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蓬萊仙境 第十八章 疊劍之道

    頑石峯，一座主體由長石礦物構成的小山峯，山的正面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且切口極深的劍口子，背面則鐫刻了不少劍客的名字，此山坐落在絕劍峯的背面，距離絕劍宗的山門很近。

    韓丹今天親自監督郭佳練劍，而這裏就是他們練劍的地方。

    “師傅，你該不會是要我在山壁上簽名吧？太難了，我辦不到的。”郭佳問道。

    “你還沒資格在頑石峯上留名，這不是你該想的問題。今天我要教你疊劍之道，看好了。”韓丹說罷，忽然拔出了墨魚劍，對着一處表面還算平滑的山壁發出了一記橫斬，山壁上瞬間浮現出一條半米長的切口，緊接着，韓丹連揮三劍，每一劍都斬在了切口原來的位置上，切口形狀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切口更深了。

    “好劍法！”郭佳拍手叫好道。

    “念在你用的是軟劍，切口就不用你自己切了，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在我的切口上揮一百劍，不能砍到別的地方，否則就重新開始算，明白了嗎？”韓丹吩咐道。

    郭佳木然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還不趕緊開始！”韓丹怒喝道。

    郭佳趕緊照做，他剛擡起手，忽然驚喝道：“等一下！”

    “又怎麼了？”韓丹問道。

    “師傅，你還沒教我正確的握劍姿勢呢！”郭佳說道。

    “你怎麼順手怎麼握，並沒有什麼固定的握劍姿勢。”韓丹答道。

    郭佳聽罷，這才朝着韓丹砍出的缺口揮了一劍，桎梏劍在揮動過程中左右晃動，郭佳這第一劍直接劈歪了，郭佳見狀大驚，失聲道：“不對啊師父，這劍晃得厲害，這讓我怎麼揮劍啊？”

    “你用的是軟劍，當然不好把控力道，不然我幹嘛讓你選這把劍？”韓丹挑眉道。

    “您算計我！？”郭佳氣結道。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我這是爲了歷練你。你想想，如果你連軟劍的力道都能把控好，以後什麼劍用不好啊。”韓丹一本正經道。

    “可是我現在連一劍都揮不好，連續揮一百劍得練到什麼時候啊？一天的時間肯定不成。”郭佳據理力爭道。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畢竟你資質不行，罷了，你揮劍的力道可以先輕一點，慢慢來。”韓丹嘆息道。

    “師傅，你練了多久才到如今這個境界的，我一個新手你嘲諷我幹嘛？”郭佳不服氣道。

    “你師傅我資質也不行，但也就練了3個月就能隨心所欲不逾矩了。”韓丹吹噓道。

    “不是三年嗎？”郭佳忍不住拆除道。

    “你怎麼知道的？”韓丹驚疑道。

    “嗯？您真的花了三年？”郭佳裝出一副蒙對了的樣子。

    “一派胡言！我就只用了三個月，你做不到就說明你的資質連爲師都不如。”韓丹氣呼呼地說道。

    郭佳敢怒不敢言，這老匹夫擺明了是要藉此爲由給他增加訓練難度。郭佳氣不過，索性也不要臉皮了，他緩緩將劍伸到缺口裏，以幾乎靜止的速度緩緩移動。

    韓丹見此，上去就是一個爆慄，怒罵道：“你小子還要不要臉皮了，這還有個屁的訓練效果！”

    “您自己說的慢慢來！”郭佳捂着頭抱怨道。

    “不行，這太慢了！你給我認真點！”韓丹發怒道。

    郭佳聽後，再次把劍伸到缺口裏，輕輕一劃，問道：“這樣行嗎？”

    韓丹氣急，他強行忍住出手毆打郭佳的衝動，微笑道：“那行吧，今天就這個速度，趕緊完成你的一百下吧。”

    郭佳詫異地看了韓丹一樣，老匹夫的口氣不像是在看玩笑，難不成他已經放棄自己了？郭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尷尬道：“那要不我再快點？”

    “不不不，這樣就行了，但是你不可以先把劍伸到縫裏，得靠揮的。”韓丹和顏悅色道。

    就這樣，郭佳在惶恐之中，完成了低速率的一百下揮擊，由於心裏有些慌亂，郭佳不小心失誤了2次，揮了357下才完成的目標，但也就花了一個時辰而已。

    “好了，今天的修行到此爲止，你可以休息了。”韓丹溫柔地拍着郭佳的肩膀通知道。

    郭佳不禁打了個冷顫，他疑惑地問道：“可是師傅，我每天都除了修行就是睡覺吃飯，這也結束的太早了吧。我剩餘的時間該幹嘛？”

    “你天黑之前回山門就行，我先走了，你好自爲之。”韓丹說罷真的轉身就走了。

    郭佳一臉懵逼。

    第二天一早，韓丹又把郭佳帶到了頑石峯，指着昨天的缺口說道：“一百下。”

    郭佳照着昨天的速度又來了一次，韓丹見狀，大吼道：“錯了！”

    郭佳着實嚇了一跳，駭然道：“哪錯了？”

    “昨天已經讓你偷懶了，今天你還想偷懶！？你今天的揮劍速度必須比昨天快一倍！趕緊照做！”韓丹瞪眼道。

    昨天的訓練的確有些敷衍了事，郭佳無言以對，他憑感覺加了一倍的速度，開始揮劍，可能是由於昨天的速度過慢，加了一倍速之後難度非但沒有上升反而下降了，把握好平衡之後，郭佳只失誤了一次就完成了一百下，總共揮擊231下，用時比昨天還少了，僅僅半個時辰就完成了任務。

    見郭佳完成了任務，韓丹頭也不回地走了，郭佳楞在了原地，他還以爲今天要加大難度呢，然而並沒有難度，這也太輕鬆了吧。

    第三天，韓丹又讓郭佳加快一倍的速度，雖然這次依舊在郭佳的適應範圍之內，但郭佳已經感受到了難度，桎梏劍是軟劍，想要在劍身不晃動的情況下讓其不觸碰劍縫以外的地方是很難的，郭佳足足揮了2019下才完成目標，用時2個時辰。

    第四天，韓丹繼續讓郭佳增加一倍速，起初郭佳還想試試看，但在嘗試了200多下好，郭佳發現這個速度他連保持劍身不晃動都做不到以後，直接把劍丟在地上賭氣道：“師傅你這難度提升得太快了！我練不下去了！”

    “你小子活膩了是不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寶劍你居然敢隨便丟在地上！”韓丹勃然大怒道。

    一看韓丹動了真火，郭佳趕緊把劍撿了起來，強行試了1000多下，除了一次運氣好加手感不錯的情況下完成了一次20連擊，正常情況連個七八次就失敗了。連續兩天進行這種高強度的訓練，郭佳的手臂已經不堪重負了，然而在韓丹的淫威下，他又不敢造次，他又堅持了500下，終於連劍都抓不穩了，他可憐巴巴地看向韓丹，委屈道：“師傅，我手快斷了。”

    韓丹默不作聲地取出了裝五味酒的葫蘆，說道：“塗手臂上。”

    “嗯？這藥酒是萬能的嗎？”郭佳吐槽道。

    “少廢話，快塗上，趁我沒發火之前。”韓丹不耐煩道。

    郭佳不禁翻了個白眼，明明最該發火的人是他才對，但他還是照做了，事實證明，五味酒並不是萬能的，塗完之後郭佳感覺手臂涼的厲害，似乎是酒精揮發引起的，郭佳無奈道：“師傅，你這藥酒不起作用啊。”

    “沒作用你也得給我練，今天要是不達標，我砍下你的左手小拇指！反正你的慣用手的右手。”韓丹一臉怒容地威脅道。

    郭佳咽了口吐沫，半信半疑道：“師傅，不用這麼狠吧？”

    “之前對你都太寬容了，我是看出來了，不用非常手段你小子是不會上進的，我韓某對天發誓，你今天如果不能完成任務，我必砍下你的小拇指。”韓丹信誓旦旦道。

    臥槽！看到韓丹這麼慎重其事，郭佳只能強忍手臂痠痛，繼續揮劍，這一天可以算是郭佳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天了，從上午九點道半夜凌晨三點半，郭佳總計揮劍一萬一千三十六下，此時的郭佳完全變成了揮劍機器，他機械化地揮動着手臂，速度極其平均且規律，雖然速度上比剛開始慢了一點，但韓丹並沒有再刁難他。

    因爲在2000下過後，郭佳的揮劍接連出現失誤，不是揮錯地方就是速度驟降，韓丹爲此沒少揍他，直到4000多下的時候情況才略有好轉，6000多下的時候韓丹勉爲其難地讓郭佳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到八千多下的時候，郭佳已經能連續70多下不失誤了，到目前爲止郭佳已經揮出了一次79連擊，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89，90，91，92，93，94，95，96，97，98。哐啷一聲，郭佳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了下來，100連擊功虧一簣！

    “再來！只差最後兩下了。”韓丹冷酷無情道。

    “師傅，我的手臂真使不上勁吧，明天再說吧，這都幾點了，我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郭佳求饒道。

    “這麼說來，你的小拇指是不想要了？”韓丹冷笑道。

    郭佳無奈地搖了搖頭，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劍，繼續開始揮劍，其實最後2下他是可以堅持的，他是故意裝作沒氣力的，他想看看韓丹是什麼反應，結果很讓他失望，看來絕劍宗真不是他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