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決裂

    賀梅英這個賤女人，不守婦道，和別的男人屢次偷情就算了，竟還敢把他的兒子當成歡好後的談資。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點，村長比蘇老二還要憤怒，只見他猛地一腳踹開了房門，大聲喝道：“劉德彪、賀梅英，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背地裏搞這種勾當！”

    門被踹開的瞬間，劉德彪和賀梅英都驚呆了。

    他們看着門外怒氣衝衝的衆人，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德彪結結巴巴地問道。

    蘇老二衝上前，一把揪住劉德彪的衣領，怒吼道：“劉德彪，你這個畜生！竟然敢勾引我妻子，我打死你！”

    說着，他便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劉德彪。

    劉德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怒極攻心的蘇老二打得從竹蓆上摔了下來，毫無還手之力。

    赤身不着片縷的賀梅英見此情景，被嚇得魂飛魄散，她抓起一件衣服，包住身體的重要部位，連忙下了竹蓆，躲到一旁，想要趁機溜走。

    然而，村長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冷聲道：“賀梅英，你以爲你能跑得掉嗎？你背叛丈夫，又陷害繼女，我們鹿野村怎麼可能容忍你這種禍害繼續存在！”

    說完，村長便示意幾個年輕人將賀梅英捆了起來。

    等蘇老二在劉德彪身上發泄完力氣，他又一併讓人將劉德彪捆了，扭送他到鎮上的派出所。

    至於賀梅英，則被帶回鹿野村，接受全村的審判。

    “把賀梅英押到村委會廣場上去，召開村民大會，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蕩婦是有多麼的可恥！”站在村口，村長威嚴地對押着賀梅英的幾個本村的男人說道。

    很快，賀梅英被押到了村委會廣場上。

    村民們通過村裏的廣播得知了賀梅英和劉德彪偷情又陷害蘇淼淼的事情後，以最快速度趕到村委會廣場。

    他們站在臺下，看着被綁在臺上的賀梅英，一個個義憤填膺，不斷朝她丟去臭雞蛋和菜葉子，進行譴責。

    在衆人的聲討聲中，賀梅英低垂着頭，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兒子潭虎也在下面，雖然他沒有跟隨其他村民一樣朝他媽丟臭雞蛋和菜葉子，但鐵青的臉，捏緊的拳頭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是有多麼地憤怒。

    他這個媽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她爲什麼不去死？還活着幹嗎？

    村長站在臺前，拿着大喇叭大聲說道：“賀梅英行爲不端，勾結鎮上的劉德彪，背叛丈夫，傷害繼女，敗壞鹿野村村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屢教不改，所以本村長決定將賀梅英逐出鹿野村，永不得再踏入此地，不知道各位村民是否同意？”

    聽到這個徵詢，賀梅英驚恐地擡起頭，想要求饒。

    可村民們表示贊同的一聲聲浪潮蓋過了她的求饒聲。

    “好，村長英明，做得對，這種蕩婦就不該輕縱了她！”

    “讓她浸豬籠都不爲過。”

    “我同意。”

    “同意！”

    ……

    村民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對賀梅英的憤怒和不滿。

    村長拿着個大喇叭，擡手示意沸騰的村民們安靜下來道：“爲了以示警戒，震懾鹿野村其他村民，不助長這種與國情發展不符合的歪風邪氣，我現在建議鹿野村的人輪流上臺給賀梅英一巴掌。”

    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村民們的積極響應。

    他們一致認爲這種方式既能讓賀梅英受到應有的懲罰，又能讓其他村民引以爲戒。

    “我先來。”一個平時和賀梅英本就不對付的村民先舉手，衝上臺，對着賀梅英的臉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得賀梅英的臉都偏到了一邊去。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村民們一個接一個地上臺，對着賀梅英的臉就是一頓猛抽。

    每挨一巴掌，賀梅英的嘴角就會流出鮮血，她的臉很快就被打得紅腫不堪，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她疼得大聲慘叫，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卻沒有人同情她，反而覺得她活該。

    終於，在所有人的怒火發泄得差不多後，村長以爲都扇完了，正要宣佈結束，讓村民把賀梅英逐出鹿野村，第一個打賀梅英的女人嗲着聲音道：“村長，還有一個人沒有打呢！”

    衆人看向她，她又看向人羣中的潭虎：“喏，就是賀梅英的兒子潭虎。”

    衆人目光一下子又聚集在潭虎身上。

    他站在那裏，面色複雜，目光冰冷。

    “你要打？”村長遲疑地問出口。

    賀梅英畢竟是潭虎的親生母親，再壞，他也下不去手吧！

    可他不打，衆人就猶如看異類一樣看着潭虎。

    謠言可毀人，一個心如蛇蠍的蕩婦，她的兒子又可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一巴掌他不打下去，跟賀梅英斷了關係，就算賀梅英被逐出鹿野村，他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會被扣上各種難聽的外號，罪名，會被排擠。

    潭虎眼瞼微垂，遮住眼裏複雜的情緒，冷冰冰道：“我打。”

    這樣的媽，他何必手下留情？

    她從他爸死了後就馬上改嫁，把他丟給年邁的爺爺奶奶撫養，這麼多年也沒有來看過他，他要念舊情幹嘛？

    他的決絕讓衆人一驚。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潭虎一步步走上臺，來到賀梅英的面前。

    賀梅英看到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兒子的手。

    潭虎卻冷冷地躲開了，毫不留情地揚起手掌，扇在了賀梅英的臉上。

    這一巴掌比之前的任何一巴掌都要重，打得賀梅英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嘴角流出了更多的鮮血。

    她呆愣地看着兒子，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你……你真的對你媽下得了手？”她顫抖着聲音問道。

    潭虎沒有絲毫的憐憫和愧疚，他冷冷地看着賀梅英，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潭虎冷漠地說道：“他那麼愛你，你卻背叛他，在將他氣死後立馬改嫁他人，你對得起他嗎？”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潭虎繼續說道：“你從來沒有盡過一個當媽的責任，我爲什麼要對你留情？”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又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賀梅英被打得臉腫成豬頭，鮮血和淚水交織在一起，讓外人看了都覺得心疼，身爲親生兒子的潭虎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媽，彷彿在看一個罪有應得的罪人。

    打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今往後，我與賀梅英斷絕母子關係。誰若再敢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絕不善罷甘休。”說罷，他轉身離去，背影在衆人眼中顯得那般決絕而孤獨。

    村長看着潭虎離去的背影，嘆息着搖了搖頭：潭虎本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少年，奈何卻有這樣的母親，真是投錯了胎。

    他轉頭對村民們說道：“好了，從現在起，賀梅英不再是鹿野村的人。大家切記，不要再提及她，更不許她再踏入這片土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