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相煎太急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暮色安然字數:2176更新時間:24/06/29 01:47:12
這個符號,代表完結,終結。
【三少,接下來?】
薄司晏又回了一句。
君陌殤垂下眼眸,指端鍵入。
【計劃不變。】
【OK。】
君陌殤眯了眯眸,收起了手機。
雲汐月心中憂慮重重。太多的事情,有如一團亂麻,一時難以捋清。擡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發澀的眼角,小聲說了一句。“陌殤,你也回去吧。”
“等你睡了,我再走。”君陌殤彎了一下脣角,深邃的五官覆了一層柔光。
雲汐月看見他眼底的倦色,很是心疼。眉心蹙了蹙,說道。“回去吧,別讓煙煙擔心。”
君陌殤薄脣勾出淺淺的弧度,漆黑的墨瞳簇出一抹光亮。“那我走了。”
“走吧。”雲汐月抿了抿脣。
君陌殤起身,垂眸,交代了一句。“媽,不要胡思亂想,安心修養。”
“媽媽知道。”雲汐月定定地看着他,腦子裏莫名浮出另外一張臉。
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君陌殤轉身離開。
雲汐月看着他的背影,心臟狠狠地瑟縮了一下,腦子裏彷彿有根神經不停地抽動着。
比起錐心刺骨的痛意,一寸寸割裂心肺的悲傷,更讓她生不如死。
有些事,君陌殤沒有和盤托出,但她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口中的“幕後之人”,應該是君家二爺。
這個人,她沒有見過,甚至君老夫人都只見過一面。有關他的一切,在君家是禁忌。
雲汐月眉頭重重地擰了一起,呼吸起伏,眼中憂色沉沉。
周媽推門進來,見她一腔心事,急忙問道。“夫人,哪裏不舒服?”
雲汐月怔了怔,無力地挽了一下脣角,沒有說話。
-
夜色蒼涼。
落星臺裏靜謐無聲。
君行舟坐在輪椅上,腿上搭着一條灰色的羊毛毯。目光飄向窗外。
黑衣人進來,走到他身邊,態度恭敬。“主人,該休息了。”
君行舟端正坐着,眉目疏淡,臉色透着抹病弱的蒼白。“小五,你在我身邊有十年了吧?”
黑衣人回道。“十年兩個月。”
“你記得倒是清楚。”君行舟微微一笑,溫潤的眸子隱隱藏着滿天星辰。
“那天,是風小姐大學開學的日子。”黑衣人低了低頭。
君行舟嘴角微微上翹,帶着幾分淺淡的笑意。周身環繞着的,都是寧靜安逸之氣,在空氣裏慢慢氳開。“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十年過去了。”
黑衣人手指緊了緊,大着膽子說道。“主人,有些事,你可以跟風小姐解釋清楚的。我相信她……”
嗡——
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黑衣人快走幾步,把君行舟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主人,是二爺。”
“你先出去。”君行舟微微低眸,嗓音帶着溫和的磁性。
“是。”黑衣人走出去,站在門口,臉上浮出了一抹鬱色。
君行舟滑開手機屏幕,眯起了眼眸,眼底浮現出些許怒意。“二爺。”
“行舟啊,最近身體還好嗎?”蒼老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透着幾分森冷。
君行舟勾了勾脣,自嘲道。“多謝二爺記掛,我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苟延殘喘罷了。”
“行舟,別自怨自艾。我跟你說過,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送你出國治療。”
“不了。一切皆有命數。”君行舟動了動脣,眼中一片荒蕪。
窗裏窗外,一樣蕭索。
“行舟,命數非天定,而是事在人爲。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幽冷的聲音,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君行舟眼皮重重一跳,心臟瑟縮,眼底浮出了些許怒意。他攥緊了手指,握着手機,骨節漸漸泛白。
“二爺,我就是一個廢人,能做什麼?”
“行舟,你身體可流着君家和雲家的血液,本就不是一般人。我很清楚,你任何一方面完全不輸君陌殤。”
對方稍稍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難道,你要看着你的孩子,叫別人爸爸。看着你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日日同牀共枕。”
君行舟胸口起伏,眸光一寸寸冷冽。掌背上的血管似要繃裂。
“行舟,你把別人當兄弟,別人卻把你當絆腳石。那晚,你爲什麼會和言知意搞到一起,你都忘了嗎?”
君行舟眼梢染了一抹淡淡的紅,身體開始發抖。
對方見他沉默,繼續說道。“我年紀大了,又沒有子嗣。到最後君家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行舟,等你站上高位,你就知道權勢財富的重要了。”
君行舟深深呼吸了兩下,淒涼地勾了勾脣。“二爺,我一個黃土埋了半截的人,還要什麼榮華富貴。”
“你不要,你的孩子呢?”對方冷聲反問。
君行舟淡聲說道。“他現在已經是西閣的小少爺。”
“君陌殤現在沒有自己的孩子,等他有了孩子,他會怎麼對你的孩子?”對方微頓,又道。“更何況,我可聽說他對這個孩子冷漠得很。”
君行舟漆黑的眼眸噙了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不喜歡,很正常。”
“行舟,時間太晚,我就不跟你多聊了。我只想提醒你,那位風小姐……”對方欲言又止,要挾的語氣。
君行舟眸光一緊,嗓音冷了下來。“二爺,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行舟,不瞞你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經放過她兩次了。下一次,可就說不好了。”
君行舟身體顫抖得厲害,指骨捏得生生作響,眼尾染了一抹血紅。
對方是會拿捏他的。
他的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不是那個叫君星河的孩子。而是陪伴了十年的風凌煙。
許久,他緩緩開口。
“你想要我做什麼?”
“行舟,你好好養身體,過幾天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君行舟抿直了脣線,眼底淬起了浮冰。一隻手,攥緊了輪椅扶手。
“嘟嘟嘟……”
對方掛了電話。
君行舟握着手機,眼裏慍色漸濃。
-
小五再次敲門進來,見他坐在書桌前,揮毫潑墨。
走近一看,宣紙上,墨跡沉沉。
是一句詩。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字跡俊秀,墨色飽滿,卻透着一股淒涼。
“主人,這……”
“小五,三少在望月湖有沒有新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