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蓬萊仙境 第二十六章 功虧一簣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郭佳識海的精神力已經悉數固化，距離level7的境界只差臨門一腳了。

    凝練精神力並不是什麼難事，哪怕郭佳不去刻意調動這些精神顆粒，它們也會自行凝聚到一起，最終變成一個球體，到時候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level7能力者了，而這個過程頂多也只要一年半載的時間。

    郭佳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進階到level7，這比他父親所預料的時間要早了整整一倍，他懷疑是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吃苦練功的關係。

    雖然進階到level7是件大喜事，但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三年過去了，他依舊沒能摸透劍掃六合的奧妙。東南西北那四劍不算太難，他只用了一個月的功夫就琢磨透了，重點是那最後兩劍，他始終不得要領。哪怕他用全知系統把韓丹使出劍掃六合的動作慢放十倍，那隱藏的最後兩劍他始終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最過分的是，每次他問韓丹這最後兩劍的訣竅時，韓丹都會用同一套說辭打發他：“是你境界不夠。”

    就算詢問全知系統，給出的答案也是境界不夠。

    心煩意亂之下，郭佳就把這事告訴了同樣是名門大派的白蓮，然而白蓮表示她也不清楚。

    就這樣，韓丹每天都會像交差事一樣，在郭佳面前演示一遍劍掃六合，然後啥也不說地走了，留下郭佳一個人在原地琢磨。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年底，終於，郭佳想通了，俗話說的話，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韓丹明顯是嫌他根骨不行，不想傾囊相授，想着留一手，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學成材，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爲此，郭佳利用全知系統把歷代絕劍宗先賢施展劍掃六合的情景做成了一個視頻集錦，然後一遍遍地觀看。韓丹的動作視頻他沒有放進去，他懷疑韓丹後來施展的劍掃六合都是假把式，是用來哄騙他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看了將近20遍之後，郭佳總算是發現了一絲端倪：這些練成劍掃六合的前輩全都是年齡過了三千歲的老古董，沒有一個是年輕人。

    “難不成？是這招太難了？”郭佳坐在牀上喃喃自語道。

    第二天，郭佳將心中的困惑告訴了韓丹，韓丹一臉讚許地看向郭佳，坦白道：“你小子挺有慧根啊。你猜的沒錯，以你現在的境界是不可能學會劍掃六合的，要想使出最後的縱、橫兩劍，必須先得悟出劍意才行。”

    “劍意？那是什麼玩意？”郭佳不解道。

    “你看好了。”韓丹話罷，突然拔出了腰間的墨魚劍，剛欲有所動作，突然又停了下來。

    “這裏不好施展，咱們去後山。”韓丹說道。

    到達目的地之後，韓丹也不廢話，猛然對着頑石峯的山壁揮了一劍，郭佳懷疑自己眼花了，他似乎看到了一道黑色匹練，但事實證明他沒有眼花，山壁上卻多出了一道半丈長的劍口子，雖然深度不深，至多只有半寸，但郭佳着實被震撼到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劍氣？”郭佳神色激動道。

    “這不叫劍氣，這叫劍芒。”韓丹糾正道。

    “劍芒？”郭佳嘴裏又唸叨了一遍，他忽然想起來了，當初在葬劍冢挑劍的時候，自己要選寸芒劍的時候被韓丹制止了，韓丹當時說過，“這把劍是給那些劍芒高手用的，你師傅我都不會劍芒何況你，你就別糟蹋這把劍了。”

    “嗯？師傅你不是說你不會劍芒的嗎？”郭佳皺眉道。

    “你小子記性這麼好？罷了，實話告訴你吧，你師傅我就是劍芒高手，當初是爲了不讓你誤入歧途才沒跟你說實話。”韓丹得意道。

    “師傅，劍芒怎麼用！快教我，太帥了臥槽。”郭佳激動道。

    “要想使出劍芒，首先得悟出劍意。”韓丹回答道。

    “那劍意怎麼練？”郭佳問道。

    “練個屁，劍意這東西靠的是積累。”韓丹沒好氣道。

    “怎麼說。”郭佳猴急道。

    “首先你得選一把值得終生相伴的好劍，然後和他朝夕相處、培養感情，等到你們心意相通的時候，就能。。。。。。”韓丹話剛說到一半，郭佳便打斷道：“師傅，你忽悠誰呢？劍又不是動物，培養個錘子感情，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愛信不信，就你這心態怕是一輩子都成爲不了劍芒高手了。”韓丹氣結道。

    “那您成爲劍芒高手用了多長時間？”郭佳問道。

    “不記得了，反正我是三千四百多歲的時候才悟出劍意的。”韓丹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嗯？您不是一共才四，咳咳，您現在多大？”郭佳說到改口道。

    “四千一百二十一歲，怎麼了？有話不妨直說。”韓丹不解道。

    “什麼意思？您難道是到了三千多歲才開始參悟劍意的？”郭佳自欺欺人道。

    “不，要從我拿到墨魚劍的時候開始算，我好像是1200歲的時候才拿到墨魚劍的，在此之前我也用的桎梏劍。”韓丹追憶道。

    “慢着慢着！難不成您花了2000年的時間才悟出劍意的？”郭佳駭然道。

    “怎麼了？很奇怪嗎？整個蓬萊洞天也沒幾個人能悟出劍意，劍芒高手可是很稀有的。我師傅他老人家說過，我要是參悟不了劍意，哪怕絕劍宗的傳承就此斷絕也不會把宗主之位傳給我。好在我比較爭氣，在他臨終前完成了這項使命。”

    “這！那。。。劍意可以速成嗎？”郭佳自欺欺人地問道。

    “怎麼可能速成，哪怕是當年那個妖孽，也是是花了三百年的時間才悟出劍意的。”韓丹擺手道。

    “哪個妖孽？”郭佳問道。

    “少問，我不告訴你。”韓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拒絕道。

    “難道說，我是學不了出塵三劍了？我這些年都白等了？”郭佳懊惱道。

    “哈哈，你小子終於說出真心話了。”韓丹忽然大笑道。

    “啊？”郭佳懵逼道。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打算學成出塵三劍之後就離開蓬萊洞天！”韓丹一語道破。

    郭佳目瞪口呆，意識到自己失態後，他急忙變臉，矢口否認道：“您在瞎說什麼呢，蓬萊洞天有界壁，我怎麼離開啊。”

    “那你捕魚節那天，爲什麼要躲在樹林裏，難道不是想趁機出逃？”韓丹質問道。

    “您跟蹤我？”郭佳吃驚道。

    “是二長老告訴我的。”韓丹回道。

    郭佳久久不語，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了。

    “你可以跟我說實話，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韓丹套話道。

    郭佳頓時露出了意動的表情，但還是忍住了。

    韓丹看在眼裏，繼續乘熱打鐵道：“怎麼？還不肯跟我說實話？二長老要我暗中監視你，我不但沒有這麼做，還把實情告訴了你。我是你師傅，你不相信我還能相信誰？”

    “師傅，我真要走的話，你不攔我？”郭佳試探道。

    “你小子真是大逆不道！絕劍宗就剩你我兩人了！你走了！我上哪去找下一個徒弟！你是要氣死我嘛！”韓丹瞬間變臉，勃然大怒起來。

    “我靠，您詐我！”郭佳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我現在就去二長老那兒檢舉你。”韓丹話罷，轉身要走。

    “別啊，師傅，你告訴二長老我就完了。”郭佳抱住了韓丹的大腿，懇求道。

    “完什麼完，你走了，絕劍宗就完了。”韓丹沒好氣道。

    “那您跟我一起走算了，大陸的世界要比這裏精彩多了。您可以在大陸上開劍館啊，憑您的劍術一定可以揚名立萬的。”郭佳策反道。

    “我不稀罕。蓬萊洞天難道不好嗎？你爲什麼不肯留下，別忘了，你是外來人，是有三個優待條件的，白家村那些未出閣的姑娘你是可以隨便挑的。”韓丹強調道。

    “白蓮也算白家村的嗎？”郭佳問道。

    “算啊。蓬萊洞天的所有人都是在白家村出生的。”韓丹回道。

    聽聞此話，郭佳出現了片刻的猶豫，在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還是決然道：“不行，讓我呆在蓬萊洞天那還不如去死。”

    這下輪到韓丹目瞪口呆了，他詫異地問道：“爲什麼？這個地方就這麼讓你不開心嗎？”

    “我不喜歡吃海鮮，蓬萊洞天這裏一日三餐都是海鮮，我都快瘋了。”郭佳回道。

    “就因爲這個？不是還有甜點嗎，過年的時候還有兔肉吃。”韓丹辯駁道。

    “師傅，你是不會懂的，這裏的科技太落後了！沒手機沒電視，還不能上網！”郭佳抱怨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上網是什麼東西？你想捕魚？”韓丹不解道。

    “看吧！我說的您根本聽不懂，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有代溝的！我根本就適應不了你們這裏的生活。”郭佳攤牌道。

    韓丹沉默了許久，問道：“你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留下嗎？”

    “除非我失憶了，否則我絕不可能在這裏過一輩子。”郭佳堅決道。

    “失憶嗎？這倒是個好辦法。”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郭佳身後傳來。

    郭佳一臉駭然地轉過頭去，看到了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二長老。

    郭佳馬上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他面紅耳赤地指着韓丹，大聲喝道“師傅，你出賣我！”

    “抱歉，絕劍宗的傳承不能就此斷了。”韓丹說話間把頭別了過去。

    二長老的手按在了郭佳的頭上，郭佳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失去了意識。

    “二長老，你打算怎麼處置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郭佳，韓丹有些於心不忍地問道。

    “他不是說了嗎，除非他失憶了，否則不可能留在這裏。”二長老回道。

    “你要抹除他的記憶？”韓丹拔出了墨魚劍，語氣不善道。

    “放心，我會留下他在洞天裏的記憶，抹除的只有他在外面世界的記憶。”二長老不以爲意道。

    韓丹將劍收了回去，有些舉棋不定地問道：“我們這麼做真的對嗎。”

    “我要是不抹除他的記憶，就憑今天發生的事情，你覺得他還可能做你的徒弟嗎？事到如今就不要惺惺作態了，讓他忘掉原來的一切，對你我都好。準確來講，對整個洞天來說都是好事。”二長老語重心長道。

    “抹除記憶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嗎？”韓丹問道。

    “不會，他又不是第一個被施加遺忘術的外來者。我只後悔當初沒有抹除掉郭驍仁的記憶，要不然有聖女也不會有事。對哦，要是郭驍仁當初沒離開，他們一家人現在都會好好地在這裏生活。”二長老捋着長鬚自說自話道。

    韓丹沒有搭話，他看着昏迷的郭佳，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