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 功勳

    八皇子注意到趙曜的小動作，好笑又寵溺地說道：“十弟，你這是在做什麼……”他話未絕，就見趙曜豎起食指放在嘴邊，雙眼戒備地望着四處，壓低聲音對他說道，“八哥，你小聲點。”說完，他又偷偷地藏了幾塊牛肉。

    “十弟……”

    “八哥，你就當做沒看到。”趙曜合起雙手朝八皇子小小地拜了拜。

    八皇子伸手捏了捏趙曜肉嘟嘟的小臉，寵溺地笑罵道：“你這個小饞貓。”

    “八哥，下次吃牛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現在得多偷點，這樣我就能多吃幾頓。”趙曜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機智了。他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接着他雙眼亮晶晶地盯着八皇子看，旋即撒嬌地拖長語調叫道，“八哥~~~~”

    聽到趙曜這一聲充滿諂媚的叫聲，八皇子瞬時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

    “好，我幫你偷。”

    趙曜的小臉上立馬露出燦爛的笑容，嘴甜地對八皇子說道：“八哥，你最好了。”

    “你還想藏什麼？”滿桌的菜餚，對八皇子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他吃了幾口，就吃飽了。

    “八哥，我只要牛肉，不要其他的東西。”其他好菜或者好吃的，平日裏也能吃到。但是，只有牛肉才能在重要的宴席上吃到，平時是完全吃不到的。

    “你還真是喜歡吃牛肉啊。”對八皇子來說，牛肉、羊肉、豬肉都一個樣，並且不好吃。他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小時候，他曾被人強行逼着吃肉，吃的他都吐了。

    “牛肉好吃啊，是天下最好吃的肉。”趙曜可喜歡吃牛肉了，“吃牛肉還有勁兒啊，八哥你太瘦了，你就該多吃牛肉。”

    “我不喜歡吃肉。”小時候，八皇子聞到肉味都反胃。現在好了很多，最起碼聞到肉味不會再犯噁心，還能吃點肉。“肉吃多了會長胖，你小心變成小肥豬。”

    “我還小，就需要多吃肉，這樣我才能長高，長大。”趙曜又說道，“我哪裏胖了，我還覺得我自己瘦了。”

    “你瘦？”八皇子的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旋即又伸手捏了捏趙曜肉嘟嘟的小臉，“你看你這小臉肥的，哪裏瘦了。”

    趙曜揮掉八皇子的手，非常理直氣壯地說道：“八哥，我身上的每塊肉都是我的功勳。”

    “功勳？”八皇子一臉錯愕，“每塊肉都是功勳，這是什麼功勳？”

    趙曜驕傲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膛，一臉得意地說道：“我身上每塊肉都是我辛辛苦苦吃的，這就是我的功勳。”

    八皇子聽完趙曜這番話，差點沒有忍住笑了出來。他低着頭，捂着嘴忍着笑。

    坐在另一旁的四皇子端起茶盞，遮住嘴角邊溢出來的笑容。

    趙曜見八皇子抖得厲害，沒好氣地說道：“八哥，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八皇子擡起頭來，臉上是滿滿的笑容。

    趙曜第一次見八皇子笑的眼睛都沒了，不由地愣住。他從來沒有見八哥笑的這麼開心。

    “有這麼好笑嗎？”他剛纔說的話哪裏好笑呢。

    八皇子雙手捧起趙曜的小臉，邊用力地揉了揉，邊笑着說道：“那我可得多摸摸你的功勳。”

    趙曜一張小臉都被揉變形了，他氣的拍掉八皇子的手。

    “我的功勳，爲什麼要給你摸啊？”

    八皇子又捏了捏趙曜的小嘴巴：“你怎麼好意思說你身上的肉都是功勳。”

    “本來就是，這是我自己一口口吃出來，對我來說就是功勳。”

    “你就是歪理多。”八皇子沒想到趙曜的歪理這麼多。

    “八哥，你到底幫不幫我啊？”

    “幫，我不是一直在幫你麼。”八皇子不動聲色地把桌子上的牛肉夾了幾塊藏了起來。

    趙曜沒好意思讓四皇子幫他偷藏肉，但是四皇子卻主動幫他藏了肉。

    坐在前面的太子和代王他們還在脣槍舌劍，趙曜完全不在意，只顧着偷肉。

    坐在趙曜他們對面的大臣中的孔太常很是坐立不安。他神色掙扎，幾次擡頭望向周武帝。他很想開口跟周武帝拒絕賜婚，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不合適。不過，這個時候也是最好的時機。雖然開口會惹怒周武帝，得罪代王殿下，但是卻能很好地擺明他的立場。

    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孔太常決定在這個時候婉拒賜婚。他剛準備站起身的時候，孔遠一把拉住了他。

    孔遠一見他爹的神色，就知道他爹要做什麼。

    “爹，明日再說，今日不行。”

    “現在這個時機最好。”孔太常寧願惹怒周武帝，得罪代王，也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代王做側妃。

    “爹，你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情形。”

    孔太常聞言，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氣氛有些異樣。

    孔遠壓低聲音說道：“都在鬥法，這個時候說拒婚的事情，只會火上添油。”如果可以，孔遠真不想來參加今晚的宴席，因爲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孔太常也不喜歡：“那明日下了早朝再說。”代王一回京，他與太子之間的爭奪愈演愈烈。他寧願他們一家人被治罪，也不願意捲入到這場漩渦中。

    雖然太子一黨的人和代王一黨的人正在“刀光劍影”，但是他們深知今晚是慶功宴，不能鬧得太大，所以比在朝堂上“含蓄”了很多。

    這時，太子身邊的太監呂聰抱來了皇長孫。

    皇長孫剛睡醒喝完奶，此時正精神，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睜得非常大，滴流滴流地四處好奇地張望。

    太子從呂聰懷裏抱過兒子，低頭見兒子正望着他，心頭一軟，對兒子微微地笑了笑。被他抱在懷中的兒子，立馬回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皇長孫咯咯地笑着，伸出一雙小胖手要去觸碰他爹的臉。

    代王見太子把兒子抱來了，一張臉瞬間黑了下來。

    太子抱起皇長孫，讓他面對周武帝。

    皇長孫一見到周武帝就笑了起來，並朝周武帝伸出雙手，小嘴裏咿呀咿地叫着，像是在說“皇爺爺抱”。

    周武帝看到孫子，神色霎時變得慈愛。他站起身，從太子的懷裏抱過孫子。

    “團團，還記得皇爺爺嗎？”

    團團伸手摸了摸周武帝的臉，張着小嘴咿咿呀呀地對着周武帝叫着。

    皇長孫長得十分可愛，周武帝心底柔軟了一片。他低下頭，動作輕柔用鼻尖蹭了蹭孫子的小臉。

    皇長孫笑的更開心了，整個朝陽殿裏瀰漫着皇長孫清脆可愛的笑聲。

    周武帝抱着皇長孫坐了下來，也不喝酒吃飯了，逗着孫子玩。

    皇長孫站在周武帝的懷裏，小腿用力地蹦躂着，一雙小手開心地揮舞着。

    鎮國公見周武帝逗皇長孫玩，拍着馬屁說皇長孫跟周武帝長得像。

    皇長孫的確長得有些像周武帝。

    鎮國公在誇皇長孫活潑可愛的時候，還不忘看一眼代王。雖然他的眼神很平淡，但是代王卻覺得鎮國公在嘲笑他。

    皇長孫扯掉了周武帝腰間佩戴的玉佩，並緊緊地攥在手裏不放。

    太子見狀，忙讓兒子放下玉佩，但是皇長孫卻搖頭拒絕，嘴裏像是在說“這是我的，不給。”

    周武帝見孫子喜歡，直接把玉佩送給了孫子。

    “既然團團喜歡，那皇爺爺就給你了。”

    皇長孫像是聽懂了，立馬手足舞蹈起來。

    代王和宣平侯見周武帝把他一直隨身攜帶的九龍玉佩給了皇長孫，兩人的臉色立刻變了。

    鎮國公看到這一幕，旋即轉過頭，微微挑眉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宣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