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贈劍
類別:
科幻靈異
作者:
天洗字數:3605更新時間:24/06/29 00:32:01
一刻鍾後,雲銘暫停了招式的演練。在這短短的十來分鐘裏,他已發動空閃數十次,卻屢遭失敗,成功率尚不足總數的一半。雲銘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儲備已經降到警戒線以下了。
“雙眼逐漸發花、迷失焦點、口乾舌燥、輕微心悸、四肢開始乏力,這些就是精神力告急的預兆嗎?”雲銘擡手摁住太陽穴,只感覺此處皮下的青筋正在狂凸不止:“和脫力的症狀極爲相似,難怪我在與林鶴的戰鬥中,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問題來。因爲我把這些異常情況,誤當做疲勞憊倦的表現了。”
“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剛剛這點運動量,恐怕練熱身都不太夠。沒辦法,只能先練習普通的格鬥技巧,慢慢等待mp(法力值)回滿了。”
藍量不足,雲銘只得草草結束了第一階段的修行,但他並沒有旋即展開其他鍛鍊,而是掏出筆記本,將方纔積累的經驗總結記錄下來。
“我演練這套招式,共計四十一次,其中空閃發動失敗的次數,竟有三十次之多;而那“成功”的十一次,也是以無雙的中斷換來的。總而言之,我其實並沒有成功的完成過一次完整的招式。”
“到底是我缺乏訓練,尚且做不到一心多用;還是多個異能本就不可以同時使用,我的試驗完全是在緣木求魚?這個問題目前還得不到答案。”
雖然雲銘無法肯定任何一種可能性,但他的心中已有定計:“姑且先繼續練習着。如果我實在做不到兩個異能的共用,那就只好捨棄掉無雙,單練空閃與近距離刺殺好了。”
“儘管那樣,這套招式也還是有練習的價值的。先利用空閃抹平我與敵人之間的距離,來到後者視線死角的同時立即發動無雙,給予其瞬間爆發式的一擊。嘖……看來,兩個異能間的無縫切換,要提上練習的日程了啊。”
雲銘再度回憶起那晚與林鶴的交戰:“對了,“在戰鬥中找準空閃的落點”這項能力,我也得加強。如果我瞬移不到一個刁鑽的進攻角度,那麼這套招式就沒什麼實戰中的意義了。”
“還可以備上一些假動作,方便聲東擊西,矇騙敵人……”
“以及尋常刀法與異能的結合……”
“啊,千萬不能忘了,我的拔刀術也急需提升嫺熟度,出刀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查漏補缺上了頭的雲銘,又在筆記本上洋洋灑灑的新添了好幾百字。再三檢查後,他才滿意的摁下筆蓋:“行了,應該沒有漏掉的了。”
望着眼前這幾張被文字擠佔得滿滿當當的紙面,連雲銘自己都在苦笑搖頭:“任重道遠啊。如若再不抓緊,這技能雛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可應用於戰鬥。”
精神力的自然恢復需要不少時間,雲銘不得已也只能將技能的磨練先放在一邊。他準備趁着這檔子功夫,將《督山安地訣》修煉一番,也算不浪費大好時光。
突然,一個屬於某位男性的低啞嗓音,從雲銘的頭頂上方傳來:
“你這是在琢磨自己的專屬技能嗎?”
這勉強成句的中文,雲銘倒是聽着耳熟,可音調卻又有些不像。他仰頭看去,那說話之人自己果然認識——復興組織戰鬥員,馬哈南德.迪亞哥。
“是你啊,老馬。”雲銘向迪亞哥揮了揮手:“一點構想而已,草創的玩意兒,缺陷多得很。”
迪亞哥所站的位置,是處於船尾的酒吧,比甲板要高上一層。酒吧外有一個挺大的舞池,迪亞哥現在就耷拉在舞池邊緣的欄杆上,因而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甲板。聽剛剛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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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裏的意思,他應該是看完了雲銘操練的全過程。
雲銘完全沒發現,自己之前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暗中窺視着。不過這並非什麼必須得藏着掖着的事情,自己前兩天才和迪亞哥有過一次成功的協作,所以他實話實說,並無隱瞞。
迪亞哥縱身一躍,直接從離地三米多高的舞池跳到了甲板上,來到雲銘的面前。
先前二人隔得遠,雲銘還沒嗅到異味;待迪亞哥近在咫尺,濃烈的、多種酒類混合而成的古怪味道,立即瘋狂的往雲銘的鼻腔裏鑽。要知道,這裏可是風大浪高的海上啊,迪亞哥站在室外快半個小時,強勁的海風居然都吹不散他身上的“酒香”,可想而知此人這幾天必然過着酒精當飯的生活。
可憐的雲銘強忍住乾嘔的慾望,儘可能的維持表面上的禮貌:“老馬啊,你嗓子怎麼了?深沉了不少嘛。”
這話,雲銘已經相當留面了,因爲迪亞哥在外型上的巨大改變,又何止區區一個嗓音啊。當然,雲銘知道迪亞哥這副鬍子拉碴、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尊容的由來,因此也不會詢問可能觸及後者痛處的問題。
迪亞哥紅着眼睛,滿不在意的答道:“哦,喝了太多酒,吐過好幾次,胃液把聲帶那一塊燒傷了。”
“你……要注意身體啊。”
“沒事沒事,我是鬼級能力者,不喝到這個程度,根本就醉不了。”迪亞哥適時的打了一個酒嗝,呵呵傻笑:“要是喝不醉,那喝酒還有什麼意思嘛……”
雲銘悄悄打量了一下,發現迪亞哥還真是沒醉:意識清醒、語言邏輯正常、身體協調性與平衡性也在線,並不是一個酩酊大醉、胡言亂語,雙腿打着擺子,站都站不穩的醉漢形象。以迪亞哥目前的狀態,頂多只能算微醺。
“那麼誇張的酒精攝入量,居然還只是面紅耳赤的程度,鬼級能力者的體質太過硬了。”雲銘在內心默默嘀咕着。
“雲銘!”
迪亞哥猛地嚎了一嗓子,把雲銘嚇了一跳。
“啊?”
“你的刀不行。”
“怎麼?”
“就那把。”迪亞哥指着葵紋越前康繼,語氣裏帶着濃濃的忿忿不平:“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也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你是打算左右開弓。
“右手是你的慣用手,所以長刀是作爲主攻的武器;左手的短刃揮舞輕巧,易於近身刺殺。我說得對嗎?”
雲銘點頭,他確實是這麼計劃的。
“想法很好,但你不應該拿肋差作爲副武器。”迪亞哥搖頭道:“你會用得很累。”
“爲何啊?”
迪亞哥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借來葵紋越前康繼放在手中細細端詳,並給雲銘普及起了武士刀的歷史:
“你要知道,日本刀的形態,隨着時代的推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刀形先後歷經平安、鎌倉、南北朝、室町、安土桃山、江戶、幕府直到近代,形制上已和前代相差甚遠了。”
“從平安時代末期開始,爲了適應於馬上作戰,武器刀具在不斷的接受改良。由於戰鬥樣式的變遷,日本刀的形制改變主要表現爲從直刀到彎刀的的轉變,直刀適合扎刺,彎刀適宜揮斬。”
“而你的這把肋差,據我判斷,是現代冶金技術,加上特種材料合力打造出的精品。它的原型,應該是日本江戶時代的著名刀匠越前康繼,所作的名列“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的葵紋越前康繼。”
“哪怕不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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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這把肋差的年代,只是觀察也可看出,其形是一柄典型的彎刀。你用彎刀去直刺敵人,那不是事倍功半麼?”
解釋完畢,迪亞哥將肋差交還給雲銘。
“厲害,真是慧眼如炬,你說得分毫不差。”
雲銘給迪亞哥豎起了大拇指。他已回想起,夏閻曾經介紹過,迪亞哥研習世界各大流派的劍術多年,這些知識想必對他來說只是信手拈來。
“刀是好刀,可惜你沒用對地方。”迪亞哥說完,從身後解下一布袋包裹的條狀物來,拋到雲銘手中:“你來試試這個。”
雲銘打開袋子,取出內容物來,裏面赫然是一柄一尺來長,造型精美、紋飾繁複的左手短劍。
“西班牙左手劍,或許你對它還有印象,正是我當日在須彌座中使用過的那一把。雖然模樣很精緻,但是請放心,它並不是古董。與你的太刀和肋差一樣,這把劍也是來自現代的仿造品。”
介紹完短劍的來歷,迪亞哥熱情的邀請雲銘開鋒試劍:“這種狹長纖細的細劍,相當適合單手使用,主要功能就是刺擊,簡直就是爲你量身定做的武器。”
雲銘對左手劍有些瞭解,細看之下便發現劍形上有好多端倪:“老馬,你這柄短劍大有玄機啊。尋常的左手短劍,都是立足於有效阻擋對方劍客的刀劍攻擊而設計的,主要功能就是防護。有些短劍的劍鋒上,甚至還會加裝勾狀物,以達到勾取或者折斷對手的劍的目的。總的來說,這是一款輔助類的武器,本意是爲了彌補講究輕巧而犧牲防禦力的擊劍術而出現的。”
“可你的劍,似乎並沒有它本該具備的防禦功能,相反,我認爲它是一柄殺人浸血的兇兵。”雲銘舉起短劍,置於澄淨的天空與明媚的陽光下:“看看它的刀刃,多麼鋒利,多麼漂亮。”
“好眼光。”迪亞哥頻頻點頭,對雲銘的識貨感到欣慰:“對於能力者來說,那點不值一哂的防禦,實在太多餘了,所以我重新設計了劍形。最終,我得到了這把足可讓中世紀的任何一位刺客或者盜賊,都會對其愛不釋手的寶劍。”
“確實如此。”雲銘揮動短劍,向正前方連番直刺:“很棒的手感,遠超肋差。”
“現在它是你的了。”
迪亞哥淡淡的說道。
“什麼?”
雲銘被驚得持劍的手都爲之一哆嗦:“這我不能收。”
“沒關係的,我用不上它了。”迪亞哥微笑着將雲銘伸出來的短劍推遠:“之前在上面看你練劍時,我便這麼決定了,爲此我特意回了趟房間,不然你以爲我會將它隨身攜帶嗎?”
“我不明白,爲什麼你不再需要這把劍?”
“很簡單,因爲我會離開組織一段時間,夏閻長官批准了我的離任申請,給我放了個長假。”
“……對此,我感到很遺憾。”
“別爲了這種事情而傷感。”
迪亞哥擡手拍了拍雲銘的肩膀:“你不屬於這裏,而我也只是暫時缺席。終有一天,我仍會歸來。”
丟下這句話後,迪亞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根據目前的航速來判斷,今晚,颶風號就會順利穿過望加錫海峽,在蘇拉威西島西側的港口城市烏戎潘當停靠。迪亞哥會趁此機會下船,並輾轉回到他與佩德羅的故鄉——南歐的馬德里郡。
雲銘目送這位才結識不久的新朋友一路遠去。他不知道,後者那句“你不屬於這裏”中的“這裏”二字,究竟指代的是復興組織,亦或是這方世界的整個天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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