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誤會夭折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採清字數:2255更新時間:24/06/29 03:40:16
話到這裏,當該告一段落,但趙九月卻沒有切斷畫面的意思,她幾次張嘴,似乎還有話實在難以啓齒。
“師妹還有話要說?”
趙九月臉色越發的蒼白,白幻衡手放在她肩上安撫後開口:“師兄,當年我們一家爲雲鼎派帶去諸多麻煩,按理,我們實在不該再麻煩師兄,只是九月她三百年憂思難消,您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今日從噩夢中驚醒,非說那臭丫頭在和她道別,便心神不寧,我只是想託您幫着打聽打聽她過得怎麼樣便好。”
易篁沉默了下來,他此生從未說過慌,也第一次意識到實話傷人。
以趙九月的身體狀況,只怕不易接受。
可倘若以謊言告知,又當能拖多久?
易篁的沉默時間太長,趙九月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她蒼白着臉,喉間哽了許久才開口:“是不是沒了?”
“百年前有消息傳回,三師弟你的長女埋骨閔國。”
趙九月總歸是個修士,她們選擇飛昇之時當該已經想過此種結局。
一瞬,趙九月軟倒在地,淚珠一顆顆的滾落,白幻衡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蒼白如紙,脣角顫抖着發不出聲音。
白幻衡嘶啞着嗓子,話密密麻麻的出來:“我就說過,她那般性子,很難善終.我見她最後一面的時候,打過她一巴掌,那臭丫頭狡猾得很,從小惹我生氣,還真沒真捱過打,想來是因爲那一掌恨極了我,這才沒了百年也不肯託一個夢給我們。”
畫面切斷,易篁靜坐良久,才想起趙芙雙還被他關在門外。
他打開洞門出來的時候夕陽餘暉已經染透半邊天,趙芙雙等的不耐煩已經睡着。
她不是個吃虧的,睡在竹牀上,甚至怕瀑布飛濺的水滴,還在自己身上設了結界。
天邊餘暉燒得通紅,趙芙雙臉色蒼白,一襲粉衫柔化了她逼人的眉眼,飛濺的瀑布霧氣氤氳結界外,此情此景蔚爲壯觀。
易篁立足竹牀邊,眸光散漫的落在天邊。
九月師妹或許說對了。
一切都是命。
趙芙雙睡得不深,天邊餘暉退卻之時醒來。
她看見易篁後生氣的坐起來,仰着脖子兇巴巴道:“你是不是藏了女人才不讓我進。”
易篁看她一眼,轉身走進洞府,趙芙雙收了竹牀,罵罵咧咧的跟着進來。
趙芙雙一進洞府就看到了案桌上茶壺旁邊的一盤仙桃。
因爲這桃她被罰了個精光,她當然認識。
趙芙雙當時就樂了起來,“給我的?”
易篁沒答她。
她和凝霜出去沒多久子碾派人送來一盤仙桃。
他並無口腹之慾,本想分給凝霜和容音食用,可又想起還有個趙芙雙,她可比別人都貪吃,索性全留給了她。
“都是給我的嗎?”趙芙雙不客氣的坐在案几邊,“你不答,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她吃東西脆生生的,汁水的香甜瀰漫於洞府,只聽着就覺得這仙桃一定極符合她的口味。
轉眼兩顆桃子見了核,汁水都一滴不剩。
她還極敷衍的問了他一句:“你吃嗎?”
還沒一個呼吸,就又聽她說:“不吃拉倒。”
她吃過桃便爬上牀,使了幾個淨身術後脫掉鞋襪還加了句:“剩下的給凝霜送過去吧。”
易篁淡淡掃一眼盤子裏剩下的三顆桃。
趙芙雙躺下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石牀,哪個腦子長包的想到的這好主意,硌得老孃骨頭疼。”
易篁不知出於何種情緒,說了句:“怎麼不換竹牀?”
趙芙雙樂呵了:“睡在你睡過的牀上,蓋着你的衾被,有和你睡的感覺,我得不到你的人,只能以此方式聊以慰藉。”
易篁:“.”
當真不該與她多言。
易篁不說話就對了,趙芙雙樂呵呵的躺着。
趙芙雙在院子裏睡了一陣兒,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睡意,易篁也不是愛搭理她的人,她索性就一個人望着頭頂的那顆夜明珠瞎捉摸。
躺了一個時辰,有些迷糊。
就在她快入睡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
在她瞎捉摸的這一個時辰,易篁只坐在那裏,一頁書都沒翻動過。
這人看書快,像這種半日沒翻頁便有些反常了。
好奇心驅使,趙芙雙悄悄坐起身子。
她赤腳下牀,悄悄走向易篁,他眸子煥散,果然在出神,甚至都沒感應到她。
趙芙雙笑呵呵的猛地拍上他的後背。
只是她笑早了,易篁的速度快到不容她防禦,掌風刮過,她人已經被擊飛。
趙芙雙的身體被掌風打在滿牆的書籍之上,又反彈回來,摔落在地上,喉頭一口鮮血噴出灑落滿牆書籍之上。
易篁當真是走神了,她拍他肩膀的手很重,導致他下意識出手。
他出手後已知不好,只來得及收斂九分,仍有一分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她身上的傷總歸太重,又對他不設防,幾乎是結結實實的受下了。
易篁急步起身。
站在她身邊後,聲音發緊:“可還好?”
趙芙雙趴在地上後悔的要死。
她怎麼想的去嚇根竹子!
她臉頰緊貼地面呼吸都費勁兒,嘴上還不忘虛弱着罵罵咧咧,“有種站着別動,老孃給你一巴掌,你看你還能好嗎?”
聽她還能罵人,想來是要不了命的。
“起來,去牀上。”
趙芙雙更不配合了,整個人舒展身軀和地面緊密相貼,梗着脖子不出聲。
易篁微微俯身遞上手:“起來。”
趙芙雙:“起不來,我已經死了,就地把我埋了吧。”
易篁微微呼出一口氣,俯身將人抱起。
趙芙雙很自覺的滾進他懷裏,一手還摟上他的脖子。
易篁周身一僵,可下一瞬就見她的頭在他懷裏又拱了兩下,嘴角上的血刻意抹在他的衣衫上。
易篁:“.”
她的聲音分明虛弱卻強打精神:“你說你好心給我吃桃,是不是爲了呼我這一巴掌。”
易篁沒應,大步走向石牀。
幾乎是易篁把趙芙雙放在石牀上,她人已經昏迷。
人是他傷的,易篁自然全力相救,一顆顆丹藥喂進嘴裏。
他的東西幾乎都在那根腰帶裏,而那腰帶給了趙芙雙,又被她不知丟在了何處,這些日子救她折騰進去不少藥,如今加上這一掌,也算是把他身上僅剩的丹藥都吃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