小子，你……”

    孫奎被皇帝這副樣子嚇到了，忙走了過去，伸手給皇帝拍胸口順氣。

    “十殿下，趕快叫太醫。”

    “戲演的不錯。”趙曜才不上皇帝的當。

    “你……”皇帝一副快要氣死過去的模樣，嚇得孫奎大叫着孫豆豆。

    “你再裝，我就把母妃叫來。”

    皇帝聽到這話，心口不疼了，臉色也不痛苦了，瞬間恢復了正常。

    孫奎和孫豆豆：“……”

    趙曜朝皇帝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好的真快，真是醫學奇蹟啊，讓我大開眼界。”

    孫奎：還是十殿下英明，一眼看穿皇上在演戲。

    孫豆豆悄悄地退了出去，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臭小子，朕是你的父皇。”

    趙曜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你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沒用，你不分茶稅的錢給我，我就不做新茶。”

    皇帝拿小兒子沒辦法，只能答應。

    “行行行，分你錢，你要多少？”

    趙曜伸出三根手指：“三層。”

    皇帝氣得大罵道：“臭小子，你怎麼不去搶啊。”

    “我沒跟你五五對半分，已經很不錯了。你竟然嫌三層多。”趙曜心想父皇果然是黑心皇帝，“你不答應，我就真的跟你五五分。”

    皇帝氣極，咬牙切齒地說道：“行，給你三層。”

    站在一旁的孫奎看到皇帝這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在心裏感嘆道：皇上的演技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十殿下毫不客氣地跟皇上要錢，皇上心裏明明非常高興，卻裝作一副生氣的模樣，真是……用十殿下的話來說，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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