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章 護龍衛

    京城，魏王府裏。

    魏王正在書房裏處理事情，就在這時，門口響起餘海給魏王妃行禮的聲音。魏王聽到後，微微皺了下眉頭，旋即把桌子上的信件收了起來。

    沒一會兒，門口就響起魏王妃溫柔的聲音。

    “殿下，妾身能進來嗎？”

    “進來。”魏王雖然有些不耐，但是還是讓魏王妃進來了。

    魏王妃讓廚房燉了補湯，特意送來給魏王喝。

    魏王並不喜歡喝湯，但是魏王妃每次送來的湯，他都會喝掉。他之所以會喝，不是因爲這湯是魏王妃送來的，而是這補湯是趙曜要求的。

    趙曜原本再想給魏王求一顆十全大補丸，沒想到那個苗疆大夫出了意外死了。他沒有留下十全大補丸的藥方，他的後人沒法煉製。不過，就算他留下藥方，他的後人也不一定能煉製出來。據說，煉製十全大補丸的過程非常復雜，很難成功。

    既然沒法再弄到十全大補丸，趙曜就從別的地方弄到藥膳補湯的方子，讓魏王每天都喝補湯。

    趙曜把藥膳補湯的方子給了魏王妃，讓她每天監督魏王喝補湯。

    雖然魏王很嫌棄喝補湯，但不得不說自從喝了補湯後，他的身子變好了不少。每年冬天和春天的時候，魏王極容易生病，但是自從喝了補湯後，他去年的冬天沒怎麼生過病。

    魏王妃知道魏王忙，等魏王喝完補湯後，她便離開了。臨走前，她沒有忘記提醒魏王注意身子，早點休息。

    等魏王妃離開後，餘海這才走了進來。他手裏拿着一封信，一封從江南送來的密信。

    魏王從餘海手裏接過信，立馬拆開看。

    餘海見魏王看完信後，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他心中不由地一緊，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王爺，江南那邊是出了什麼事情麼？”他馬上想到十殿下在江南，臉色大變的問道，“難道是十殿下出事了？”

    “十弟沒有出事，只是……”說到這裏，魏王揚起嘴角冷笑，“太子和代王他們竟然派人盯着十弟。”

    “太子和代王他們要對十殿下不利？”餘海面露驚慌道，“難道十殿下不小心發現了他們做的事情，他們要殺十殿下滅口？”

    “這倒沒有，他們怕跟隨者八弟的禁軍發現異樣，一直暗中監視着十弟他們。”魏王想到太子和代王他們在江南做的勾當，一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滿是嫌惡，“他們不會對十弟動手，一旦對十弟動手，無異於暴露了他們自己。”

    餘海聽到魏王這麼說，剛剛懸起緊張的心瞬間回到原處。

    “十殿下沒事就好。”十殿下沒事，王爺在氣什麼。他沒敢開口詢問。

    “十弟還有幾日便抵達金陵，屆時讓我們的人保護好他。”自從趙曜去了江南，魏王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明明趙曜一直以來都沒有事，但是他心中總是不安。“金陵是太子和鎮國公府的地方，他們在金陵做的齷齪的事情太多了，難免不會無故牽扯到十弟。”

    “是，王爺。”餘海見魏王很是擔心趙曜，忙安慰他道，“王爺，十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的人也一定能保護好十殿下。”

    魏王聽了，只是輕點了下頭。

    餘海看了看魏王，在心裏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開口提醒魏王。

    “王爺，自從朝廷開筆後，您就再也沒有去過王妃的院子，您要不要抽個空去王妃那裏坐坐？”

    魏王聽到餘海這麼說，目光登時變得銳利，語氣也變得冰冷：“王妃讓你這麼說的？”

    餘海連忙搖頭：“不是，王妃從來沒有跟奴婢說過這事，而是府裏的人見您長時間不去王妃院子，以爲您和王妃不睦。”他又趕忙提醒道，“您也知道王妃院子那些人是太子妃安排的。”

    魏王明白餘海的意思，冰冷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這段時日整個京城的人都爲科舉考試的事情忙碌，我哪有時間去談情說愛。”提到科舉考試一事，魏王心裏滿是對皇帝的敬佩，“父皇弄出來的科舉考試真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狠狠地插進世家們的心裏。”

    “皇上真是厲害，居然想出科舉考試這麼一招對付世家。”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科舉考試有多厲害，有多了不起。“現在不管是世家，還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只要讀書就能參加科舉考試。只要有才，就能在科舉考試中脫穎而出，然後就能做官。這是一箭雙鵰的好主意啊。”

    “科舉考試真正厲害之處，是打破了世家壟斷官場，影響朝堂的局面。”魏王笑着說，“當然，也影響了世家的地位。只要科舉考試長久的辦下去，那麼世家的地位和影響力將會變得越來越弱，而出身底層的文人學子們將會通過科舉考試改變命運，成爲一股新的勢力，一股能對抗世家的勢力。”

    “世家子弟再也沒有特權能直接當官，跟出身底層的讀書人一起參加科舉考試，這完全就靠自己的本事了。”餘海越說心裏越佩服皇帝，“這對天下所有讀書人來說，是一個公平公正的機會。”

    魏王語氣深長地說道：“這就要看在科舉考試中會不會出現徇私舞弊了。如果有人作弊，結果還是不公平。”

    “王爺，皇上不是下旨了麼，如果考生在科舉考試中作弊，取消參加科舉考試的資格，並且一生都不能再參加，而且一生也不能當官。”這段時日，皇帝陸陸續續頒佈了不少旨意，都是跟科舉考試有關。“如果官員徇私舞弊，立馬斬首示衆，其家人將會被流放，而且他的子孫後代永世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不能做官。奴婢覺得那些大臣不敢作弊。”

    “那些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魏王想到太子那幫大臣，眼裏是滿滿的輕蔑，“他們爲了權勢，爲了榮華富貴，願意鋌而走險。”

    “他們不想活了嗎？”餘海驚愕道，“皇上可不是心軟的人，如果那些人真的敢徇私舞弊，皇上是真的會殺了他們。”

    “當然，今年的科舉考試，他們不敢動手腳。”魏王想到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只覺得世家們可笑至極。

    自從正月十六，皇帝宣佈科舉考試後，世家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雖然皇帝說了誰也不能阻止或者反對科舉考試，如果有人阻止或者反對，以謀逆罪處置，但是世家們還是不怕死，派出一些人試探皇帝。

    這些人並不是世家的嫡系，而是旁系，又或者旁了好幾代，他們出頭帶着不少書生反對阻止科舉考試，這些書生有來自世家的，也有來自官宦的，還有來自貧困百姓家的。

    這些來自貧困百姓家的書生之所以參加反對，一是因爲他們被收買了，二是因爲他們被威脅了。

    京兆尹立馬抓捕了這些人，並且嚴格審訊他們，問他們幕後主使是誰。這些人嘴硬的很，不管怎麼用刑都不招認幕後主使。

    那些被威脅和收買的學子倒是乖乖招認了。

    皇帝之前下過旨，既然有人膽大妄爲的阻止反對科舉考試，那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鬧事的這些學子，除了被威脅參加反對的學子免於死罪，其他人全部斬首，而且非常“隆重”地在菜市口斬首示衆。

    世家們和鬧事的學子們都沒有想到皇帝來真的，說砍頭就砍頭。鬧事的學子們在斬首前後悔了，他們想要招認，但是已經晚了。

    就算他們招認，也還會被斬首。還有，他們招不招認，並沒有那麼重要。他們幕後的主使是誰，皇帝心裏清楚的很。

    原本想利用這件事情給皇帝施加壓力的大臣們見皇帝砍讀書人的腦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知道皇帝的態度非常強硬。

    皇帝再次在早朝上，警告大臣們，如果他們中還有人膽敢阻止科舉考試的實行，就不僅僅是斬首這麼簡單了。

    自那以後，京城裏再也沒有出現帶頭鬧事反對科舉考試的人。

    世家們見這一招不行，他們又心生一計，想到另外一招。他們打算在實行科舉考試中動手腳，讓科舉考試沒法順利進行。

    皇帝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做，很快就揪出一些在科舉考試中不好好做事的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太子的人、是代王的人，還有遠在封地的韓王的人。

    當然，這些人也全部被斬首。

    今天早朝上，皇帝毫不客氣地把太子和代王罵的狗血淋頭。還說如果太子不想做太子，他可以立馬廢了他。還有代王不想做親王，他可以貶他爲庶人。

    太子和代王沒想到皇帝竟然憤怒到要廢了他們，自然害怕了。以往皇帝再生氣，可從來不會在朝堂上說出廢黜他們的話。

    鎮國公和宣平侯他們也被皇帝罵了。皇帝罵他們的時候，絲毫不給他們面子，罵的他們狗血淋頭，他們羞恥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他大臣見太子和鎮國公他們被皇帝劈頭蓋臉的罵，哪還敢再提反對這事。

    大臣們其實一開始就知道對於科舉考試一事，皇帝是認真的，但是他們沒想到皇帝的態度這麼強橫。這幾年，皇帝很少發怒，也很少砍官員們的腦袋，讓大臣們都忘了皇帝是個狠人。

    在前朝，世家大臣們的地位很高，皇帝可不敢說治世家們的罪就立刻治罪，更不敢輕易砍世家大臣們的腦袋。大周的皇帝可不像前朝皇帝那麼窩囊地被世家大臣們威脅。

    皇帝早就想清除一批官員，正好他們自己給了把柄，皇帝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一鍋把他們端了。

    世家們不會因此就放棄，他們打算在地方上動手破壞科舉考試。

    皇帝能管京城，但是他管不到各個地方啊。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衙門要是動些手腳，皇帝肯定不知道。

    世家們想在地方上破壞科舉考試一事，也在皇帝的算計內，所以等科舉考試的考題出好後，皇帝便會派欽差前去各個地方監視。除了欽差，還有朝廷其他大臣去各地主持考試、監考、批閱考卷等。還有，科舉考試的考卷全程會有將士護送到各個地方。然後，這些將士便會留在當地，負責維持、巡視。

    在朝廷開筆之前，皇帝跟何相他們不僅僅商量科舉考試的內容，還商議怎麼應對世家們的陰謀詭計。

    他們早就料到，科舉考試一旦實施，勢必會遭受到世家們的各種反對。爲了能讓今年的科舉考試順利進行，他們做好了所有準備。

    除了這些，皇帝也派了護龍衛前往各地，監視當地衙門的一舉一動。

    護龍衛的存在，除了皇帝知道，其他人並不知道，就連何相他們這些心腹大臣都不知曉。何相他們以爲護龍衛就是跟在皇帝身邊的暗衛，只是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全，並不做其他的事情。其實，護龍衛做的事情非常多。保護皇帝是他們的本職，他們還會打探消息。

    皇帝之所以能知道很多事情，就是因爲護龍衛能打探到很多不爲人知的消息。

    護龍衛在皇帝還沒有登基前就存在了。一開始，他們是義勇太子組建的。當年，在打江山的時候，因爲趙家出身草根，不像世家們有自己獲取消息的來源。世家們有自己的細作，而趙家沒有。

    趙家要想在戰亂中獲勝，就必須有自己的細作。於是，義勇太子決定組建一支屬於趙家的細作。

    在大周成立前，這些細作在表面上跟斥候一樣，其他人並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等到大周建立後，皇帝便重新修整這只細作隊伍，讓他們成爲不被人所知的護龍衛。

    聽到“護龍衛”這個名字，便知道他們守護的對象只有皇帝。他們不屬於任何部門，不受任何人調遣，只聽皇帝的話。

    護龍衛裏的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且這些絕技外人並不知道。派去保護趙曜的暗衛，也是護龍衛。他們是護龍衛裏最優秀的暗衛。就算楚王和魏王他們不暗中保護趙曜，單憑這四個暗衛，他們就能保趙曜萬無一失。

    守在東暖閣的孫豆豆見暗衛甲神出鬼沒的出現，嚇了一大跳。他在心裏嘀咕道，這位到底是什麼身份，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出現。而且，這位進出承廣殿從來不需要通報。還有一點非常奇怪，他只在承廣殿見過這位，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

    孫奎見暗衛甲出現，原本正在打盹的他立馬驚醒了過來。每次暗衛甲出現，一定代表着有大事發生。

    暗衛甲送來一封密信，交給孫奎。孫奎接過，雙手端送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接過信看了看，旋即輕笑出聲：“這臭小子倒是挺機警的。”信中寫的是趙曜發現太子和代王的人在江南搞事情。“不愧是朕的兒子。”

    孫奎見皇帝滿臉得意又自豪的說這話，心裏很是好奇，十殿下在江南做了什麼。

    暗衛甲恭敬地問道：“皇上，接下來該怎麼做？”

    “江南那邊的事情不要插手，繼續讓他們盯着。”皇帝吩咐道，“至於小十那個臭小子，讓他們好好地跟着。”

    暗衛甲想了一下問：“如果十殿下插手江南的事情，該如何做？”

    “小十那個臭小子機靈的很，除非逼不得已把他卷進去，不然他絕不會插手多管閒事。”皇帝還是比較瞭解小兒子的性子，“如果臭小子的運氣不好，被捲入進去，那就任由他鬧吧，看看他能鬧到什麼地步。”

    暗衛甲被皇帝這話說的愣了下。他面色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心頭上卻涌出一抹古怪的情緒。

    “皇上，您之前不是說不要打草驚蛇嗎，如果十殿下被卷進去，一定會打草驚蛇的。”

    “太子和老二他們沒有把小十放在眼裏，小十再鬧也不會打草驚蛇。”

    “可如果這樣，十殿下就會有危險。”以太子和代王他們的手段，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十殿下，讓十殿下活着從江南回來。

    “這臭小子的生活一直太安逸了，也是時候讓他知道什麼是危險。”皇帝手裏拿着一本奏摺，輕輕敲打着左手手心，“告訴他們，等小十那個臭小子陷入危險不得自救的時候，他們再出手救小十。”

    暗衛甲恭順地應道：“是。”

    “江南的科舉考試，你們也要盯緊點。”皇帝的語氣驀然變得非常嚴肅，“朕決不允許江南的官員破壞科舉考試。”

    “是，皇上。”

    皇帝沒有別的事情吩咐，就對暗衛甲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

    暗衛甲退下去後，就在當晚，守在趙曜身邊的四個暗衛收到皇帝的旨意。

    “皇上說等殿下陷入危險不得自救的時候才救，如果殿下受傷了，怎麼辦？”說這話的語氣有些活潑。不過，因爲蒙着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語氣和靈動的雙眼能看出來，他並不是一個沉悶死板的人。

    “如果殿下深受重傷，但是暫時沒有性命危險，那我們救不救？”說這話的語氣有些低沉，露出來的雙眼波瀾不驚。

    這兩個問題問住他們中領頭的。他沉默了半晌說：“我們還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辦。”

    “老大，你的意思是咱們要等到殿下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救？”

    “老大，如果殿下就剩一口氣，但是在我們救他過程中忽然出事了，怎麼辦？”

    “大哥，我們還是等殿下受傷了就救他吧。”聲音有些活潑的暗衛說，“我捨不得讓殿下只剩下一口氣。”

    睡夢中的趙曜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冷的他不覺地打了個冷顫，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緊緊抱住自己。

    昨天碼字的時候，忽然太困，就趴在桌子上說一會兒，本來打算睡半個小時的，沒想到直接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到半夜兩點多才醒，所以昨天才沒有更新。

    最後還是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