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行山下

    我的老家背靠太行山脈，小山村依山傍水，村子不大，只有一千餘人。

    每到秋天，在生產隊的賽場上，大人們勞動之餘坐下休息的時候，就會講一些身邊的奇聞怪事。

    今天給大家說一個，我小時候聽來的顯道神的故事。

    民間傳說顯道神是舊時，死人出殯時在前面開路的神靈，又稱開路神。

    此神高大威猛，左手執方印右手執方天畫戟。死人出殯時，由二人擡舉，行走在出殯隊伍的最前面，爲駕鶴西去之人開通道路，阻擋不祥之物。

    此神常年出沒於無人的山野之中。而且還好作弄過路之人。走路的人走得好好的他給你生一團霧，再給你移一片樹。讓人無路可走。而且讓你原地打轉，怎麼也走不出去。

    在說我們村的故事之前。先給大家說一個民間傳說，大家夥可以從這個傳說中瞭解顯道神，他的性格由此可見一斑。

    話說某地有一個顯道神常常在夜裏出現，嚇唬路人阻擋路人走路。遇上膽大的說些好話再給一些祭品。顯道神覺得無趣，便放他過去。但如果遇上膽小的，越是說好話，他越是作弄人。還讓他原地打轉怎麼也走不出去。膽小之人連驚帶嚇三魂七魄，猶如丟了一般，整日昏昏叨叨，瘋瘋傻傻。

    受驚嚇之人的家人以及左鄰右舍恨的牙根癢癢，可也無可奈何，只能相互盯住不走夜路，以免被“顯道神’嚇到。

    這一年有一個過路的老道士在鎮上老趙家要討水喝，喝完以後眼看太陽西沉，老道士對老趙一家道過謝就要繼續趕路。老趙忙對老道士說：“師傅慢走，我看你還是在我家裏面，休息一夜，等明日天明你再趕路不遲。”

    老道士聽完說道：“施主你有所不知，我師弟是二十裏以外的清風道觀的觀主。三日前他上山採藥，一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把腿骨都摔斷了，硬撐着才爬到了觀裏。因道觀裏平日就他一人，摔傷後也無人照顧他。昨天早上有一獵戶上山打獵，到道觀討水喝，才發現我師弟摔斷腿骨，己經二日水米未進了。也虧得獵戶平日裏就在清風觀附近打獵。時常也好到清風觀找我師弟地聊天兒。所以他們很是熟絡。當時獵戶就回家裏面取了一些熟食。讓我師弟吃完先恢復一些體力。

    今日午時獵戶才找到我的住處，告訴了我師弟的情況。因爲我要準備食物和藥材耗廢了些時間，所以現在才走到你們村子。但是，今天夜裏無論如何我也要趕到清風觀。因爲我師弟的傷己經三天了，不能再等了。”

    “趙施主，不讓貧道趕夜路，卻是所爲何事？”

    老趙頭見狀：“忙說師傅有所不知。你去清風觀，是否要經過謝家嶺？謝家嶺山腳下的山路上，最近這段時間夜裏總有顯道神=出現。身高丈餘，青面獠牙，最近有幾個從那裏走夜路的年輕人，被嚇得瘋瘋癲癲，日夜不知。所以師傅明兒還是天亮之後再走，以防在路上碰到顯道神被嚇得大驚。”

    老道士聽完哈哈大笑：“我以爲是什麼事情，原來是一個區區的險道神。施主莫擔心，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今天我就去會會他。”

    老趙頭見道士不聽勸告，忙着說到：“師父，實不相瞞，我的兒子趙大壯上個月去親戚家吃滿月酒，因爲有些貪杯，回來時已經是夜裏。親戚家不放心，怕他路上有事，便勸他住下第二天再回家，但大壯酒壯慫人膽，執意要回。因此親戚家還給了一個柴燈，讓他路上照明用。”

    開始大壯還噴着酒氣，嘴裏還依依吖吖的唱着鄉曲，大步流星的往家趕。大概到子夜時分，大壯走到了謝家嶺，此時，大壯經過幾個時辰的趕路，酒後身上發熱，此時經山風一吹，酒也醒了大半。

    頭腦一清醒，才想起村民們所說此處有顯道神出沒的事情。大壯心裏害怕了起來。後悔自己不該貪酒，不該走夜路。但已經走到此處，如果返回去也不見得能太平，如果自己運氣好，也不見得能撞上邪神。

    大壯想到這，咬咬牙提着柴燈便疾步前行。

    誰成想大壯剛走百餘步，柴燈竟毫無症兆的突然熄滅，前邊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大壯心裏一下緊了起來，好在子夜時分，透過頭頂的樹梢還是有點點月光能照下來。

    就這樣，大壯打足精神，爲了給自己壯膽嘴裏還哼哼哼哈哈的唱着自己也聽不懂的曲調，繼續前行。

    可剛走了幾步，大壯就發現前面的道路突然看不到了。他揉揉眼睛，仔細一看，前邊的路上正在起霧，而且霧還越來越濃。

    不但面前的路看不清楚，就連山路兩邊的樹木再也看不見。

    見此情景，大壯心裏更加害怕，就想掉頭往回走。

    吱吱，哈哈哈，呼哧，呼哧，大壯身後突然間起了一陣冷風。隨着冷風身後更是傳來聽上去讓人頭皮發麻牙齒打懍的恐怖聲音。

    大壯哆哆嗦嗦的轉過頭向身後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大壯直接就嚇的尿了褲子。

    只見身後三丈之處，站着一身高丈餘，青面獠牙，面容可飾，手裏還提着好像一柄大斧子，嘴裏還發出各種怪聲。

    媽呀，大壯一聲乾嚎，扔掉柴燈扭頭就跑。他這一跑，後面“咚，“咚，“咚”一陣大踏步的聲音追着他而來。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啊，有妖怪啊。

    大壯嚇的屁滾尿流，魂不附體在前面死命的跑。

    哈哈哈，嘿嘿嘿，後邊一般陰風吹來，就聽得一個怪聲音在大壯耳邊說：不要跑，你留下，留下陪陪我，哈，哈，哈。

    大壯身體往前一撲，便是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