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溫柔相待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採清字數:2469更新時間:24/06/29 03:40:16
    易篁失了耐心:“趙芙雙!”

    “幹嘛……”霸道中帶着嬌蠻!

    “嘖!”

    他在和一個酒醉的趙芙雙拉扯什麼!

    最後易篁揉着眉心妥協,敷衍着三言兩語說給她聽:“爲了平衡權利之爭,最後這後山的一切徹底成了門派所有,其中各老祖的派系佔比最大。”

    師父飛昇,門派由玉昆執掌,玉昆向來無心權利之爭,各個老祖派系分明,對掌門之位蠢蠢欲動,這便少不得暗中對玉昆使絆子。

    玉昆當不當這個掌門都無所謂,事實上,倘若有人能撐得起掌門之位,也省事。

    但是,門內沒有一個人能穩得住,五個老祖但凡有一人得勢,這雲鼎派必然會被攪得血雨腥風。

    爲了雲鼎派的長治久安,玉昆反而成了那個最合適的人。

    但是傀儡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玉昆不能帶來好處便受到各方的排擠。

    後來這山主府後山漫山珍寶成功安撫五位老祖的異心。

    包括這一次趙芙雙重傷,他需要大量丹藥和藥植,也是用自己身上所剩之物換取的。

    雖然知道這事情並不合理,但他七情六慾不全,也感知不到多大的悲憤,又不想引來瑣事擾了清淨,便就此揭過了。

    易篁說得籠統,但是趙芙雙還就聽懂了。

    就是說,爲了雲鼎派的安穩,他徹底成了那個冤大頭!

    “雲鼎派是爭鬥是安穩,與你有什麼關係?”

    易篁道:“並無多大關係,但是師父不想看到雲鼎派內鬥。”

    趙芙雙看着易篁的眼睛清清楚楚道:“窩囊廢!”

    活該被當孫子欺負!

    “……”什麼?

    易篁眉梢狠狠一跳,緩緩放下手裏的書,“來,再出言不遜試試。”

    試試就試試,“.夫君你最強大了。”

    聲調如此嬌軟,如此做作!

    因爲驚愕,已經做好將人丟去面壁思過的易篁頓住,掌心法力瞬間潰散。

    真是有心殺敵,無力提刀啊!

    趙芙雙趴在桌子上悶頭笑,烏黑的發垂落肩頭,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抖個不停。

    易篁看着她此刻又恢復了些許沒心沒肺的樣子,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前兩日悶不吭聲,她可能真的在鬧脾氣。

    至於原因,他不得而知。

    不過,她鬧脾氣的樣子倒比平時更省心,不吵不鬧,他耳根清淨,回頭她還能自行痊癒。

    後來趙芙雙還是被易篁扔回了牀上,定身禁言。

    洞府才算安靜下來。

    易篁不是不知道,有時候一味的遷就並非解決問題的根本。

    但是,這些年爲了容音轉世,他的修爲斷斷續續,起起伏伏,並不足以震懾五位老祖。

    事實上,他也不願意成爲那個能震懾住雲鼎派諸強者的人,一旦成爲那根頂樑柱,意味着要一直擔負這樣的責任。

    他無心雲鼎派的權利之爭,無心外界瑣事,如今雲鼎派內部以這種方式達到平衡,沒什麼不好。

    他也知道,玉昆的成長足夠快,假以時日,必然能震懾各方。

    第二日醒來,趙芙雙異常憤怒,“一天到晚就會這招,你有本事換一招啊!”

    易篁漫不經心回:“怕你受不住。”

    他但凡動個手指,她都要脫層皮。

    “我還要謝你手下留情不成?你不讓動,不讓說,還不給我蓋被子,一晚上沒凍死我,你這麼一大把年紀,缺德不缺德?”

    “……”易篁一頓,他似乎確實忘記了。

    她一個姑娘睡覺,他能不看便一眼都不會多看。

    好在,趙芙雙也不需要他回答。

    “等我比你強的時候,一天禁錮你一百二十次,禁言你十年別想開口說話。”

    “這牀真他娘的硬,睡得我骨頭疼。”

    “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破地方。”

    一個人碎碎念後梳髮,淨身,疊被,出門溜達。

    易篁發現,趙芙雙尤其愛出門了,哪怕是躺在後山睡覺也不肯回來,從早離開,晚上才肯回來。

    也是,和他待在一處只怕她是嫌悶。

    自上一次他答應做夫妻後,趙芙雙似乎被嚇住了,從此絕口不提此事。

    可見,她對生活也不是完全的無所謂,至少她不願意在他這裏困一輩子。

    與他的老氣橫秋一成不變相比,趙芙雙的確像是個渾身都是反骨的孩子。

    她不願意被束縛,不願意將就,不願意受委屈。

    看着她喊過無數次不舒服的石牀良久,他揉一下眉心起身。

    終歸是個姑娘,也需要溫柔相待。

    揮手間地面憑空出現一排翠綠竹子。

    他指尖流轉,上百根竹子被削成一般長度,四根飛出落在石牀四角成立柱,其餘竹子也一根根飛向石牀,以立柱爲準橫豎排列,三面形成竹欄。

    指尖法力再動,一根根竹子並排排列黏連做頂蓋。

    自此,石牀算是被竹子四面包覆,隔絕屋頂日月珠的光照,只餘一面出入。

    揮手間,又有上百手臂粗細的竹子堆積地面,一根根竹子的外皮在易篁的法力操控下脫離主幹。

    脫落的竹皮堆積在一處,清除雜質後被粉碎成肉眼難辨的小粉末,粉末重新組合黏連成絲,橫豎細密相疊,最後織成細密柔軟的翠綠帷幔。

    兩塊帷幔飛入石牀之上,與立柱勾連,整齊垂落,遮了石牀空置的那一面。

    有帷幔遮擋,石牀內的情景肉眼難辨。

    上百竹葉再次堆疊凝固,最後化成紋路漂亮的竹葉掛鉤貼合於立柱之上,將帷幔分別掛在立柱兩側。

    易篁不耐煩的想着趙芙雙的話,她似乎想要厚墊子。

    真是嬌氣!

    這般想着,再次有上千根竹子皮脫落,又做成了兩塊柔軟布料。

    這一次,他開始粉碎主幹。

    一直將所有竹子都粉碎成渣。

    易篁上前,伸手觸摸碎渣,多少還是有些粗糙,便再次用法力進行粉碎。

    直到所有竹子都碎到肉眼難辨,且去盡潮溼,他才一個法術禁錮碎渣,再用織好的布料包裹起來,做成與石牀大小無異的墊子鋪在石牀上。

    他伸手按壓一下,牀墊足夠與石牀貼合,也絕對柔軟。

    這一番折騰,易篁耐心當真耗盡了,正待扔掉廢棄竹子時想起她想要一個浴桶。

    於是,剩下的去了皮的竹子便再次被磨平,組合成一片片木材。

    探了探表面,算不得光滑,便再次開始耐着性子一寸寸的磨平,直到所有木材如玉光滑,他才開始做底,圍上光滑木板,一個足夠趙芙雙折騰的圓木桶成。

    一個法術將房間灰塵淨化,易篁退到案桌邊,揮手間,再次幻化出三十根比他略高的竹子,做了竹子屏風。

    竹子屏風幾乎將洞府一分爲二,一半爲她的閨房,一半爲外室。

    而他的案几在外室,雖然不算徹底隔絕了兩人,但是無事,他絕不會踏足內室。

    更有高過他身高的竹子屏風遮擋,他在外室行事也會自在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