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隱盟之威 第十章 醫鬧

    喬納斯·艾森，26歲，未婚，德國慕尼黑骨科醫院的骨科醫生，入行不過兩年就成爲了該醫院門診量前三的主治醫師，能力是A等高階能力——原狀塑形，可以隨意改變接觸物質的形體。

    喬納斯在兒時的時候一直做着英雄夢，想着有朝一日能成爲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然而隨着年齡的增長，他逐漸意識到這個夢想過於幼稚，於是他決定成爲一名演員，這樣他就能在螢幕上繼續圓他的英雄夢了。然而事與願違，喬納斯·艾森的長相過於死板，簡單來說就是“面癱”，幾乎做不出什麼誇張性的表情，沒有演員的天賦的喬納斯只能隨波逐流，選擇了學醫，畢竟他的能力很適用於醫學領域。

    最開始，喬納斯去的是整形醫院，他的無痛整容技術讓其名噪一時，但之後由於他幫助很多醜女孩兒整容成了好萊塢女星的面孔，嚴重侵犯了女明星的肖像權，被輿論各種抨擊譴責，於是只能轉行去做骨科醫生，幫助許多骨骼畸形的殘疾人恢復了正常，成功洗白。

    這一天，喬納斯和往常一樣只接待了二十位病人就打算提前下班回家了，雖然用能力幫別人治病很容易，但是他並不喜歡醫生這個工作，他寧願早點回家打遊戲。然而門診時間都結束了，一位染了紅色頭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到了他面前。

    看到對方的頭髮，喬納斯不禁皺緊了眉頭，他很不喜歡染髮的年輕人，覺得這樣很不倫不類，在他的認知裏，喜歡染髮的年輕人一般流氓習氣很重。不過看對方的樣貌應該是外國人，喬納斯·艾森也不好過分怠慢，只好懶洋洋地說道：“不好意思，我的門診時間已經過了，你明天再來吧。（英語）”

    “我不是來看病的。（英語）”紅髮年輕人笑道。

    不來看病難道是來找死的？喬納斯·艾森很想這麼說，就對方這打扮，總不可能是來和他談生意的吧。喬納斯強壓住心中的躁動，溫文爾雅道：“那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英語）”

    “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小弟？正好我一直想要一個跟班。（英語）”紅髮年輕人一本正經道。

    喬納斯吐出一口濁氣，強顏歡笑（實際上是面無表情）道：“要是想找茬的話，麻煩去找隔壁的查理醫生吧，他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健康，比我好欺負。（英語）”

    “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算了，這兒說不清，我們換個地方聊。（英語）”紅髮年輕人說罷，做出了一個跟我走的手勢。

    然而喬納斯無動於衷，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

    紅髮年輕人喬納斯不動身，上去拉了他一下，催促道：“Go！Go！Go！”

    喬納斯神色木訥地看了紅髮年輕人一眼，竟用手拍了拍被紅髮年輕人碰到的衣角，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實際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紅髮年輕人見狀大怒，上去扯住喬納斯的衣領，氣勢洶洶道：“你別找死！（英語）”

    喬納斯輕蔑一笑，一手抓住紅髮年輕人的手掌，淡然道：“年輕人，動手之前先搞清楚自己惹不惹得起對方。（英語）”

    紅髮年輕人氣急反笑，剛欲發作，突然愣住了，自己的右手居然變成了一隻豬蹄！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學別人收保護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來找我的麻煩？真是個冒失的傢伙。算了，懶得跟你計較，你只要肯改邪歸正，我就幫你把手臂回覆原狀，如何？（英語）”喬納斯自說自話道，看樣子是把紅髮年輕人當成了勒索敲詐的街痞流氓。

    “收保護費？你把我當什麼了？（英語）”紅髮年輕人咬牙切齒道。

    “三流小混混，難道不是嗎？（英語）”喬納斯挑眉道。

    十幾秒過後，喬納斯被人丟出了窗外，在落地前，喬納斯將自身變形成了一個肉球，在地上彈了幾下又變回了原形，饒是如此，他依然受創不輕：他的頭皮被撞碎的玻璃劃破了，一直在流血。雖然可以用能力強行變形止血，但這樣會留下凹陷性疤痕，他可不想做這種拔苗助長的事情。

    隨後，作爲始作俑者的紅髮年輕人也從四樓跳了下來，雙腳墜地，震得水泥地裂開兩道溝壑，紅髮年輕人似乎連落地的緩衝都沒有，直接衝過來把喬納斯踹翻在地上，用腳抵着他的胸口威脅道：“快把我的手變回原樣，不然我殺了你。（英語）”

    喬納斯何曾受過這麼大的屈辱，冷冷地看着紅髮年輕人，露出了悍不畏死的表情（實際上面無表情）。

    紅髮年輕人正是擁有A等頂階超能力——自由力向的金至鑫，他得到了天機先生下發的第二份肅清名單，白夜允許他任選其中一人招攬做他的小弟，然後喬納斯·艾森就被他看上了，因爲第二份名單裏的A等高階能力者只有三個，喬納斯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妥協可能是×。

    金至鑫現在怒不可泄，他本來不想鬧這麼大動靜的，誰知這個喬納斯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敢小瞧他！這裏可是醫院，自然有不少目擊者目睹了金至鑫的暴力行徑，打報警電話的不在少數，金至鑫只覺一陣頭大，他雖然不怕警察，但是他怕記者啊！自己現在有一隻手變成了豬蹄，要是上了新聞，那就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一向不肯服軟的金至鑫第一次失了方寸，他鬆開了腳，用求饒的口吻說道：“是我不好，你幫我變回來好不好？（英語）”

    “你把我從樓上扔下來，就這麼算了？（英語）”喬納斯冷笑道。

    金至鑫強忍住一巴掌拍死對方的慾望，屈服道：“那你要我怎樣才肯原諒我。（英語）”

    “你以後別染頭髮了。（英語）”喬納斯提道。

    金至鑫狂點頭。

    “以後要改邪歸正，不能仗着自己能力厲害就欺負人。（英語）”喬納斯繼續道。

    “你先把我的手變回來啊！（英語）”金至鑫急切道。

    勸人向善的喬納斯本來還想再說教幾句，醫院外面忽然響起了警笛聲。喬納斯嘆了口氣，心想：這年輕人破壞公物加蓄意傷人，免不了要服刑好幾年。動了惻隱之心的喬納斯不再囉嗦，坐起身來握住金至鑫的“豬蹄”，金至鑫一陣扭曲變形，最終恢復了原狀。

    金至鑫見自己的手恢復了原樣，露出狂喜之色，然後突然發難，雙手齊下，拍斷了喬納斯兩邊的肩骨，將其甩飛了出去。

    慘遭偷襲的喬納斯目瞪口呆，他嗓子一甜，咳出了一口鮮血，指着金至鑫痛斥道：“你居然恩將仇報！（英語）”

    “恩將仇報？你還好意思說？本來就是你先惹的我！我不打你我還是人嗎？我沒一拳打死你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英語）”金至鑫趾高氣揚道，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英語）”喬納斯一氣之下，吐血暈了過去。

    這時，德國警察已經趕到，他們舉起配槍將金至鑫堵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雙手抱頭！不然我們開槍了！（英語）”帶隊的警官舉起配槍警告道。

    “別拿槍指着我，受傷只會是你們！我金至鑫不喜歡濫殺無辜。（英語）”金至鑫氣焰囂張道。

    金至鑫雖然是兇名赫赫的國際通緝犯，但他主要活躍於亞洲地區，在歐洲並不出名，因此哪怕他自報姓名，這些警察依舊不爲所動。眼看金至鑫明目張膽地走過來，帶隊的警官朝金至鑫腳下開了一槍以示警告，金至鑫見狀噗嗤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挑釁道：“有種往這兒開槍啊，臭條，子！（英語）”

    這位德國警官沒有理會金至鑫的挑釁，對準他的膝蓋開了一槍，誰知子彈剛射出去就彈射了回來，眼看他就要被自己射出的子彈擊中，子彈在飛回來的途中又停了下來，靜止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一名駝背的黑人醫生慢悠悠地走到衆人面前，黑人醫生看起來五六十歲，走路的時候腿抖的厲害，似乎身患腿疾，黑人醫生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鏡，打着哈欠說道：“我說外面怎麼這麼吵呢，原來是在打架啊。（英語）”

    金至鑫露出了狐疑的目光，衝黑人醫生問道：“老頭，這子彈是你停下來的？（英語）”

    黑人醫生沒有回答他，走到了子彈停留地方，將彈頭調整了位置，“move！”，懸停的子彈射進了地面。

    金至鑫萌生了退意，現在不僅來了警察，還出現了其他的能力者，他可不想再被抓進局子，他將自身重力轉向到了地表，打算一個原地起跳強行突圍，卻發現腳底板似乎黏在了地上，難以挪動分毫！

    顯然，是這個突然出現的黑人醫生幹的好事，金至鑫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大喝一聲，居然連着地塊把腳擡了起來，然後一個跺腳將地塊踩的粉碎。

    “你的鞋質量不錯啊。（德語）”黑人醫生調侃道。

    “你找死！”金至鑫大怒，他剛落腳，鞋子又被定在了地上，他最討厭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他從地上撿起一塊被他踩碎的地磚，逆轉了地磚的重力、空氣阻力，然後奮力一揮，結果磚頭沒甩出去，自己反倒因爲慣性的拉扯前傾摔倒，黑人醫生趁機發難，致使金至鑫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

    “你們還愣着幹嘛，趕緊抓人啊。（德語）”黑人醫生又打了個哈欠，朝一旁圍觀的警察吆喝道。

    這些德國警察如夢初醒，一涌而上，按住了被困在地上的金至鑫，有人拿出了帶有強力麻醉藥的針筒，打算先放倒這個危險分子，誰知針頭根本插不進去，反倒被反作用力折斷了。吃痛的金至鑫突然發狂，顛倒了所有力向，強行掙脫了地面的束縛，那些按住他的警察全都被震飛了出去。

    其中有兩名警察撞向了黑人醫生，黑人醫生一驚，趕緊用能力將兩人定格在了半空中，金至鑫趁機逃進了醫院裏面。

    “糟了！他這是要劫持人質！（德語）”一名倒地的警察出聲提醒道。

    “傑克先生，請協助我們一起捉拿這個惡徒，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德語）”領隊的德國警官從地上爬了起來，向黑人醫生求助道。

    名叫傑克的黑人醫生搖了搖頭，領隊的警官以爲對方不願提供協助，誰知傑克醫生繼續說道：“這不是你們普通人可以插手的戰鬥，你們去向政府求援吧，我來對付他。（德語）”

    說罷，傑克醫生快步走進了醫院。這些警察倒也識趣，還真沒有一起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