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章 自縊

    大理寺和廷尉府聯合查辦孔太常小女兒自縊一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查了幾天，排除了所有疑點，最終得到的結果仍然是自縊，並不是他殺。

    對於這個結果，很多人是不能接受，但是事實如此。

    孔太常一家人最不能接受小女兒自縊一事, 他們寧願相信小女兒是被他人殺害，但是事實就是自縊。

    周武帝下旨追封孔太常小女兒爲縣主，以縣主的規格厚葬。

    孔太常小女兒葬禮期間，代王妃親自前往孔府弔唁。她還邀請了護龍寺的高僧爲孔遙做法事，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

    傳聞自盡的人是進不了輪迴的。代王妃請護龍寺的高僧爲孔太常小女兒做法事，就是送她去西方極樂世界, 這樣就算進不了輪迴，她也能在西方極樂世界成佛。

    對於代王妃的好意，孔太常一家人並沒有拒絕。

    一開始, 孔太常一家人懷疑是代王派人殺了他們的小女兒，畢竟他們的小女兒之前給了代王一個很大的難堪。雖說代王爲他們一家求了情，也主動懇求周武帝解除他和孔太常小女兒的婚約，但是以代王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做到以怨報德，他一定會報復他們一家。他是最有動機殺害小女兒的人。

    不過，代王並不是傻子。前段時日，他才給孔太常一家求了情，得到了世人的稱讚。他不可能在這段時日報復孔太常一家人，更不可能殺了孔太常小女兒, 不然他的名聲又要毀了。

    除了代王，太子殿下也是懷疑的對象。

    很多人猜測事太子殿下派人殺了孔太常小女兒, 然後嫁禍給代王殿下。但是, 調查了幾天，並沒有發現嫁禍給代王的蛛絲馬跡。那麼, 太子殿下派人殺了孔太常小女兒的結果不成立。

    不管有多少猜測，不管有多少人不相信, 不管有多少人不能接受, 但大理寺和廷尉府聯合調查的結果就是自縊而亡。

    自大周建立以來, 大理寺和廷尉府辦案公平公正，從未徇私枉法過。所以，即使大臣們覺得孔太常小女兒死的蹊蹺，但是他們不會懷疑大理寺和廷尉府聯合審理出來的結果。

    孔太常一家人接受不了小女兒的自縊，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最終只能接受小女兒自盡而亡的事實。

    小女兒的死，讓孔太常夫婦一下子老了十歲。就這短短幾日，兩人的頭髮長出許多白髮，眼角和臉上也長出了不少皺紋。

    孔遠這個做兄長因此變深沉了許多。

    “只怕遙兒早就不想活了。”孔夫人神色悲痛，語氣裏充滿自責，“那日她說要回菩提庵繼續出家，就抱了必死之心，是我這個做娘的疏忽，沒有發現她的心思。”說完，孔夫人的眼角流出淚水。

    孔太常對孔夫人擺了擺手：“不怪夫人，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說到這裏, 他已是滿臉淚水。

    “是我的錯, 我前幾日去看遙兒, 都沒有遙兒的異常，現在想想當時遙兒看我的眼神充滿不捨，她對我說的那番話是遺……”【言】這個字沒有說出口。這幾日，孔夫人哭紅了雙眼，哭啞了嗓子。

    孔遠語氣沉重地說道：“妹妹覺得是她連累了孔家，所以這才……”說到這裏，孔遠聲音哽咽地沒法再說下去。

    “都怪我，如果我當初早就給遙兒定好親事，皇上就不會賜婚……遙兒也不會死……”孔夫人泣不成聲。

    “是我這個爹沒用，沒有保護好遙兒。”

    孔遠忿恨地說道：“如果不是皇上賜婚，也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妹妹更不可能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孔太常呵斥：“胡說什麼！”

    “爹，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如果不是皇上突然賜婚，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妹妹也不用死。”這一切的源頭就是皇上的賜婚。“皇上明知道我們孔家從不參與奪嫡，可是他卻偏偏把妹妹賜婚給代王做側王妃。爲了保全孔家的名聲，爲了拒絕皇上的賜婚，妹妹不得已出家。”

    “妹妹出家本已是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結果卻換來什麼，換來天下人的恥笑，笑她不知好歹，笑她眼瞎，笑她假清高……”說到這裏，孔遠因爲太過憤怒，一張臉變得扭曲，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爹，您曾經求皇上取消賜婚，但是皇上呢……如果不是這樣，妹妹也不會出家……這一切都是皇上的錯……”

    “還有，都是代王害得。如果不是代王緊抓着這門婚事不放，皇上也不會堅持不取消這門婚事……”

    孔太常呵斥道：“夠了，不要再說了。”

    “爹，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這是要做什麼，要去找皇上報仇嗎？”孔太常知道兒子是因爲小女兒的死失去冷靜，“你方纔那番話傳出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伱是覺得你妹妹死了還不夠，還要讓整個孔氏家族覆滅？”

    孔夫人已經被兒子方纔那番話嚇呆了。她怔怔地望着孔遠，不敢相信平日裏沉着冷靜的兒子會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被孔太常這番訓斥，孔遠的腦子稍微冷靜了些。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當初賜婚是看得起我們孔家，是我們不願意與皇家結親，是我們藐視了皇權，是皇上仁慈饒了我們一家人，沒有再與我們一家計較。”孔太常雖然因爲小女兒的死陷入巨大的悲傷中，但是他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如果不是皇上大度，我們一家人早就死了。”

    “我……”孔遠低下頭，小聲地說道，“我就是不想妹妹……”孔遠已是滿臉淚水。

    “我知道你一向疼愛遙兒，遙兒忽然自縊身亡，你接受不了，但是你不能埋怨責怪皇上當初的賜婚。”孔太常的語氣緩和了些，不再像剛纔那麼嚴厲，“這件事情說到底是我這個做爹的沒有處理好，害得你妹妹出了事。你要是怪，就怪我這個做爹的。”

    “遠兒，皇上賜婚沒有錯！”

    “爹，我知道了。”孔遠嘴上說知道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怨恨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

    孔遠站起身，朝孔太常和孔夫人他們行了個禮，旋即退了下去。

    “夫君，遠兒他這是怎麼了？”孔夫人被方纔兒子那番話嚇得不輕，覺得兒子不像是平日裏成熟穩重的兒子。

    孔太常緊皺起眉頭，臉色變得凝肅：“以遠兒的性子絕不會說出那番話，只怕有人在遠兒的面前說了什麼話。”

    “夫君，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遠兒面前煽風點火？”

    孔太常微微點了下頭：“嗯。”

    “是誰？”

    孔太常搖搖頭：“不知道。”他嘴上說不知道，但是心裏已經有懷疑的對象。

    “夫君，我瞧着遠兒心裏還是有怨恨的。”

    “我會好好開導他，不能讓他被別人蠱惑了。”孔太常見孔夫人神色憔悴，心疼滴說道，“夫人，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夫君，你呢？”

    “我還有事要忙。”

    “夫君，事情忙好後，你也好好的休息一番。”孔夫人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孔夫人離開後，孔太常把管家叫了進來，交代吩咐他去做一些事情。

    管家聽完後，面上露出震鄂的神色。

    “老爺，這……”

    “此事不要讓夫人和少爺知道。”

    “是，老爺。”

    “下去吧。”

    管家恭敬地退了下去。

    孔太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如果遙兒自縊一事如他所想的那樣，那麼事情……他不敢想下去。

    猜猜孔太常小女兒的死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