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二章 原來用一招

    幾日後，天終於放晴，趙曜帶着宋濟才他們四個下山去逛金陵城，被金陵城的繁榮震撼到了。

    金陵城是江南首府，自古以來都是江南最爲繁華富貴的州府。雖然經歷過前朝的戰亂，但是金陵城依舊比京城繁榮。還有，金陵城人傑地靈，自古以來出人才。幾百年來，金陵城出過的才子和才女數不勝數。

    面對金陵城的雍容華貴，趙曜倒是很淡定，畢竟他在夢中見過更爲昌盛的國家和城市，但是宋濟才他們四個可沒有見過這麼繁華熱鬧的城池。他們四個就跟鄉巴佬第一次進城一樣，興奮又好奇地左看看，又摸摸。

    趙曜只對金陵城裏的好吃的感興趣。他在來金陵城之前，就打聽好金陵有哪些好吃的。

    一上午，趙曜就帶着四個好兄弟把金陵城有名又好吃的東西吃了個遍。等到中午的時候，幾人又去了金陵城最有名的酒樓——江南第一樓去用膳。

    這江南第一樓是名副其實的江南第一酒樓，不管是酒，還是飯菜都是江南極好的。

    每天來這裏用膳的人極多，如果不提前預定，中午來這裏吃飯，是要等很久。

    趙曜一早就派同喜去江南第一樓預定了位子，所以他們中午過去吃飯，不需要排隊等待。

    他們沒有定包間，定在二樓靠窗的位子。這樣，他們用膳的時候，不僅能聽到其他客人的交談，也能看到窗外熱鬧的街道。

    第一樓的夥計都是人精，能從一個人的穿做打扮和言行舉止判斷出客人的身份。

    趙曜他們剛踏進第一樓，夥計就客氣又熱情地迎了上來。他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眼前五位年少公子。雖然他們都穿着普通衣裳，但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他們中個子最矮的那位公子。

    這位公子看起來十一二歲，皮膚白皙，長相極爲俊秀，尤其是一雙眼非常乾淨漂亮，還充滿靈氣。最重要的是這位公子一身貴氣，但是與他往日裏見到那些的貴公子的不同。

    金陵城的貴公子，他基本上都見到過，也服侍過。他們出身名門世家，有的一身雍容、有的一身清貴、有的一身文質彬彬、有的……但是跟眼前這位公子相比，感覺金陵城的世家貴公子遜色多了。

    眼前這位公子要比金陵城有名的世家公子更加貴氣，而且還多了幾分威儀。這份威儀讓他不敢有任何輕慢。

    夥計心中閃過各種想法，但是面上沒有顯露出一分，但是面上的笑容卻不覺變得恭敬。

    他先客客氣氣地給趙曜他們行禮，旋即詢問他們有沒有預約。

    趙曜說了他們定的位子。

    夥計一聽趙曜的口音，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旋即越發客氣地請趙曜他們上樓。

    趙曜走在前面，宋濟才他們四個走在後面。

    同喜走在最後，暗中打量着四周，然後他發現不少客人都盯着他們看。

    夥計領着趙曜他們來到位子上，“幾位公子來自京城？”

    張河聽夥計這麼問，面露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聽幾位公子的口音像是來自京城的。”在金陵城，京城人並不少見。這幾位公子故意穿普通的衣裳，但是他們的身份絕對非富即貴。“你們是第一次來金陵城嗎？”

    趙曜看了看長相機靈的夥計，笑着說：“對，我們是第一次來金陵城，你可以跟我們說說金陵城有哪些好吃的和好玩的嗎？”

    “公子，您問我是問對人了，我跟您說……”夥計像報菜名一樣跟趙曜們他們說了說金陵城裏好吃的東西和好玩的地方。

    他說話抑揚頓挫，又帶着金陵口音，再加上又像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聽起來十分有趣好玩。

    趙曜他們把夥計說的好玩的地方都記了下來。

    夥計說完，又向趙曜他們介紹第一樓的美食。等趙曜他們點完菜，夥計這才離開。沒過一會，夥計端來他們第一樓爲客人準備的茶水和小點心。

    趙曜沒有讓夥計走，而是跟他打聽金陵城有哪些名人。

    提到金陵城的名人，夥計就更來勁兒了。他嘰嘰喳喳地跟趙曜他們說了說金陵五大才子和五位佳人的事情。

    宋濟才他們聽得津津有味。趙曜邊聽，邊在心裏感嘆，不管是在哪個地方，大家都愛聽才子佳人的八卦啊。

    正說話間，樓下傳來一陣騷動。接着，就聽到不少人在喊“李公子”。

    夥計一聽李公子來了，神色變得有些激動，連忙告訴趙曜他們，樓下來的李公子就是金陵五大才子之首的李傕。

    聽着樓下一聲聲的“李公子”，趙曜心裏有些好奇這位“李公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須臾，李公子上樓。夥計急忙提醒趙曜他們。

    趙曜朝李傕看了過去，然後被驚到了。因爲他第一次見有人比他八哥長得還要好看。最重要的是這位李公子一身謫仙氣質，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李傕感受到趙曜他們的目光，自然也看了過來。當他看到趙曜時，眼底劃過一絲訝異。

    領着李傕上樓的夥計，請李傕去了包間。

    “樑公子，咱們金陵城的李公子是不是神仙般的人物？”夥計說這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充滿驕傲自豪。

    “的確是神仙般的人物。”趙曜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我第一次遇見這麼好看的人。”

    “樑公子，小的跟您說，李公子他還非常有才華……”夥計又巴拉巴拉地跟趙曜他們說了不少關於李公子的事情。他恨不得把李公子吹上天。

    夥計又說了些話，見趙曜他們要用膳，便退了下去。

    他走了後，其他桌的客人也說起李公子的事情。

    張河他們聽了，卻非常不以爲意：“不就是長得好看點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楚環看了一眼張河他們，道：“這位李公子可不是簡單的人。”

    沈森撇撇嘴說：“這些世家子弟不就喜歡搞這一套麼。”說完，他又嗤了一聲，“真的是，不管是京城的世家子弟，還是金陵的世家子弟都一個德行。”

    楚環見趙曜沒動快，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關心地問道：“老大，怎麼了？”

    趙曜回過神來，對楚環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居然有人比我八哥長得還要好看。”就在方纔他們對視的時候，他感受到一股陰冷。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了一眼。

    宋濟才邊吃肉，邊說道：“老大，男人長那麼好看做什麼。”

    “就是，我們男人是要靠本事，不是靠美貌。”

    楚環毫不客氣地嘲諷他們兩個說：“你們兩個長得醜，嫉妒人家長得好看。”

    這話把宋濟才他們氣到了，然後跟楚環爭執了起來。

    趙曜趕緊拉架勸和，讓他們老老實實吃飯。

    其他桌的客人又說起其他幾位才子的事情，說着說着就說起科舉考試一事。

    聽他們的話，對於科舉考試持遲疑的態度。還說，以李傕他們爲首的五大才子不願意參加科舉考試。又說不少出身貧困的讀書人倒是十分樂意參加科舉考試。

    不少世家子弟不願意與出身貧寒的學子一起參加科舉考試，覺得有辱他們的身份。

    雖說讀書人的身份高，但是在讀書人之間也有區別的。出身名門世家的學子看不出身貧困的讀書人，覺得他們身上有一股窮酸氣，還認爲他們不該讀書。

    張河他們想說什麼，被趙曜用眼神阻止了。

    雖然出身世家的學子不願意參加科舉考試，但是出身寒門的讀書人卻積極地參加。

    用完午膳，趙曜他們沒有在第一樓久待。

    鄭溪林以爲趙曜他們會玩到晚上回來，沒想到下午就回來了。

    “三叔，你可知金陵出身世家的學子不願意參加科舉考試？”

    鄭溪林聽到趙曜這麼問，一點也不意外。他語氣溫和道：“你聽說了？”

    “這是金陵世家抵抗科舉考試的手段？”趙曜冷着臉說道，“他們還說參加科舉考試有辱他們的身份，還真是高看自己。”

    “他們不僅自己不參加，屆時也會讓參加科舉考試的貧困學子也參加不了。”鄭溪林道，“他們沒有明面上反對科舉考試，但是他們會私下裏用手段讓金陵城沒有一個人參加科舉考試。”

    雖然鄭溪林沒有明說那些人會使用什麼手段，但是趙曜大概能猜到。

    “原來他們在打這個主意。”

    鄭溪林語氣玩味地說道：“參加科舉考試要看學子們自己願不願意，如果學子們一個都不願意參加，朝堂和各地衙門也不能逼學子們參加吧。”

    趙曜冷笑道：“這一招還真是厲害啊，沒有考生願意參加科舉考試，那麼科舉考試就辦不下去。”

    “不止金陵，其他地方都會效仿。”

    趙曜忽然非常輕蔑地笑了一聲：“真不知道說他們蠢，還是該說他們太小看我父皇。”

    聽趙曜這麼說，鄭溪林微微挑了挑眉頭說：“你覺得他們這一招行不通？”

    “或許在金陵和蘇州，他們這一招能行得通，但是之後迎接他們的是什麼，我估計他們沒有想過。”

    鄭溪林裝作好奇地問道：“迎接他們的是什麼？”

    “金陵和蘇州的官員全部會被廢，屆時父皇會從其他地方調來官員接管這兩個地方。”趙曜說道，“當然，父皇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兩地的官員全都廢了，但是殺雞儆猴，父皇會做的。以父皇的手段，殺的雞可不是一般的雞，他們會承受不住。”

    “你父皇是個小心眼的人，得罪他沒有什麼好下場。”

    趙曜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沒錯。”說完，他想到在第一樓見到的李傕，“三叔，金陵和蘇州的漕幫和鹽幫的幕後都是世家們在操控吧？”

    “沒錯，世家們與漕幫和鹽幫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鄭溪林見趙曜沉思着一張臉，問道：“怎麼了？”

    “我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話猶未了，就見同喜走了進來。他先向趙曜和鄭溪林行了個禮，旋即恭順地稟告道：“殿下，有人送來幾個嶺南人和扶桑人，說是您要的。”

    “這麼快就送來了？”趙曜詫異地站起身說，“帶他們來見我。”他剛說完，又忙對鄭溪林說道，“是二叔派人送來的。”

    “嶺南人和扶桑人？”

    “三叔，待會跟你說，我先去見見他們。”趙曜說完，便回到自己的屋子。

    片刻後，同喜領着兩個嶺南人和兩個扶桑人走了進來。

    這四個人見到趙曜，忙向他叩拜行禮。他們行的禮非常標準，看來之前有人特意教過他們。不僅如此，他們的官話也說得還不錯。雖說不是很標準，但是趙曜能聽懂。

    趙曜讓同喜先把兩個嶺南人帶下去，他先詢問兩個扶桑人。

    這兩個扶桑人在大周生活了不少年，十分精通大周的官話，所以不需要特意找人通譯。他們曾經是海盜，然後被東吳的漁民俘虜。

    東吳的漁民沒有殺掉他們，而是讓他們做奴隸。他們兩個是衆多奴隸中表現最好的人，主要是因爲他們聰明，很快就學會了大周話。

    他們聰明又勤快，又本分，所以這些年在主人家還挺受重用。他們在大周過得很不錯，不願意再回扶桑。

    這兩個人在來大周之前，曾經去過扶桑不少地方行偷雞摸狗之事，所以他們對扶桑其他地方還算熟悉。

    趙曜先詢問他們有關金山和銀山所在地方的事情，當然他沒有提金山和銀山。

    說來也巧，金山和銀山所在的地方離這兩人的故鄉不遠。趙曜覺得他的運氣真不錯。他又問了問有關扶桑國內的事情。

    一想到國內民不聊生的生活，這兩人先是一臉驚恐，旋即把他們所知的、所看的、所聽到，都一五一十地跟趙曜說了。

    “殿下，賤奴們離開扶桑的時候，天皇已年事已高，如今扶桑國內的天皇是誰，賤奴們也不知道。”

    “你們離開扶桑之前，天皇有幾個兒子？”扶桑一個彈丸之地，皇帝竟敢自稱天皇，還真是野心不小啊。

    “有四個兒子。”

    “跟我說說這四個人。”

    “賤奴們知道的不多，都是以前聽別人說的。”

    “沒事，你們把你們聽說的跟我說說。”

    “是，殿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趙曜說了說扶桑天皇的四個兒子。大兒子是皇后所生，資質平平，還不受天皇喜歡。二兒子身子不好，常年在外休養。三兒子文武雙全，母親也深受寵愛，但是他母親是個宮女。小兒子是有名的少年將軍。

    趙曜聽完後，在心裏猜測，現在的天皇應該是二兒子。

    他又問這兩人還記得回扶桑的路麼，兩人說記得。

    趙曜詢問他們很久，直到用晚膳前，這才停止，讓他們去休息。

    有了這兩個人，去扶桑的計劃能提前了。

    這一章內容真是反反覆覆的修改。

    關於李傕的出場，我之前寫的太過油膩，改來改去還是覺得現在這版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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