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七章 金山和銀山

    這段時日，趙曜想起夢中很多事情。想起來的這些事情對建設嶺南很有用，可惜他現在還未成年，無法前往嶺南去做這些事情。他現在只能提前做一些小事情。

    他認真地跟賀蓮芳說了說關於做香料生意的一些事宜。賀蓮芳越聽越心驚，不過他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我二舅會親自帶人去一趟安南，他會親自在那邊做香料生意。”趙曜之前把香料生意告訴樑潤，他二舅激動地抱着他親了好幾口，直誇他是做生意的天才。“對了，我打算在安南那些國家建一個商貿行，專門用來做外邦國家的生意。”

    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賀蓮芳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如趙曜。他沒有開口打斷趙曜，讓趙曜繼續說。

    “我想了想覺得出門帶銅錢和布匹交易太不方便了。”趙曜左手託着右手手肘，右手捏着下巴說，“如果用銀票交易，那就方便多了。”

    “銀票？”賀蓮芳很會抓關鍵的地方，他面露疑惑地問道，“這是何物？”賀

    “二叔，我跟你說銀票就是一種紙幣，其實作用跟銅錢一樣，不過它的面額要比銅錢大……”趙曜詳細地跟賀蓮芳解釋了下什麼是銀票，以及它的作用。

    賀蓮芳聽完後，面上不覺露出吃驚的神色。

    趙曜說完，見賀蓮芳一副驚呆的模樣，便得意地笑了起來。

    “嘿嘿嘿，二叔，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主意很好？”

    “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只怕沒人願意使用你說的銀票。”賀蓮芳一針見血地說道，“自古以來，人們都習慣用銅錢和布帛做交易。”哪怕是現在，人們如果買貴重的東西，還是會用布帛交付的。

    “其實，除了銀票，還能用銀子來交易。”趙曜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跟賀蓮芳說使用銀子交易的好處。

    等趙曜說完，賀蓮芳還不客氣地潑冷水道：“大周可沒有這麼多銀子。還有，自古以來，銀子都是用來交稅的，而不是用來私下交易的。”不管是在大周，還是在前朝，各地官員都用銀子來交稅。如果不用銀子來交稅，用銅錢來交稅，只怕要拉幾十輛車，這不僅不方便，還是非常危險。用銀子來交稅，不僅方便攜帶，而且還非常好儲存。

    雖說用銀子來交稅，但是並不是直接拿碎銀或者銀塊來交稅，而是用銀子打造成銀盤。

    大周每年產銀只有一萬多斤，平日裏用來做器具都不夠，更何況用來做交易。

    “大周的銀子比金子還少，你覺得用銀子做交易，合適嗎？”

    趙曜驚呆了，一臉難以置信道：“什麼？大周的銀子比金子還少？”他一直以爲銀子很多，沒想到銀子這麼少。“前朝的時候，銀子也少嗎？”

    “前朝時曾經發現過一些銀礦，但是因爲前朝皇帝太過驕奢淫逸，銀礦被挖空了。”關於銀子方面的事情，賀蓮芳倒是知道一些。“前朝所制的銀器銀具在戰亂的時候，基本上被搶劫一空。”

    “挖空了？”趙曜難以置信地問道，“全都挖空了？”

    “產銀最多的銀礦全都挖空了，剩下的銀礦每年產銀並不是很多。”賀蓮芳再次潑冷水道，“用銀子交易在大周行不通。”

    “如果銀子多呢。”提到銀子，趙曜想到一個地方，“銀子多的話，是不是就能用銀子交易？”

    “銀子多，你能造銀子？”賀蓮芳是最瞭解趙曜本事的人，聽他這麼說，他直覺覺得他有辦法。“還是你有辦法能找到新銀礦？”

    趙曜攤手道：“我沒有本事造銀子，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的銀子多，非常多，特別多。”說着，趙曜雙眼放光，“而且能挖幾百年。”

    賀蓮芳一聽能挖幾百年，神色不由地變得激動。他忙問道：“在哪裏？”

    “不在大周，在海外。”趙曜讓賀蓮芳拿出海外的地域圖。

    賀蓮芳指了指書櫃上某個抽屜，趙曜見狀，走了過去，拿出地域圖。

    這是之前安南和柔佛等國進貢給大周的地域圖，上面詳細地畫着安南等國的地理位置。

    趙曜把地域圖在賀蓮芳的面前攤開。他的手指停留在一個叫“扶桑”的地方，“就是這個國家有一座銀山和一座金山，這銀山和金山應該就在……”趙曜的手指在扶桑的地域圖上劃來劃去，最終停留在一個地方。“好像是在這附近，據說金山和銀山相隔不遠。”

    賀蓮芳看向趙曜所指的地方，面露懷疑道：“這彈丸之地真的有你說的挖不完的金山和銀山？”

    “二叔，你可比小看這個彈丸之地，這個地方的人可不能小覷。”趙曜對扶桑這個國家的印象很深，因爲在夢中趙耀的記憶裏，這個彈丸之地對趙耀所在的國家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賀蓮芳見趙曜說起扶桑時的表情非常陰沉，語氣也咬牙切齒，有些奇怪地問道：“這個彈丸之地怎麼了？”

    “二叔，我跟你說……”趙曜把他從夢中趙耀那裏得知有關扶桑的事情跟賀蓮芳說了說。

    賀蓮芳聽完後，先是非常憤怒，旋即一臉不信。

    “這個彈丸之地有如此實力？”

    “他們現在還沒有那麼強，但是日後肯定會變強。”趙曜陰冷着臉說，“這個彈丸之地的人非常陰險，我們必須在他們變強之前，先下手爲強。”

    “你想怎麼做？”

    趙曜的手指敲了敲扶桑，陰笑道：“首先，我們得派人找到金山和銀山。找到後，當然直接搶過來。”

    賀蓮芳問道：“然後呢？”

    “然後把這個扶桑變成大周的一個州府。”趙曜陰森森地說道，“永永久久的讓他們臣服大周，做大周的一條狗。”

    賀蓮芳看了看地域圖上的扶桑，眉頭微微蹙起道：“這去扶桑不太容易，海上容易起妖風。一旦吹妖風，船上的人基本上活不成。”

    “那不是妖風，而是颱風，是一種自然現象。”趙曜大概地向賀蓮芳說了下什麼是颱風，以及颱風形成的原因。“只要我們錯過颱風的時期，出海就不會有事。”

    “你說的這個颱風什麼時候發生？”

    “一般經常在夏天發生。”趙曜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得趁早辦，“我得趕快組織一隻船隊去扶桑，得先把銀山和金山找到。”

    賀蓮芳對趙曜所說銀山和金山非常心動，“我來安排。”

    “對了，得安排一些人混入到扶桑內部去。”趙曜說着，朝賀蓮芳挑了挑眉，“然後攪得扶桑不得安寧。”

    賀蓮芳明白趙曜的意思，點點頭說：“我會安排好。”

    “得先抓到一些扶桑人好好的問問。”趙曜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錢塘那邊好像遇到過扶桑那邊的海盜，應該有抓到一些扶桑人，到時候問問看。”自從海禁開放後，海盜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有安南、扶南、柔佛等國家的，還有扶桑的。據說，扶桑的海盜最爲猖狂。

    賀蓮芳言：“我直接派人去錢塘那邊提幾個扶桑人問問。”

    聽到賀蓮芳如此霸氣的話，趙曜倒是反應平靜。這些年來，他早就見識過賀蓮芳的手段。雖然他不知道賀蓮芳怎麼辦到的，但只要他說出的話，基本上都能辦到。

    “到時候送到我那，我要好好地審問。”

    “嶺南的人呢，也直接送去給你？”賀蓮芳拿起一支硃砂筆，在扶桑這個地方畫了一個圓圈。他畫的時候，雖然表情雲淡風輕，但是趙曜還是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你要的嶺南人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二叔，你先好好地問問他們，然後再把他們送給我。”趙曜思索了下說，“還是等我到了揚州，再把人送來。”

    “好。”就算趙曜不這樣吩咐，賀蓮芳也會先讓人審問送來的嶺南人一番。

    趙曜拿過賀蓮芳面前的地域圖，又拿起筆在安然和扶南等國畫了一個圓圈，接着他又在米昔兒那畫了一個圓圈。

    幾年前，請人幫忙在米昔兒等地尋找紅薯、玉米、土豆和草莓等外邦物，結果一樣都沒有找到。難道真的要去那個南美洲尋找嗎？

    趙曜記得夢中趙耀世界的地圖，他記得那個地圖上，美洲在什麼方位。但是，他在安南等國進貢的地域圖上並沒有發現美洲。

    賀蓮芳見趙曜在外邦的地域圖上劃來劃去，忙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二叔，你知道麼，在米昔兒的北邊還有很多外邦國家。”趙曜在心裏盤算了下時間，當然是跟夢中趙耀的那個世界相比較，“不過，現在這些國家非常野蠻落後。但是，等幾百年後，這些國家就會變得非常強橫。”一想到夢中趙耀那個世界的歷史，趙曜的心底就會不由自主竄起怒火，忍不住想要幫趙耀他們報仇。

    “幾百年的事情，你現在擔心做什麼。”

    “我不是擔心，我是在想等我日後把嶺南建設好後，就去外邦轉轉，然後順便收拾下這些落後野蠻的地方。”趙曜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些地方肯定有很多田地，當地的野蠻人一定不知道怎麼種地，到時候可以運一些大周的百姓來這裏種地。”

    賀蓮芳聽到趙曜這番話，輕笑一聲道：“你這是想擴大大周的疆土？”這小子還沒有當皇帝，就想着四處擴大疆土，野心倒是不小。

    “這些地方的好東西也不少。”趙曜擺出一副和善的表情，語氣非常無辜且真摯地說道，“我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殘害那邊的百姓。他們會感謝我去做生意的。”

    “你不覺得你要做的事情有些多嗎？”賀蓮芳好笑地望着趙曜，“一會兒要去安南等國做香料生意，一會兒又要去扶桑挖金山和銀山，一會兒又要去這些蠻荒的地方，你能忙得過來嗎？你不是說長大了要四處遊玩，吃遍天下美食嗎？你要做這麼多事情，你以後還要怎麼遊玩？”

    “扶桑和這些地方，我可以邊遊玩，邊做生意啊。”趙曜早就在心裏盤算好了，“我以後不僅要玩遍整個大周，我還要玩遍整個世界。”

    賀蓮芳聽後，冷笑地嘲諷道：“那你還真是有出息啊。”

    趙曜一臉得意地笑道：“我一直都很有出息。”話猶未了，他臉上的笑容消失，露出苦巴巴的神色，“可惜我離成年還有三年。”說着，他舉起三根手指頭，“二叔，你知道三年能做多少事情麼。別的不說，三年裏，我能把嶺南建設成大周最大的津口。”

    賀蓮芳看了一眼窗外，提醒趙曜道：“時候不早了，你該跟你好四哥和八哥告別了。”

    趙曜把頭伸到窗外一看，見時候的確不早了，不敢再在賀蓮芳這裏久待。

    “二叔，我先走了。”

    “明日一早，我不去送你，你也不要來我這裏。”賀蓮芳低下頭，看着手中的書，語氣聽起來很是冷淡。

    趙曜猜到賀蓮芳不喜歡送別，便順着他的話說：“二叔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睡懶覺的。”

    賀蓮芳請哼一聲，旋即說道：“別忘寫信。”

    “你放心，我會每天都給你寫信的。”趙曜朝賀蓮芳行了個禮，“二叔，我走了啊。”

    “嗯。”

    趙曜剛走幾步，便停下腳步，接着轉過身看向賀蓮芳。

    “二叔，如果四哥或者八哥出事了，記得寫信告訴我。”

    聽到趙曜這個要求，賀蓮芳微微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怎麼，你想幫你四哥和八哥？你之前不是說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嗎？”

    “我是不插手，但是我也希望他們不要出事。”趙曜忽然老氣橫秋嘆了口氣，“如果他們出事了，我這個做弟弟自然是要幫他們。”

    “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賀蓮芳說道，“你的好四哥和八哥比你有手段，他們可不會出事。”

    “二叔，你別忘了告訴我啊。”

    賀蓮芳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對趙曜揮了揮手：“趕快走。”

    這次，趙曜沒有再回頭。

    賀蓮芳看着趙曜離開的背影，賀蓮芳眼底劃過一抹不捨。自從認識趙曜後，雖然他們不是天天見面，但是趙曜從來沒有長時間地離開過他。如今，趙曜要去江南，而且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讓他心裏有些不捨。

    “您既然捨不得十殿下，爲何不跟着殿下一起去江南？”隱藏在陰暗裏的一個人說道，“您要是跟殿下一起去江南，皇上肯定會答應的。”

    賀蓮芳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隱藏在陰暗裏的人見賀蓮芳沉默不語，沒有再開口說話。過了許久，他便聽到賀蓮芳語氣落寞地說道：“我一個罪人有什麼資格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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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