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沈西棠一躍而下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暮色安然字數:2214更新時間:24/06/29 01:47:12
    阿喜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抽泣。“大小姐……嗚嗚……”

    沈西棠慢慢走到梳妝檯前,每一步好似踩在棉花上。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項鍊盒。使勁,用力彈開。

    裏面空空如也。

    她強控着情緒,抿脣,淡淡出聲。“阿喜,這裏面的東西,你見過嗎?”

    阿喜擡頭,看了過去。

    沈西棠投過來的目光,看似平靜,實則怒意洶涌。

    阿喜一驚,雙脣哆嗦,結結巴巴回道。“夫人,我沒有見過。”

    沈西棠側腰抵靠着梳妝檯,依舊那麼安靜地站着。“阿喜,不問自取,視爲偷。你在沈家待了六年,自然知道監守自盜會有什麼後果。”

    清清冷冷的語調,隱含着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沈家規矩嚴厲,即便是小偷小摸,也會受到重罰。

    阿喜身體一抖,癱坐在地上。褲子滿是油污。她紅了眼睛,帶着哭音說道。“夫人,真的不是我……”

    “這裏面的項鍊,是我讓李嫂收起來的。要不是你,那就是她。”沈西棠目光沉了沉。

    阿喜急急出聲。“一定是她……”

    “沈家規矩,污衊構陷他人,罪加一等。”沈西棠冷聲打斷。“阿喜,你確定是她?”

    “我……”阿喜噎在喉嚨,心慌到無以復加,一個字都吐不出。

    窗外,狂風大作。枯枝敗葉隨風捲起,飄零,下墜。天色,陰沉沉的。

    砰——

    沈西棠重重合上了首飾盒蓋子,目光徹底冷下來。過了幾分鐘,才開口。

    “阿喜,你我之間的主僕情分,此刻到頭了。你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

    “夫人……我錯了……”阿喜手指蜷了蜷,磕頭如搗蒜。

    沈西棠眼角泛起了淚意。失去的記憶,在腦中橫衝直撞。難言的痛楚,沉悶在胸腔。

    起身,去往陽臺。

    寒風凜冽,呼嘯奔涌。

    漫天雪花,紛繁而至。就像是無數輕盈的精靈,在空中翩翩起舞。

    阿喜凍得瑟瑟發抖。

    沈西棠抿了抿脣,泛紅的眼底浮出一抹悲涼笑意。視線裏,出現了一張清雋俊雅的臉。她心如針扎,默默說道。

    “蘭之,沒想到,我竟然與謀害我們的兇手同牀共枕,生活了整整二十四年。更可悲的是,我還跟這樣的魔鬼,生下了一個孩子。”

    “蘭之,我恨自己,爲什麼要忘記你。爲什麼要忘記過去那些時光。就算失憶,我也不該忘了你。”

    “蘭之,幸虧的是,我們的女兒還在。她現在生活得很好。她的丈夫很愛很愛她。就算我走了,也能放心。”

    “蘭之,這麼多年,你一個人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一定很孤單吧。我馬上就來陪你。”

    “蘭之,下輩子,我們一家人一定好好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凌煙,我的女兒,對不起。原諒我沒有勇氣和你相認。”

    沈西棠一躍而下。

    巨大的聲響,震得阿喜瞳孔瞪大。“夫人!”

    跌跌撞撞跑到陽臺邊。

    光禿禿的草坪上,沈西棠反趴着,身下,鮮血蜿蜒。

    “夫人!”阿喜眼中紅色瀰漫,大叫。

    保安聽到聲響,跑到了沈西棠身邊,急忙撥打急救電話。

    -

    盛世桃源國際酒店。

    專屬電梯上行至頂層。

    蕭晉南脫掉了身上的鐵灰色大衣,扔給林染。

    琉璃色的電梯內壁,如同鏡面,折射出他陰鷙,凶煞的身影。手背的青筋,一道道突起,心裏藏了滔天的怒意。

    滴——

    電梯門徐徐打開,蕭晉南深吸氣,走了出去。

    林染亦步亦趨。

    酒店頂層,唯一的一套總統套房。很少對外開放。

    能入住這裏的人,除了位列金字塔尖的政界大佬,其他人都沒有資格。

    都說人走茶涼。

    沈明耀從雲城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來,餘威依然還在。

    這也是蕭晉南爲何還如此怵他的原因。

    叮咚——

    林染按響了門鈴。

    蕭晉南繃緊了脊背,也繃緊神經。

    開門的人,是沈明耀的司機兼保鏢沈良。“蕭副市。快請進。老闆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蕭晉南微微頷首,邁步朝裏走。

    林染跟上。

    “林祕書,留步。”沈良攔住了她。

    林染站定,客氣地笑了笑。

    沈良走了出來,輕帶上門。

    蕭晉南走入客廳,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鐵灰色的襯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衫。灰白的頭髮,三七分。氣度凜冽威嚴。

    “爸爸。”蕭晉南畢恭畢敬打了一聲招呼。

    沈明耀看了他一眼,眸色晦暗不明。“來了。”

    蕭晉南走到他面前,坐下,神色看起來很平靜。眼中殘留的紅色顯得格外突兀。“爸爸,來了京山,怎麼不去芳華樓坐坐。”

    沈明耀一張臉幽冷,覆着寒光。一開口,冷冰冰的語調。“這裏。乾淨。”

    蕭晉南嘴角抽搐了一下。“再乾淨,也沒有家裏溫暖。”

    沈明耀疊搭着雙腿,睨着他,眸色深幽。“溫暖?我看未必。”

    蕭晉南強忍着怒火,笑了笑。“爸爸不想看一看西棠?”

    沈明耀臉上的寒意愈發重了,射過來的目光如埋在冰天雪地的利刃。“一個贗品,有什麼好看的。”

    蕭晉南身形一僵,臉色微驚,指尖緊了緊,維持着情緒。“爸爸,不管是正品,還是贗品。她都是您的女兒。”

    末了,又補了一句。“這話若讓旁人聽了去,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震盪。”

    “我巴不得讓人聽了去。”沈明耀冷聲道。

    蕭晉南心中警鈴大作,驟然變了臉色,眸光沉了下來。“爸,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明耀神色陰森駭人,高位者的威壓氣度濃烈。“一個小時前,有人告訴我。西棠墜崖另有隱情。”

    蕭晉南心慌,心跳快了不少。“什麼隱情?”

    沈明耀眼中沉染了滔天的怒意,額上青筋鼓脹。他重重拍了一下沙發扶手。“蕭晉南,西棠是不是被你推下山崖的?”

    蕭晉南呼吸驟停,脊背繃緊,眼中的紅色瞬間加深不少。“這純粹是無稽之談。當年,警察已經調查清楚了沈大小姐的死因。更何況,我當時並不在現場。”

    沈明耀擡眸看他,犀利的眼神,如萬千利箭。“蕭晉南,機會只有一次。坦白還是隱瞞。你好好權衡。”

    最後一句,帶着冰冷的殺意。

    蕭晉南身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