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五章

    在用晚膳前，趙曜跟着樑昭儀和虞美人她們前去看望周武帝。

    周武帝不在自己的營帳裏，而是在秦修蓮的營帳裏。

    孫奎讓趙曜和樑昭儀他們現在營帳外稍等下，他進去通傳。

    營帳裏，周武帝正在和秦修蓮聊天。

    孫奎走到周武帝的身邊，恭敬地稟告道：“皇上，十殿下、樑昭儀、虞美人、潘才人和五公主在外求見。”

    周武帝聽到這話, 心裏微微一緊。當然，他的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讓他們進來。”

    “是。”孫奎轉身走了出去，對候在門口的趙曜他們說道，“十殿下、昭儀娘娘，皇上讓你們進去。”

    樑昭儀客氣地對孫奎說道：“麻煩孫公公了。”

    孫公公忙說道：“娘娘客氣了。”

    樑昭儀牽着趙曜走了進去，虞美人牽着五公主跟在他們母子身後。潘才人則低着頭, 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後面。

    走進營帳, 樑昭儀和趙曜他們先向周武帝行禮。

    “參見皇上。”

    “見過父皇。”

    “都起來吧。”

    “謝皇上。”

    躺在牀上的秦修蓮忙向樑昭儀和趙曜他們賠禮：“十殿下、昭儀娘娘、虞美人、五公主、潘才人，臣女無法起身向你們行禮, 給你們賠不是了。”

    樑昭儀這才看向躺在牀上的秦修蓮。雖然她此時臉色蒼白，但是卻一點也不有損她的美貌。相反因爲一張臉毫無血色，爲她增添了幾分柔弱和脆弱，更加惹人憐愛。

    趙曜好奇地盯着秦修蓮看，接着在心裏感慨道：還真是一個大美人，一點都不輸榮貴妃。

    榮貴妃是明豔的美人，而秦修蓮的美，就跟她的名字一樣，像蓮花一樣的純潔的美。

    原來父皇一直念念不忘的司有英長這樣啊。難怪父皇一直忘不了司有英。

    “無需多禮, 還要感謝秦小姐伱在圍場上救了皇上。”樑昭儀關切地問道，“秦小姐的傷勢如何？”

    “謝昭儀娘娘關心，臣女的傷沒有什麼大礙。”

    樑昭儀看向周武帝，關心地問道：“皇上, 您沒受傷吧？”

    在樑昭儀看過來的時候，周武帝心裏瞬間有些緊張。

    “朕沒事。”

    “皇上沒事就好。”樑昭儀語氣恭恭敬敬, “這次多虧了秦小姐，不然皇上您……皇上，您狩獵的時候還請注意安全，保重龍體。”

    周武帝見樑昭儀的神色如常，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緊張了起來。

    “這次是朕的疏忽了。”

    就在樑昭儀準退下去的時候，就聽到趙曜說道：“父皇，狼呢？”

    聽到趙曜這個問題，周武帝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你想吃狼肉？”

    趙曜點了點頭說：“想吃。我沒吃過狼肉，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

    周武帝被小兒子這句話逗笑了：“臭小子，你就這麼饞，連狼肉都不放過。”

    “我沒吃過啊，想嚐嚐。”趙曜又說道，“父皇，能不能給我幾個狼牙？”

    周武帝好奇地問道：“你要狼牙做什麼？”

    “做項鍊啊。”

    “做項鍊？”周武帝問道，“你做項鍊做什麼？”

    趙曜覺得周武帝這個問題太愚蠢，差點沒忍住送給他父皇一個白眼。

    “當然是戴啊。”父皇的腦子是摔壞了麼。

    “你戴狼牙項鍊做什麼？”

    “好玩啊。”趙曜說道，“我看胡人都戴狼牙做的項鍊。”

    周武帝回頭看向孫奎，吩咐道：“去給他找幾個。”

    “父皇，我還要狼皮。”

    站在一旁的孫奎說道：“殿下，皇上早已吩咐了，會給各宮送幾張狼皮。”

    “各宮幾張？”趙曜小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 “父皇，你們把狼窩捅了啊。”

    秦修蓮被趙曜這句話逗笑了，嘴角邊溢出笑容。

    “不是想吃狼肉麼，待會讓人給你送兩個狼腿，夠不夠你吃？”周武帝打趣道，“不夠的話，朕送你一整頭狼，如何？”

    “狼肉好吃嗎？”

    “一般般。”

    “那給我一小塊肉就行了。”趙曜笑嘻嘻地說道，“我就嚐嚐。”

    周武帝問道：“還想吃什麼？”

    “我還想吃熊掌，但是父皇你沒有獵到黑瞎子，只能算了。”趙曜的語氣裏充滿遺憾，還有些嫌棄。

    周武帝自然聽出來了，瞪了一眼趙曜，沒好氣地說道：“朕沒獵到黑瞎子還真是對不起你啊。”

    趙曜擺了擺手，一臉大度地說道：“沒關係。”

    周武帝氣笑了，伸手把小兒子拉進懷裏，用力地捏了捏趙曜肉嘟嘟的小臉。

    “臭小子……”

    樑昭儀見時候差不多了，開口道：“皇上，秦小姐需要休息，臣妾就不打擾了。”

    虞美人和潘才人她們趕緊向周武帝行禮。

    樑昭儀看向秦修蓮說道：“秦小姐，你好好休息。”

    “昭儀娘娘慢走。”

    趙曜從周武帝的懷裏退了出來，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父皇，旋即行了個禮：“兒臣告退。”

    樑昭儀牽着趙曜退了出去。

    周武帝看着樑昭儀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表情若有所思。

    “母妃，我們趕快回去吃餃子。”剛走出秦修蓮的營帳，趙曜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要吃五十個餃子。”

    營帳裏的周武帝聽到小兒子說要吃五十個餃子，笑罵道：“這臭小子是豬麼，吃這麼多。”

    秦修蓮說道：“皇上，您該用晚膳了。”

    周武帝正好也沒有心情再待在這裏。他站起身說道：“朕待會再來看你。”

    “皇上慢走。”

    周武帝點了下頭，旋即離開了秦修蓮的營帳，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孫奎問道：“皇上，您晚膳想吃點什麼？”

    周武帝脫口而出：“想吃餃子。”

    “餃子？”孫奎先是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了，“那奴婢去昭儀娘娘那邊取一些回來。”

    “去吧。”周武帝想到趙曜方纔說他要吃五十個，吩咐道，“給朕取五十個餃子。”

    “皇上，五十個會不會有點多？”皇上吃餃子吃的最多的一次是三十幾個。

    周武帝斜了一眼孫奎：“讓你取，哪來這麼多廢話。”

    “奴婢這就去。”

    孫奎來的正好，樑昭儀他們的第一鍋餃子剛出鍋。

    趙曜聽孫奎說周武帝要吃五十個餃子，立馬不幹了。

    “母妃她們沒有包多少餃子，父皇一個人要吃五十個，那我們吃什麼。”

    孫奎沒說話，訕訕地笑了笑。

    “不給。”趙曜護食道，“父皇想吃餃子，讓御廚們包給他吃，不要來搶我們。”

    “十殿下，這……”

    “沒有，沒有多餘的給父皇吃，讓御廚們給父皇做。”

    “十殿下，這不太好吧。”

    趙曜還準備說什麼，小腦袋被樑昭儀敲了下。

    “皇上吃不了五十個，孫公公你取二十個帶回去吧。”

    “二十個，太多了！”趙曜不滿地說道，“十個夠了！”

    樑昭儀沒有搭理趙曜，盛了二十個餃子裝在食盒裏，讓孫奎提着。

    “我們包的不多，只能給皇上二十個，請皇上恕罪。”

    趙曜嘟着嘴，滿臉不開心地說道：“父皇他想吃餃子，爲什麼要吃我們的，我待會不夠吃了。”

    孫奎接過食盒，向樑昭儀道謝：“多謝娘娘，奴婢告退。”

    “孫公公慢走。”

    等孫奎離開了，趙曜就開始抱怨：“臭父皇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搶我餃子吃。”

    樑昭儀見兒子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好笑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臉蛋。

    “怪誰，誰叫你在門口說要吃五十個餃子，被你父皇聽到了。”

    趙曜滿臉懊惱：“怪我自己。”

    “你要是不夠吃，我和你二母妃她們再包一些。”樑昭儀又盛了五十個餃子，“你不是要請你四哥吃餃子嗎，把這些餃子送去。”

    “母妃，我和四哥吃五十個餃子肯定不夠啊。”趙曜說道，“我一個人都能吃五十個。”

    “你能吃五十個，我也不給你吃五十個。”樑昭儀捏了捏趙曜的小鼻子，“你想把你的小肚子撐破麼。”

    “母妃，我真的能吃五十個……”

    樑昭儀打斷趙曜的話，“行了，趕快把餃子拿過去，待會就不好吃了。”說完，把食盒遞給同喜。

    “母妃，還有李嬪娘娘的餃子。”

    “我沒忘，待會就給李嬪娘娘送去。”

    趙曜沒有再說什麼，蹦蹦跳跳地去找四皇子。

    這時，孫奎已拎着餃子回到周武帝的營帳裏。

    “皇上，昭儀娘娘說她們包的餃子不多，只能給您吃二十個。”

    “小十那個臭小子沒有叫？”

    “叫了，十殿下不願意給您，還說您想吃餃子，就讓御廚給您報，讓您不要搶他的餃子。”

    周武帝笑道：“朕就知道。”說完，他迫不及待夾起一個餃子吃了起來。瞬間一雙眼放光，“這野菜餡兒的餃子就是好吃。”

    孫奎在心裏默默說道：不是野菜餡兒的餃子好吃，是昭儀娘娘包的餃子好吃。

    周武帝一連吃了五個餃子。他猶豫了下開口：“樑昭儀她……有什麼反應？”

    “什麼什麼反應？”孫奎沒有反應過來。

    周武帝看着孫奎沒說話。孫奎這時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奴婢瞧着昭儀娘娘和平時一樣。”

    “是嗎？”

    孫奎道：“奴婢是沒有瞧出來。”沒想到皇上竟然害怕樑昭儀不高興。

    方纔樑昭儀在的時候，他瞧着皇上挺鎮定的，沒想到皇上心裏在不安。

    周武帝面露嫌棄地說道：“你能看出來什麼。”

    孫奎忍着笑說：“皇上，您是這怕昭儀娘娘誤會您和秦小姐嗎……“話未絕，孫奎就收到周武帝一個冷眼，嚇得他趕緊閉上嘴。

    他擡手輕輕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奴婢多嘴了。”

    周武帝沒有再搭理孫奎，把剩下的十五個餃子吃完了。

    “皇上，您還要吃嗎？”孫奎很是貼心地說道，“您要是沒吃飽，奴婢再去昭儀娘娘那取。”

    “不用了。”周武帝笑着說，“你再去取，小十那臭小子一個都不會給你。”

    “還真有可能。”孫奎想到方纔趙曜那副氣呼呼的模樣，不由地失笑，“十殿下還真是護食。”

    “這麼護食，這麼摳門也不知道像誰。”

    孫奎在心裏說道：皇上，十殿下只是對您摳門，對四皇子可大方了。

    四皇子的營帳裏，他正在和趙曜一起吃餃子。

    “四哥，吃餃子必須蘸醋，這樣才好吃。”

    四皇子不太喜歡吃醋：“我覺得不蘸醋也好吃。”

    “四哥，野菜餡兒的餃子是不是最好吃？”

    “嗯，最好吃。”

    “四哥，我和母妃她們方纔去看父皇了。”趙曜一邊吃着餃子，一邊對四皇子說道，“父皇在那個秦修蓮的營帳裏。我好奇地看了看那個秦修蓮，長得真漂亮。”

    四皇子聽到這話，手中的筷子頓了下，擡眸看向趙曜：“你知道什麼是漂亮？”

    “知道啊，我怎麼不知道啊，那個秦修蓮長得是真的漂亮，不輸給榮貴妃。”

    四皇子眉心一皺，“你喜歡？”

    “啊？”趙曜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我喜歡什麼？”

    “喜歡長得漂亮的？”

    “喜歡啊，四哥沒人不喜歡長得漂亮的吧。”趙曜拿着筷子說道，“這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四皇子好笑道：“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趙曜不服氣地撅了撅嘴說：“四哥，我是小，但是我知道什麼是漂亮，什麼是不漂亮。”

    “十弟，愛美之心是人皆有之，但是這個愛美之心得有分寸……”四皇子停下手中的筷子，開始嚴厲地跟趙曜說“愛美“這件事情。

    趙曜懵了，不明白四皇子怎麼開始對他說教了。

    四皇子擔心趙曜會被美色所惑，所以要好好地跟他說說愛好“美色”的壞處。

    趙曜聽了一會兒，就明白他四哥的用意。

    四哥這是他怕成爲好色的人，所以特意給他說教。

    四哥，你是不是擔心過度了啊？我才六歲，我就算貪戀美色也不能做什麼。

    趙曜一邊默默地聽着四皇子的說教，一邊安靜地吃着餃子。

    四皇子也沒指望趙曜現在就能聽懂他方纔的話，畢竟他還小。不過，就是因爲他還小，就得讓他明白貪戀美色不是什麼好事。

    “四哥，你還吃嗎？”趙曜吃完三十個餃子，沒有吃過癮，還想再吃一些。

    “我吃飽了，不吃了。”四皇子就吃了二十個餃子。不過，對他來說二十個餃子不算少了。“你還要吃？”

    “我還能再吃二十個。”趙曜急忙站起身說道，“四哥，那我回去繼續吃餃子了。”說完，就一溜煙地跑走了。他怕他再待下去，四哥又要跟他說教。

    看着趙曜逃跑似的背影，四皇子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

    “殿下，您把十殿下嚇跑了。”衛勉揶揄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十殿下最怕您說教。再說，十殿下還小，哪裏懂得美色。”

    “就是因爲他不懂，所以才要告訴他，貪圖美色是不對的。”

    “您就不怕十殿下越來越怕您嗎？”

    “十弟他明白我是爲他好。”

    另一邊，李嬪也吃了樑昭儀派人送來的野菜餡兒餃子。

    她平日裏晚膳用的非常少，今天難得把二十個餃子全部吃了。

    “這野菜包的餃子的味道真是不錯。”

    “娘娘，您要是喜歡，奴婢明日帶人去採摘些帶回宮裏。”

    “明日你們多採摘一些。”李嬪笑着說，“還是樑昭儀她們會吃。”

    “樑昭儀她們是真的會吃，她們還自己種菜，這宮裏也只有她們這麼做。”

    “這沒有什麼不好。”宮裏所有人都看不起樑昭儀她們種菜，唯獨李嬪沒有瞧不起她們。李嬪覺得種菜和種花都一樣，沒有誰比誰高貴。“我吃的有些撐了，陪我出去走走。”

    “娘娘，要不要把殿下叫來陪您走走？”

    “也好，你去把他叫來。”

    四皇子吃的也有些撐了，正準備等趙曜吃完，帶着趙曜去散步消食。見秋桑來找他，他便陪李嬪散步。

    這時，天已經黑了，夜空滿是星光。

    李嬪和四皇子沒有走遠，就在營地的附近散步。

    母子倆一開始聊的是讀書。他們倆都喜歡看書，哪怕是出來參加春獵，他們母子倆也會帶書，晚上看。

    四皇子喜歡看書也是受了李嬪的影響。李嬪從小就喜歡看書，並且非常有才華。她進宮之前，就是京城裏有名的才女。她寫的詩詞和文章非常受文人學子們的推崇。曾經有人出千金就爲求她一首詩。

    她寫的詩詞非常豪爽大氣，不像其他女詩人寫的婉約。她的豪爽大氣中還帶着悲天憫人，很受文人學子們的喜歡。

    李嬪寫的詩詞和文章刊印後就被搶完。京城的文人學子們每人手裏都有一本她的詩詞集。

    淑妃也是才女，但是淑妃的才在丹青上。所以她這個才女在世人眼中遠不及李嬪。

    在這宮裏，淑妃真正嫉妒的人不是榮貴妃，也不是德妃和良妃，而是李嬪。她在進宮前也是才女，所以經常有人拿她和李嬪作比較。比來比去，她都不如李嬪。還有人說她根本不配跟李嬪相比較，因爲李嬪是真正的才女，而她不過是“旁門左道的”才女。

    淑妃即使心裏不服氣，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在詩詞和文章上，她的確不如李嬪。不過，好在她家世比李嬪好。但是，在文人學子們眼中，淑妃的家世並沒有李嬪的好。李家可是真正的書香門第，而荀家不過是世家。

    話扯遠了，李嬪跟四皇子聊了一會兒讀書後，就聊起其他的事情。

    李嬪問四皇子，對他的婚事有沒有想法。

    這是李嬪第一次問四皇子這個問題。之前，李嬪從來沒有問過四皇子這方面的事情。

    四皇子被問的怔了下，旋即說道：“兒臣沒有什麼想法。”他的婚事並不是他能做主的，所以他對自己的婚事沒有任何想法。“母妃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再過兩年，你就要成年了，我想着也該跟你說說這件事情。”李嬪神色溫柔地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母妃，我的喜歡並不重要。”四皇子語氣非常冷靜，“再說，我沒有喜歡的女子。”

    聽到兒子這個回答，李嬪一點也不意外，但是心裏還是滿滿的無奈。

    “你就沒想過你未來的王妃是什麼樣的女子？”

    “沒想過。”

    “你喜歡溫柔的女子，還是喜歡性子有些活潑的女子？”

    四皇子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知道。”

    李嬪驚愕地看着四皇子：“你該不會……”這孩子該不會沒有開竅吧。

    “母妃，我方纔說了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就算我喜歡，也不能娶回來做王妃。”四皇子對他的婚姻大事真的一點都不關心，“等我成年，父皇便會賜婚，我何須煩惱此事。”

    李嬪：“……”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相信父皇會爲我安排一門好的婚事，會給我安排一個好王妃。”

    李嬪驚愣了一會兒，扶額無奈地說道：“你對女人就沒有一點……”

    四皇子打斷李嬪的話：“沒有。”說完，他怕李嬪誤會，又說了一句，“我並不喜歡男子，母妃不要多想。”

    李嬪並沒有多想，她只是覺得四皇子對男女之事還沒有開竅，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

    “你父皇目前沒有給你賜婚的打算。”

    “我還沒有成年，父皇自然不會現在就給我賜婚。”

    “我的意思是你父皇現在還沒有給你安排好婚事。”李嬪曾經試探性問過周武帝，周武帝當時說這事不急，等過兩年再說。她便知道周武帝還沒有想好。

    “母妃的意思？”

    “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希望你能迎娶小慈做王妃，你覺得呢？”

    四皇子從小就知道外祖父他們想把小慈嫁給他。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當然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小慈經常來宮裏，和他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小慈的性子安靜，這點他很滿意。如果成年後必須娶一個女子爲王妃，小慈是很好的選擇，所以他不排斥。

    “可以。”

    “你喜歡小慈？”

    “不討厭。”

    “小慈是個好姑娘，性子溫柔安靜，很適合你，但是迎娶她做王妃，對你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

    四皇子聞言，有些吃驚地望向李嬪：“母妃，你不同意小慈做我王妃？”

    “我對小慈沒有任何不滿，相反我很喜歡小慈，只是我希望你的王妃能出身武將門第。”

    四皇子瞬間明白李嬪的意思，“母妃，你是想……”

    “我知道四大將軍是不可能，但是我想試試他們的屬下。”李嬪說道，“沈將軍他們的副將都有女兒，而且年紀和你相仿。”

    “不可能的，父皇不會同意的。”四大將軍的女兒沒有一個嫁入皇室，也沒有一個和世家聯姻。四大將軍的屬下的女兒亦是如此。

    他們不參與皇室的鬥爭來，也不參與世家的是非。他們只做純臣，只效忠父皇。

    “我想試試。”

    “母妃，我勸您不要開這個口。”四皇子的神色忽然變得非常嚴肅，語氣非常鄭重，“爲了我，您最好不要開這個口。”

    晚上還會有一更。

    我這兩天會多更一些，會更兩章，一章中午更新，一章晚上更新。

    周武帝：朕爲什麼會心虛呢？

    孫奎：皇上，沒想到您也有怕的時候啊。

    感謝老鐵們的月票！無以爲報，只能努力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