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自由都市 第二十七章 一劍隔世

    白夜三歲被白若擄走，六歲被逼練劍，七歲開始展露天分，八歲學有小成，十二歲開始挑戰各地名師，十五歲前輸多贏少，十五歲後輸少贏多，十八歲開始鮮有敗陣，除了同一個師傅教的莫妮卡·塞隆，28歲以下的劍術名人再無一人是他對手。如今十年過去了，除了莫妮卡和白若，他已經找不到可以切磋的對手了，哪怕他在這十年期間從未對年輕且富有天賦的劍術高手下過殺手甚至還不吝指點。

    由於始終找不到能與其並肩前行的宿敵，白夜的劍法陷入了漫長的瓶頸期，畢竟和白若對練就是單方面被吊打，和已經淪爲棄子的莫妮卡對練等於自己打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郭佳的出現重燃了白夜對於劍道的熱情！

    面對暴風驟雨般的劍擊，只守不攻的郭佳忽然一個上挑劍揮向了白夜的左耳，白夜趕緊收劍格擋，奈何桎梏劍是軟劍，即便劍脊被擋住了，扭曲的劍尖依舊掃到了白夜的臉頰，吃痛的白夜一個瞬移拉開了距離。

    “還帶用瞬移的嗎？”郭佳出言譏諷道。

    “放心，這是最後一次，接下來就算被你砍死我也不會再用能力了。我只是想先問你個問題，你這身本事是誰教的？”白夜冷笑道。

    “爺爺我是自學成才，沒有師傅。”郭佳厚顏無恥地說道。

    白夜聞言暴怒，握劍的右手臂劇烈地晃動了起來，剛開始郭佳還以爲他是氣得發抖，誰知白夜竟又擡起了腳後跟，一邊扭動腳腕一邊用趾關節摩擦地面。這一幕他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他自忖劍術水準遠在白夜之上，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只見白夜一個箭步上前，開始了第三輪進攻，這回他捨棄了刺的動作，只保留了砍和劈，配合他那奇異的扭腳動作，威力和速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郭佳雖說還招架得住，但桎梏劍挺不住了，僅僅接了三劍，桎梏劍的劍身上就多出了三個缺口！

    郭佳大爲震驚，他終於認出了白夜所使的劍招，這是瞬劍的起手式———三環小勁，以手腕、腳腕、腰爲核心發力點，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最契合自身的劍擊，主打一個快字！

    郭佳故意賣了個破綻，讓白夜劃破了自己的胸口，隨後一個回身踹將其踢飛了數米遠，由於踢中的是肚子，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疼得白夜直冒冷汗，但他很快便振作起來，再次使出了三環小勁。

    郭佳頓感棘手，要不是武器有差距，他才不怕什麼三環小勁呢，如今的他連一息瞬劍都有五成把握接下，何況是區區起手式。

    “錚！錚！鏘。。。。。。”

    劍擊聲不絕於耳，桎梏劍雖然也是葬劍冢的名劍，但倒數第一哪裏拼得過正數第一，在挨了白夜近百下“劈”、“砍”後，本就品相不佳的桎梏劍此刻遍體鱗傷，這還是郭佳盡力消力的結果，不然早就斷了。

    眼尖的白夜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他也知道這麼做勝之不武，但這是他唯一的贏法：軟劍易攻難守，此人僅憑一把軟劍就能將他的攻勢招架得滴水不漏，公平對決他是絕對贏不了的。

    “就你會使劍招是吧？”郭佳說罷猛地抖了抖手腕，桎梏劍彷彿伸長了一般化爲數道劍影打斷了白夜的攻勢，趁着這個間隙，郭佳一個後空翻拉開了距離，在落地的一瞬間擺出了劍掃六合的劍把式。

    突進到一半的白夜猛然停下了腳步，難以言喻的戰慄感讓他禁不住想要發動虛化，但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他只能轉身逃跑。

    劍掃六合的有效攻擊範圍因人而異，主要看施展者的跳躍力和瞬間爆發力，韓丹是半徑20米，郭佳是半徑八米，但白夜現在離他僅有五步半！

    只見郭佳一躍騰空，四道劍影不分先後地從四個方向罩向了白夜，一旦擊實，白夜就會和仿製Zero一樣被砍飛四肢，而白夜不愧是被白若看中的天才，僅憑直覺就擋下了南、北兩劍，隨即被西劍砍飛了左臂，又勉強挽劍擋下了東劍。

    只聽“哐啷”一聲巨響，桎梏劍終於支撐不住，斷成了兩截，郭佳握着僅剩三分之二的桎梏劍原地調整了一下，眼裏滿是詫異：要知道他當年可是事先看過劍掃六合的錄像再有高能預警提醒才勉強擋下他師傅放了水的劍掃六合的，這白夜第一次吃招就擋下了三劍，哪怕是仇人郭佳也不禁心生欽佩。

    同調·A等中階能力能力鎖！

    欽佩歸欽佩，該報的仇還是要報的。當白夜還在糾結劍士尊嚴的時候，不講武德的郭佳率先發難，直接封住了白夜的識海，根本不給他進入虛化狀態的機會。

    雙手健全的白夜尚且不是郭佳的對手，何況是斷臂狀態？郭佳毫不費力地用殘劍架住了白夜的斬擊，同時一記猛拳狠狠地錘在了白夜的胸口上，白夜頓時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劇烈咳嗽的白夜仍未放棄抵抗，緊握着絕劍的右手剛要擡起就被郭佳一腳踩回到了地上，殘缺的桎梏劍隨之刺穿了白夜的心臟，白夜身體一僵，一命嗚呼。

    郭佳將劍抽回，轉身欲走，腦海裏忽然又浮現出白夜詐死反殺阿圭羅的場景，他一步踏出立馬返身，好在白夜並沒有“詐屍”，還是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裏。

    哭笑不得的郭佳緩緩走了過去，嘴裏喃喃自語道：“怕啦怕啦，這刀我非補不可。”

    可就在這時，大量的紅色感嘆號覆蓋了郭佳的全身，不光是視野受阻，全知系統也在此時莫名失控，只有郭佳自己才聽得見的噪音如同魔音貫耳，吵得他無法集中精神。

    而白夜也確實沒死透，他假牙裏的顧凡之血還有剩餘，貫穿他心臟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不一會兒功夫便恢復了心跳，1200多倍細胞再生速度就是如此誇張，白夜動了動手指，漸漸醒了過來。

    而困擾着郭佳的紅色感嘆號以及奇怪噪音也在白夜甦醒的那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了能力鎖的牽制，白夜又能使用超能力了，只見白夜手握着爪對着空氣用力一擰，虛空之門被開啓，一道冒着白光的虛空之縫將某人傳送了過來。

    郭佳眉頭一皺，白夜傳送過來的幫手他很是陌生，竟是一名翹着二郎腿、躺在地上看漫畫的妙齡女子。

    由於看漫畫看得太過投入，此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傳送了，她還將懷裏喝得還剩半瓶的可樂瓶遞到嘴邊邊撮了一口，如入無人之境。

    “咳咳，師傅，替我殺了他！”白夜咳着嗓子說道。

    白若這才如夢初醒，她擡頭看了一眼郭佳，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白夜，一臉的疑惑。

    此時的郭佳也反應了過來，既然這個看起來懶洋洋的宅女就是白夜的師傅，那何不乘其不備先要結果了她？他直接一劍掃向了對方的面門，卻被白若輕鬆躲過，不僅如此，此女居然徒手伸向了郭佳的劍柄，一副要奪劍的架勢，郭佳被對方這生猛的打法給唬住了，連連退讓。

    然而白若奪劍是假，取回絕劍才是真，在將郭佳逼退後，她忽然一個後撤步踩住了絕劍，嘴裏罵罵咧咧道：“還攥在手裏幹嘛？還我！”

    白夜趕緊撒手，郭佳見局勢不妙，再次原地施展起了劍掃六合，而白若爲了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絕劍撿起來，腳後跟彷彿有磁力一般將絕劍吸附在了腳上，隨後利用巧勁將絕劍踢到了自己手中。

    “錚！錚！錚！錚！”東南西北四劍盡數被擋下，原本就殘缺的桎梏劍又裂開了四條口子，郭佳大驚失色，這看起來不過20出頭的宅女劍術高得離譜，和白夜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在這時，高能預警又有了劇烈反應，這回可不是失控，紅色的感嘆號如雨點般將他包圍了起來，不明所以的郭佳趕緊開啓三維擬態素像想要將白若的進攻路數模擬出來，本還打算見招拆招的郭佳頓時嚇得面無人色：三維擬態素像瞬間模擬出足足有上百道劍影，劍影與劍影之間交織重疊，渾然一體！

    大成的一息瞬劍！？

    郭佳徹底熄滅了今夜殺死白夜的念頭，果斷使出了他壓箱底的劍招————一劍隔世。

    剛剛還面露驚懼的郭佳頓時如老僧入定般神色淡然，右手對着正前方劃了一個正圓，周而復始，桎梏劍越轉越快，當白若的瞬劍襲來時，郭佳已經在身前畫了四次圓了。

    威力、速度雙絕的瞬劍僅一個照面就打得郭佳寶劍脫手，但他的兩隻手掌卻像風扇一樣，右手劃圈被打斷了就換左手去接住劍柄接着劃，邊劃邊退，殺機重重的一息瞬劍硬是未能破開郭佳面前劃出來的“屏障”。

    一劍隔世並非殺伐之式，是專門保命的。

    “雕蟲。。。小？”還未動真格的白若不屑一笑，挖苦的話剛到嘴邊又止住了，她的眼神忽然變得迷離起來，郭佳耍的這套劍招她好似在哪見過，一些不怎麼愉快的回憶猛然間涌上心頭，一息瞬劍也因爲白若的思維停頓而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