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章 試探八皇子

    不行。

    火、藥暫時不能弄出來。

    只能等他長大去了封地，再把火、藥弄出來。不然，現在把火、藥弄出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曜曜，火、藥是什麼？”樑潤見趙曜忽然變得這麼激動，好奇又疑惑的問道，“是什麼藥嗎？”

    趙曜冷靜了下來,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搖了搖頭說：“現在不能把火、藥弄出來。”他望向樑潤解釋道，“火、藥不是藥，而是一種武器，一種非常厲害的武器，一小把火、藥就能毀掉一間房子……”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樑潤的驚呼聲打斷：“什麼, 能毀掉一間房子？”

    “沒錯，再多一點，就能直接毀掉一座山。”

    樑潤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有武器能做得到。”

    “能做得到，而且比我說的還要有威力。”趙曜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神色有些懊惱，“我差點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記了。”

    樑潤見趙曜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

    “曜曜，真的有這麼厲害的武器？”

    “嗯，能用它做出很多厲害的東西。”趙曜用手做了一個槍的手勢，“這個東西叫槍, 它能在很遠的地方射殺對方, 並且威力要比箭矢厲害。”

    “比箭矢還要厲害？”樑潤想象不出來。

    “以後做出來給你看，你就知道有多厲害了, 不過現在不能做出來了。”趙曜撓了撓頭說, “我要是現在把火、藥弄出來，我必死無疑。”就算是臭父皇護着他，他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樑潤明白趙曜的意思：“那曜曜你還是不要做出來了。”如果火、藥真的像曜曜說的那麼厲害, 那麼做出這麼厲害武器的曜曜就會被皇子們和大臣們覬覦。

    趙曜點點頭說：“暫時不做出來，等日後去了嶺南做。”嶺南那邊深山野林多, 在那裏做火、藥的實驗，絕對不會引起轟動和懷疑。“二舅，伱剛剛想說什麼？”

    “曜曜，你應該知道王家吧。”樑潤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多餘了。

    趙曜微微挑眉地問道：“王家怎麼了？”

    “王家的王思齊，你知道嗎？”樑潤問道。

    “王思齊？”趙曜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這個人是王思修的什麼人？”王思修是安陽侯府的世子。

    “是王思修的庶弟，是一個非常有野心，並且有手段的人。”

    見樑潤說起王思齊時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趙曜微微沉着臉問道：“二舅，王思齊找上你了？”

    樑潤見趙曜一下子猜中，微微頷首道：“嗯，王思齊想和我一起合作做生意。”

    “想和你合作做生意？”趙曜問道，“做什麼生意？”

    “西域的藥材、香料、皮毛、馬匹和棉花。”

    趙曜聞言，勾起嘴角冷笑道：“他還真敢開口啊。”

    “其實，他開出來的條件還是不錯的，但是他是王家人。”樑潤右手大拇指輕輕摩挲着左手大拇指的背面，“他在我面前雖然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我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的野心, 他想要奪取安陽侯府的野心。”

    “他想要奪取安陽侯府並不奇怪。”趙曜的右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同樣身爲王家子弟，憑什麼嫡子就能坐享其成，並高高在上。而庶子只能卑躬屈膝，還被看不起。”

    樑潤聽趙曜這麼說，面露愕然地說道：“曜曜，你是在誇讚王思齊？”

    趙曜笑着說：“一個人有野心沒有什麼不好。”

    樑潤詫愕道：“曜曜，你不會贊成我和王思齊合作吧？”

    趙曜輕搖了下頭說：“我不是贊同你和王思齊合作。如果他不是王家人，倒是可以考慮和他合作，但是他是王家人。”

    樑潤聽後，在心裏長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爲你要答應。”

    “二舅，他知道你的身份嗎？”趙曜剛問完，他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愚蠢了。

    “知道。”樑潤在京城行事特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只要調查下就能查到他的真實身份。“他提出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條件。”

    “讓我來猜猜。”趙曜猜測道，“他是不是跟你說，只要你跟他合作，日後他會支持我去爭奪那個位子？”

    “沒錯，他是這麼說的。”樑潤繼續說道，“他還說他能說到做到。”

    趙曜雙手交叉託着下巴，揚了揚嘴角笑道：“看他對自己奪取安陽侯府一事很有信心啊。”

    “好像王家的家主之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真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樑潤心中很是不解，“雖然他的母親是安陽侯最寵愛的侍妾，但是他出身低微，他能力再強，也很難奪取世子之位。”世家最講究嫡庶，哪怕嫡子再昏庸無能，也不會讓出身低微的庶子上位。

    “王思齊說他現在接手了些王家重要的生意，並且做的還不錯。”樑潤不太喜歡王思齊，不是因爲他有野心，而是因爲他的眼神太過咄咄逼人，彷彿能和他合作是他的榮幸一樣。

    “看來他是有些手段的，不過他自己知不知道他被安陽侯府利用了。”

    “王思齊被安陽侯利用了？”樑潤驚問道，“曜曜，什麼意思？”

    “世家最注重嫡庶，安陽侯哪怕再寵愛王思齊，也不會違背家訓讓王思齊取代王思修成爲安陽侯府的世子。”趙曜輕笑道，“安陽侯之所以把王家一些重要的生意交給王思齊做，一方面是想試探這個庶子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想利用這個庶子爲安陽侯府賺錢，還有最重要的原因是想利用他刺激嫡子們。”

    樑潤一臉恍然道：“原來如此。”

    “王思齊想要奪取安陽侯府，靠做生意什麼的是不行的。”趙曜換了手勢，右手撐着臉說，“他想要成爲安陽侯府的世子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完所有嫡子，只有這樣，他這個庶子才有機會上位。”王思修他們不死，王思齊永遠都沒有機會。

    樑潤想到王思齊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撇了撇嘴說：“王思齊只怕真的會殺了擋在他前面的嫡子們。”

    “想要殺了王思修他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王思修是安陽侯府的世子，不是王思齊能隨隨便便弄死的人，哪怕王思修沒有王思齊聰明。

    樑潤想了想說：“我看王思齊很有信心，看來他背後肯定有什麼人支持。”

    他的這句話提醒了趙曜。

    趙曜倏然想到了一個人，他的神色一瞬間變得非常凝重。

    樑潤見趙曜的臉色不太對，忙關心滴問道：“曜曜，你怎麼了？”

    “我大概猜到王思齊背後的人是誰了。”一定是八哥。

    樑潤聽到這話，急忙地問道：“是誰？”

    “八哥！”趙曜說的非常篤定，“絕對是八哥！”是八哥的話，絕對有手段讓王思齊奪取安陽侯府。

    樑潤倒抽一口冷氣：“八皇子？”

    “不能跟王思齊合作。”趙曜語氣變得非常嚴肅，“不能參與到八哥的事情中來。”

    樑潤點點頭道：“沒有八皇子，我們也不能與王思齊合作。”他一想到王思齊的眼神，他的心頭就微微發寒，“王思齊這個人很危險。”

    “再危險也沒有八哥危險。”趙曜伸手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沒有八哥的幫忙，王思齊根本不可能被安陽侯委以重任去做王家重要的生意。”

    樑潤從趙曜這裏聽說過一些八皇子的事情，“八皇子竟然……”

    “不要小看八哥。”

    “曜曜，我覺得王思齊不會輕易放過我。”那天王思齊來找樑潤，嘴上說是想和樑潤合作，但是他的眼神卻告訴樑潤，他只是在通知他這件事情。如果樑潤不同意和他合作，那就別怪他手下無情了。“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從我這裏搶走所有生意，甚至毀了我的生意。”

    趙曜微微皺眉說道：“以他的野心，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曜曜，那我要怎麼辦？”這就是樑潤最擔心的地方，“以我們的能力，根本沒法跟王家對抗。”

    “二舅，你還沒有明確拒絕他對嗎？”

    “對，我說我要考慮幾天，然後再回覆他。”樑潤雖然不想和王思齊合作，但是他當時並沒有立馬拒絕。“他說他期待我的回覆。不過，在我看來，他只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拒絕他。”趙曜神色平靜地說道，“然後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樑潤一臉不解地說道，“曜曜，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王思齊絕對會搶走，甚至毀了我們的生意。”

    “我要趁機試探下八哥的態度。”趙曜心想這是一個很好試探八哥態度的機會。“如果八哥知道王思齊搶了你的生意後無動於衷，那就說明……”說到這裏，趙曜沒有再說下去。

    樑潤把趙曜沒有說完的話補齊：“說明八皇子根本不在乎你這個弟弟。”

    這是趙曜最不想看到的。

    趙曜輕點了下頭說：“對。如果八哥讓王思齊把生意還給你，那就說明在八哥心裏，我這個弟弟還是很重要的。”

    樑潤凝視着趙曜，語氣非常犀利地問道：“曜曜，你希望是哪種情況？”

    “我當然希望我這個弟弟在八哥心裏有些地位，但是我這個弟弟在八哥心裏並不重要也很正常。”如果他這個弟弟在八哥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那他得重新考慮他和八哥之間的關係。最重要的是他不僅要爲自己謀取一條後路。也要爲四哥安排好後路。

    他之前覺得日後四哥和八哥對上，四哥輸給八哥，他會幫四哥向八哥求情。八哥看在他的面子上，很有可能會饒四哥一命。

    但是，他現在不敢這麼想了。如果這次的事情，八哥任由王思齊搶奪二舅的生意，那就說明在八哥心裏，什麼人都沒有他的大業重要。等日後四哥跟八哥對上，他向八哥求情，八哥絕對不會放過四哥。

    “不過，如果真的變成這樣，那麼我和八哥……”趙曜心裏還是希望八皇子阻止王思齊的。

    “曜曜，如果八皇子任由王思齊搶走我們的生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任由他們搶走不還手嗎？”

    “怎麼可能。”趙曜冷聲道，“我可不是這麼大方的人。”說完，他眼裏一片冰冷，“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全部還回來，並且要千倍的還回來。”

    “曜曜，那個時候你就和八皇子對上了。”樑潤知道趙曜很喜歡八皇子這個哥哥。

    “對上就對上了吧。”趙曜說着，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雖然我不想和八哥對上，但是我也不能任由八哥欺負我。”

    “曜曜，如果對上八皇子，你有勝算嗎？”樑潤從趙曜那裏得知八皇子非常聰明，並且手段非常了得。

    “雖然我沒有八哥聰慧，但是八哥並不知道我的底細，這就是我的優勢。”趙曜說着，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聲，“不過，話說回來，與八哥爲敵，真的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八哥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不然我真的會傷心的。

    “希望八皇子會阻止王思齊。”樑潤也不希望他們與八皇子爲敵。

    “先靜觀其變吧。”

    “好。”

    “對了，二舅，你覺得派八舅現在去嶺南，怎麼樣？”八舅就是樑灌。

    “嶺南那邊不是什麼都還沒有準備麼，現在派老八去做什麼？”

    “不是嶺南，去安南國。”

    “安南國？”樑潤驚異道，“去安南國做什麼？”

    “做生意，給二王子送錢，成爲二王子的人。”

    樑潤震驚地望着趙曜：“曜曜，你要扶持二王子上位？”

    “沒錯，我要控制安南國的王室。”趙曜一臉深意地笑道，“準確來說，我要把安南國的鐵礦、金礦、銅礦掌握在手裏。”

    樑潤見趙曜用最可愛的臉，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顛覆安南國的話，驚得瞠目結舌。

    “嶺南那邊實在是太窮了，而且物資缺乏，如果不把安南國的鐵礦和金礦弄到手，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樑潤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望着趙曜：“曜曜，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的話很嚇人。”

    “對了，還得派謀士跟在八舅身邊。”趙曜道，“八舅做生意是不錯，但是玩陰謀詭計就差了些。”

    “曜曜你啊……”樑潤說道，“我會安排好人跟着老八去安南國。”

    “再派些人去嶺南，讓他們去嶺南探探路。”

    “我明白了。”樑潤雖然不精通朝堂之事，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曜曜，你看中了安南國的鐵礦和金礦，那麼太子和代王他們也應該看中了吧，他們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吧。”

    “二舅，你說的沒錯，太子哥哥他們肯定也會有所動作，但是他們不知道一件事情。”趙曜突然一臉神祕地笑了笑，“這件事情會讓二王子願意和我們合作。”

    “什麼事情？”

    趙曜湊到樑潤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些話。

    樑潤聽完後，一張臉上寫滿了震驚：“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安南國的王室亂的很，也骯髒的很。”趙曜面露譏諷道，“過不了幾年，安南國王室將會大亂，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樑潤聽後，點了點頭。不過，很快，他想到了什麼，問道：“現在安南國是大周的附屬國，皇上不派人去安南國鎮守嗎？”

    “目前沒聽說。”

    “按理說，皇上不是應該在安南國設置都護府嗎？”樑潤道，“如果到時候皇上派人去安南國，我們的人怎麼行動？”

    “先讓八舅他們過去。”趙曜繼續道，“如果父皇真的在安南國設置都護府，那我們只能見機行動。”

    樑潤明白趙曜的決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必須扶持二王子，然後把安南國的鐵礦和金礦掌握在手裏。

    “我明日就跟老八說這件事情，在寫信回揚州，請父親安排謀士跟老八去安南國。”

    “唉……”趙曜趴在桌子上，鼓着小臉說，“我怎麼感覺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

    樑潤無聲地笑了笑。

    曜曜這孩子至今都沒有發現他在嶺南要做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一個藩王該做的事情。如果曜曜只是想要做一個閒散的藩王，根本沒必要做這麼多的事情。

    那位二叔讓曜曜做這麼多的事情，只怕是讓曜曜去爭皇位，而一向聰明絕頂的曜曜居然沒有發現。

    這難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今晚來不及寫二更了。

    我待會要去大唐不夜城，晚上有可能回來很晚，來不及寫了。

    趙曜：八哥，你可不要傷我的心啊。

    八皇子：呵呵，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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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