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天穹之後的眼睛

    “灰霧人……”

    徐小受眸子即刻陰沉了下來。

    從天玄門至今，他固然已經領略過諸多鬼獸的厲害。

    但真正讓他印象深刻的，永遠只有面前這麼一頭。

    來自莫沫身上的封印鬼獸。

    灰霧人！

    “所以，它沒被炸死，也不曾離開過嗎……”

    呢喃一聲，徐小受目光瞥向了灰霧人身後的“三日凍劫”。

    儘管這傢伙看起來一副被爆破炸得虛弱的模樣。

    但其一腳踩在冰藍白骷髏身上的姿態，依舊令得徐小受遲疑不前。

    “拿不到了！”

    徐小受瞬間就篤定了。

    三日凍劫，都這貨擋住，定然拿不到！

    連冰藍白骷髏都沒法從灰霧人的攻擊下反應過來。

    而一個被封住，它甚至完全掙脫不開。

    這就意味着，灰霧人的實力，較之於天玄門小世界那次，絕對有了質的飛躍。

    “阿戒，走！”

    徐小受不再多思，身形爆撤。

    即便他有着阿戒，也不敢亂賭。

    因爲這一賭，很可能連命都要搭上。

    “這就走了？”

    灰霧人從冰藍白骷髏的身上一躍而下，停到了半空，渾身封印之氣依舊升騰着，讓人看不清面容。

    它對着遠方一下子暴退的二人笑道：“你的目標不是這個麼，怎的，不想要了？”

    灰霧人指着“三日凍劫”。

    徐小受鳥都不鳥它。

    這傢伙在自己的直覺中，本就已經是一個實力變態般的存在。

    而在得到情報中，上一次白窟小世界，也是它從一衆紅衣隊伍的包圍中突襲而出。

    這就意味着，不止是直覺。

    也就是因爲莫沫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它。

    否則這貨真要施展開來，恐怕整個白窟裏頭，能和其抗衡之輩，不出一掌之數！

    所以，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能和沒有規則限制的灰霧人交手？

    “嗖！”

    一道風聲突然從耳後拂過。

    徐小受背脊一涼，直接剎住了腳。

    下一秒，他就見着灰霧人的身形，竟然在遠方半空消失。

    再度出現之際，已經依靠灰霧，到自己面前凝實了。

    “跑？”

    “上次那筆賬還沒算，你還想跑？”

    灰霧人語氣森冷，獰笑道：“跑得掉麼！”

    嘭一聲響。

    徐小受不言，腳步在虛空一點，直接拔出佛刀對着的身前的灰霧人狠狠砍下。

    “阿戒，揍他！”

    跑不掉！

    果然跑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留手了。

    上次因爲是自己一個人，所以那一仗才會打得那般辛苦。

    這次有了阿戒，灰霧人想要拿住自己，沒有那麼容易！

    “嗤~”

    一刀劈下。

    然而刀身還不曾碰到灰霧人的身軀，它已然化作霧氣分裂。

    徐小受一個翻身，不敢停留原地，竄上了高空。

    緊隨其後的，是阿戒突然閃現而出的虛影。

    對着面前重新合二爲一的灰霧人，阿戒提拳而至，懟臉呼出。

    “呼……”

    一聲呼嘯。

    得到攻擊命令的阿戒可謂是全無保留。

    即便灰霧人已再度想要將身軀分裂，可阿戒一拳，卻是連空間都扛不住，當場炸了。

    “轟！”

    磅礴的勁氣推着漫天的灰霧，直接往前方掃去。

    徐小受眉頭一掀，便是見着數十丈開外，灰霧人的身影突然凝實，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繼而往後方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溝壑。

    隨後，它才拿到了身體掌控權，爆散成灰霧，凝成了人影。

    “你是誰？”

    灰霧人重歸凝實的眸子中有着驚色。

    他一直在忌憚着徐小受那金光巨人的力量。

    不曾想，這一次自己的對手，竟然不是徐小受，而是其身旁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男孩？

    “麻麻……”

    阿戒歪着腦袋，突然身影咻一聲不見。

    只要是戰鬥，它怎會說廢話？

    “王座之軀！”

    灰霧人當即瞳孔一縮，心頭震撼了。

    這個速度，再加上先前平凡一拳便是能炸裂空間的攻擊強度，定然是王座之軀無疑。

    “這……”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這麼一個王座之軀，怎的毫無聲息？”

    灰霧人不敢託大，轉瞬間雙手手指交錯。

    “六道·塵封之門！”

    伴隨一聲呼喚，六道碩大的灰霧光門從六面穩穩合上。

    徐小受一驚。

    他認識這一式靈技。

    彼時在天玄門中，便曾經領教過這般招數。

    依照經驗，一旦阿戒穿越那濃郁封印之力凝成的門，必然要被封死。

    說不得，連帶着身形、動作都要被完全限制，成爲一塊人型封印石。

    “小心……”

    然而，呼喚聲還沒出口。

    徐小受便見着六扇灰霧光門中的其中一面突然濃霧爆涌。

    下一秒，灰霧人的身影直接從中被轟了出來。

    “噗……咳咳！”

    它在虛空捂住了胸口乾咳了幾聲，差點沒把血給噴出來。

    “就這？”

    徐小受喜上眉梢。

    顯然，方纔裏頭結完印的灰霧人，結結實實的又挨了阿戒一掌！

    但他很快意識到，灰霧人是能夠穿越光門無事出來的。

    可此刻光門合上，阿戒若想要追擊出來，必然是要突破那封印霧氣啊！

    一突破，不就要被封住麼？

    “阿戒，定住，不要亂動！”

    徐小受猛然呼喊着。

    這個時候，如若阿戒被封住，那他便真的拿灰霧人完全沒有辦法了。

    即便是“狂暴巨人”，大概率也是打不過的。

    “哈哈，把我轟出來了又如何，你敢追我？”

    灰霧人身形停下，在半空大笑。

    很明顯，他打定的主意，就是徐小受想的那般。

    哪曾想，這傢伙的笑聲持續了一半，身後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隨即，阿戒一腳便是從虛空裂縫中走了出來。

    這一下，不僅是徐小受傻眼，連灰霧人的笑聲都是定格了。

    “空間裂縫？”

    阿戒的戰鬥意識，竟然還能支撐它使用空間裂縫，來躲過那無死角的封印光門的攻擊？

    這，不就是另類的瞬移？

    徐小受驚了。

    “麻麻？”

    阿戒歪過了頭，似乎不解“麻麻”爲什麼叫它定住。

    但它很聽話。

    從虛空裂縫中出來後，便是粘在灰霧人的背後，沒有動手。

    灰霧人直接頭皮發麻了。

    它完全沒想到這小男孩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破解。

    可是“六道·塵封之門”中，可是連天地靈元和大道都給封死，無人可以調用了的啊！

    這傢伙，是如何破裂虛空的？

    哦，是了！

    灰霧人腦子一拐彎，當即恍然大悟。

    ——阿戒，王座之軀！

    “揍他！”

    徐小受一聲大喝，知曉自己方纔的命令，着實是耽誤時機了。

    確實，這種層次的戰鬥，如若要有自己那有限的戰鬥經驗，去指揮阿戒這個本就是爲戰鬥而生的天機傀儡。

    那還不如不指揮！

    徐小受選擇了戰略性閉嘴。

    自己連阿戒都打不過，還要去指揮人家，不純屬添亂麼？

    “嘭！”

    果然，己方一個閉嘴之後。

    阿戒一掌拍下，灰霧人的腦袋直接炸開了。

    霧氣伴隨着氣流往另一個方向飛舞。

    很快，灰霧人的身形再度凝成。

    徐小受頓時眉頭鎖緊。

    這招式，太噁心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不死之身。”

    “但凡是物理攻擊，只要能提前化成灰霧狀態，基本上能落到它身上的力量，都不值一提。”

    “這樣打下去，根本沒有個頭……”

    心裏頭盤算着，徐小受回眸望向了天邊的“三日凍劫”。

    自己留在這裏，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如此，還不如趁着阿戒拖住灰霧人的功夫，把那寶貝收了？

    “你在想什麼？”

    “感知”中，灰霧人的身形突然再度消散。

    而自己耳畔，卻是響起了這貨陰惻惻的聲音。

    “臥槽！”

    “受到驚嚇，被動值，+1。”

    徐小受反手就是一杖抽了過去。

    但灰霧人完全無視了攻擊一般，身軀斷成兩半之後，再度凝合。

    “反應不錯。”

    低聲一贊後，眼瞅着阿戒的身形消失，顯然是要過來幫忙了。

    灰霧人突然一炸，再不化成實體，而是浮成了漫天的霧氣，氤氳半空。

    “麻麻？”

    這一下，阿戒也懵了。

    它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敵人。

    這種存在，即便自己肉身很強，也完全打不到呀！

    “小子，很不錯嘛，這次還帶了幫手？”

    灰霧人的聲音從上方飄下。

    “但幫手又如何？肉身之軀再強，也作用不到我的身上；而靈元能量，在封印之力面前，卻全然無效。”

    “所以，我是無敵的，沒有人可以打得過我。”

    它頓了一下，道：“但我對王座之軀不感興趣，相反，對你本人，很感興趣！”

    “受到注視，被動值，+1。”

    徐小受渾身雞皮立馬豎了起來。

    毫無疑問，灰霧人根本看不上阿戒。

    這傢伙的目標，反而是修爲低弱的自己。

    “我有什麼好感興趣的？”

    徐小受冷笑一聲，嗤然道：“阿戒是打不到你，但有它在，你也傷不了我。”

    “所以，我們這樣子拖下去，沒有個頭，只會是僵持着，完全沒有意義。”

    “但是！我又和你不同……”

    徐小受突然脣角一勾，嘿嘿自樂道：“我不是鬼獸，只要時間拖得久了，紅衣到了，你，必死無疑！”

    他摸出了玲瓏石，作勢便要捏碎。

    “哦，紅衣？”

    灰霧人好笑的聲音落下，“你真以爲，在這方空間之下，你捏碎這破石頭，紅衣會有所感應？”

    “這方空間？”

    徐小受眉頭一挑，白窟中捏碎玲瓏石，紅衣怎麼可能沒有感應？

    “你什麼意思？”他低眉問道。

    “嘖嘖，小子，你還是太嫩了，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灰霧人譏諷大笑。

    良久，笑聲才止住。

    它似乎是在思考。

    隔了許久，這傢伙的聲音才重新出現。

    “我原以爲你僅僅只有上次那個水平，即便有所成長，也不會強到哪裏去。”

    “但你竟然帶來了這傢伙……”

    “它，不是人吧？”

    徐小受聞言瞳孔一縮。

    阿戒的生命體徵和人類毫無二異，除了不會說“麻麻”之外的話，基本上很難看出任何異常。

    灰霧人僅僅這幾個交手瞬間，便是知曉了阿戒的祕密？

    徐小受沒有回話，上前一步，高聲道：“廢話少說，別人怕你，我可不懼。”

    “真要拼死了，大家來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我並不覺着吃虧。”

    “相反，你苦苦從白窟中逃出來，卻又重新進入，所圖所謀，只能全然落空了。”

    “你甘心嗎？”

    徐小受頓了一下，瞥了一眼信息欄。

    沒有反應？

    他立馬接口道：“實話實說，你我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上次揍……交手，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原因導致的罷了。”

    “所以，你這麼針對我，究竟想要幹嘛？”

    他仰頭。

    看着這團漂浮於空的灰霧，有些不明所以。

    “報仇？”

    “打一架，揍回來？”

    心裏頭暗忖着，可徐小受不覺着灰霧人會是如此膚淺的一頭鬼獸。

    不至於！

    再結合這傢伙先前說的莫名其妙的話。

    “這方空間……”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徐小受感覺自己好似錯過了什麼。

    “受到注視，被動值，+1。”

    “受到猜疑，被動值，+1。”

    信息欄突然有一跳沒一跳的動着，徐小受“感知”探查着四周空間，心裏頭隱隱有些不對勁的味道。

    這天地……

    似乎變了？

    規則、氣息、環境……

    是因爲先前一炸的原因嗎？

    “不對！”

    徐小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灰霧人還在。

    可自己先前破土而出時，看到的，可是有兩個人。

    那一個紅裙男子，去哪了？

    “受到注視，被動值，+1。”

    “……”

    信息欄再度輕輕跳動。

    徐小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持續關注，是不可能老是跳“受到注視”的！

    所以……

    這，其實是兩個人的“受到注視”？

    他心頭一亂，感覺有些驚悚嗎，立馬將信息往上方拉！

    日常生活中，徐小受一直有着一縷心神放在這信息欄上。

    但爆破的那一瞬間，爲了救人，確實有可能忽略了什麼重要訊息。

    很快。

    翻閱不到一半，徐小受便發覺了一條讓人背脊發涼的信息。

    “受到囚禁，被動值，+1。”

    囚禁？

    第一次看到這個名詞，還是在一條被自己忽略了的信息上發現的。

    徐小受心頭有些恐慌了。

    他望着天空中的灰霧。

    所以，自己不知不覺中，自己入了灰霧人的界域？

    “不對！”

    “界域不是這種感覺！”

    “而且如果是界域，另一道‘受到注視’，從哪裏來的？”

    “可，不是界域，又是什麼？”

    ……

    “我想幹嘛……”

    灰霧人呢喃之音中似乎有着淡淡苦澀，它突然仰頭，怒聲大斥，“我想拿‘三日凍劫’，我想拿‘燼照原種’，我要出去！”

    “燼照原種？”

    徐小受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

    他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天邊乳白火種。

    燼照原種……

    原來是叫這個名字嗎？

    “看來，你也是想要這兩件寶貝，所以才想着殺我吧！”

    “現在發現有阿戒在，你殺不了我，所以只能選擇和我一起瓜分寶物，心有不甘？”

    “還有，出去……”

    徐小受感覺自己已經悟到了什麼，他強自鎮定下來，面上自若一嘆，道：“你還不錯，看來也發現了，你被人囚禁了。”

    “哦？”

    “囚禁”這個詞一出。

    果不其然，灰霧人立馬從自己的情緒中跳了出來。

    它有些驚疑：“原來你知道你被人鎖住了？”

    “嗤，這還用說。”

    徐小受淡漠的搖頭，負手而來，踱步徘徊。

    他眼神往四周一掃，隨口道：“是他吧？”

    天空灰霧抽涌了幾下，隨即凝成了一個實體。

    灰霧人的身形在上方出現。

    它似乎有些激動，身軀不見有什麼動靜，但周身的灰霧一抽一抽的，顯然氣憤極了。

    “該死的變態，你就指望着不要讓我出去了，否則一定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痛苦！”

    “讓你追……”

    灰霧人擡頭，怒視天穹。

    徐小受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瞅出來。

    看什麼……

    這傢伙，怎麼也打着啞謎？

    但是，變態的話，果然是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個紅裙男子吧！

    “囚禁……”

    “所以，那家夥的實力有這麼強，連灰霧人都能囚禁住？”

    “然後，其用的囚禁方法，莫不成，是這一方空間？”

    徐小受推理着，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這周身的環境完全就是真實的。

    怎麼會變成別人囚禁自己和灰霧人的工具？

    可如若不是“囚禁”……

    信息欄的提示，不可能有誤！

    “麻麻……”

    阿戒看着灰霧人出現，眸中紅光瞬間大作，就要撲上去。

    “哎哎哎。”

    徐小受立馬回過神摁住了它。

    衝什麼動啊！

    現在什麼情況還不清楚。

    老子話還沒套出來，你衝個屁！

    “莫要衝，莫要衝。”

    安撫完阿戒，徐小受望向灰霧人，道：“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暫時也殺不了我，就沒必要多做無用功。”

    “我只問你一句……”

    徐小受頓了一下，目光莊重，眸色嚴肅，道：“他是什麼修爲？”

    “斬道巔峯。”

    灰霧人瞥了眼蠢蠢欲動的阿戒一眼，沒好氣道。

    它也不想打了。

    誠然，徐小受說的不錯。

    上次大家出手，所圖不過就一枚生命靈印，以及它灰霧人看到了徐小受的存在，是有可能影響到莫沫的。

    所以，便想殺人。

    但既然上次拿不到寶物，也殺不了人。

    放到現在，仇恨也沒有那麼深了。

    至於被揍得昏迷過去……

    這確實是個恥辱。

    但眼下，這份恥辱，顯然沒有被一個斬道困住，更加讓人心煩意亂。

    “斬道巔峯，九死雷劫？”

    徐小受心頭一動。

    他聽說過九死雷劫。

    據說這是斬道至太虛必須跨越的一層天塹。

    足足九次逆天渡劫，成功便有機會堪破太虛，掌握太虛之力。

    繼而從肉體凡胎，化身具備接觸聖道、衝擊聖體的資格。

    但失敗……

    哪怕是一次，輕則重傷，修爲全廢，重則當場死亡！

    所以，即便是斬道，也很少有勇氣選擇渡九死雷劫的。

    然而，那囚禁住自己二人的……

    “九死雷劫，全渡過了？”

    徐小受有些不敢相信。

    灰霧人點頭。

    “即便不是全部，至少也到了後三劫，以他的實力，成功不難。”

    “要換做以前，這傢伙也不過就是仗着自己度過了‘九死雷劫’，掌握了些空間之道，就將這片空間封在靈器之中罷了。”

    “但現在，要想出去，憑我目前的狀態……”

    灰霧人低頭自掃，無語一嘆：“有些困難。”

    “將空間封印到靈器之中？”

    徐小受簡直聞所未聞。

    這般手段，着實是自己這個半吊子煉靈師沒法子去想象的。

    但是，聽這灰霧人的語氣。

    如若是全盛時期，這貨怡然不懼那紅裙男？

    “好傢伙……”

    “也不知道是吹牛，還是事實……”

    徐小受心中暗自想着。

    瞥了灰霧人一眼，探頭探腦道：“我雖然察覺到了這片天地規則有些不對，但囚禁……”

    沒忍住疑惑，他順着問道：“怎麼囚？”

    灰霧人一掃底下青年。

    規則？

    理論上說，自己應該一眼便能掃出這貨的修爲境界。

    但一望過去，竟然沒有答案。

    隱約間，也只能通過其周身天道氣息，得到這青年尚且不曾宗師的判斷。

    但先天……

    便能感應到天地規則有變，知道自己被“囚禁”了？

    雖然以前被徐小受揍過，但不曾改變灰霧人其實本質上，十分欣賞這個青年輩的態度。

    至少，在莫沫目前接觸過的年輕人中。

    眼前這傢伙，絕對是排得上號的。

    “或許……”

    灰霧人低眸沉思着，似乎是有了決斷。

    “小子，你能感知到規則有變已然不錯了。”

    “看到？”

    “你是看不到的！”

    “這片天地，其實就是在他的古籍靈器中的某一頁。”

    灰霧人嘆一聲，“至於你我，皆是被困其中的棋子……”

    “噢？”徐小受聽着聽着，突然打斷，“我看不到，莫不成你能看到？”

    “你在逗我？”

    灰霧人嗤聲大笑，雙手一抹，一片封印霧氣直接封禁了天邊的規則。

    緋紅不再。

    天機似乎完全消失。

    虛空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徐小受舉目眺去，竟然從天穹之上，看到了其後的一顆左右滾動着的天體？

    “不，不是天體！”

    “那是……”

    “眼球？”

    徐小受驚駭了。

    這……

    那紅裙男子，正在外面，用眼睛注視着裏頭的一舉一動？

    不得不說，這個畫面着實震撼到人了。

    一下子，徐小受便是被帶到了“紡織精通”的幻境結束一幕。

    那個時候。

    世界崩潰之時。

    也是有着一隻巨大無比的手，在幕後操作這一切。

    “所以，其實在爆破開始的那一瞬間，這紅裙男已經將此方空間，包括大爆炸，給封入了這裏……也就是他的古籍之中？”

    徐小受滿聲驚駭。

    “不錯。”

    灰霧人點頭，繼續道：“但以他的實力，爆破封是肯定封不住的，最多僅僅只是將大部分力量轉移進來，保全在外面的他的自身安全罷了。”

    “這般做法固然轉移了傷害，但問題就是，此番空間天道紊亂之下，他也不敢輕易插手了，否則很有可能傷到自己。”

    “所以，想要拿寶物，想要將我們送走，至少也要等到這裏空間儘可能恢復才行。”

    “此刻，他是寶物也不敢拿，僅僅只能這麼盯着了。”

    徐小受完全明白了。

    這不就是說，外面那紅裙男雖然困住了自己。

    但收寶物的時間，也給留下了？

    “那出去，不很簡單？”徐小受眼睛都亮了。

    “簡單？”

    灰霧人被逗樂了。

    它自己此刻都沒有什麼辦法出去，談何簡單？

    “你在開玩笑？”

    “受到質疑，被動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