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不可逆轉的變化

    等到上官金名和上官博山離開後，金昊明忽然眼神一動。

    一旁的崔天智眼睜睜看着這位大金國的皇帝露出滿臉愕和擔憂的表情。

    崔天智知道，皇上這肯定是擺脫了那股神祕力量的控制。

    當時自己擺脫那股神祕力量控制的時候，也是很不適應。

    這時，金昊明忽然緩緩轉頭看向崔天智。

    崔天智忙搶先開口道：“皇上，罪臣也是因爲身不由己，才當街殺死了上官博明。”

    “夏侯均殺上官博實也是這個原因。”

    “要不然，我們再蠢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啊。”

    說完這番話，崔天智只感覺胸中一股鬱氣終於吐了出來。

    之前去上官家謝罪的時候，上官博山根本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現在在聖上面前，終於可以一吐痛快了。

    此時此刻，崔天智彷佛找到了知音一般，終於可以傾訴心聲。

    “崔愛卿當時也是無法控制自己，連說話都做不到？”金昊明連問道。

    “正是！”

    崔天智忙不迭地重重點頭。

    金昊明長長舒了口氣，緊接着又哀嘆一聲道：“只可惜這般說辭，上官金名肯定不會信啊。”

    “聖上，要不我再去上官家走一趟，把事情跟他說明一下？”

    崔天智提議道：“我相信以上官金名的智慧，應當能想通並且接受我的說法。”

    讓皇帝親自去跟上官金名說明是肯定不可能的。

    這世上沒有上位者找下位者道歉的道理。

    因此崔天智才提出自己去上官家解釋說明，讓上官金名明白其中的緣由。

    相信上官金名在仔細聽完並認真思考後，一定會意識到這整件事的不對勁之處。

    如此一來，這場危機就可以化解了。

    否則如果真的逼得上官家造反，那大金國的未來當真是及及可危啊。

    到時候周邊的諸國一定會趁機蠶食大金國領土，最終即便是滅國都不是不可能。

    “沒用的。”

    金昊明聽完崔天智的提議後，卻是果斷搖頭道。

    “聖上……”崔天智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金昊明制止了他。

    “崔愛卿可以好好想想，既然這股不知哪裏來的力量可以強迫我們做這些事說這些話。”

    “那麼即便上官金名被我們說服了，這股神祕力量還是可以輕鬆破壞我們的努力。”

    “所以朕以爲，現在去找上官金名溝通完全沒必要。”

    “當下最關鍵的是，搞清楚這股神祕力量的來歷，以及這股神祕力量到底想達到怎樣的目的。”

    “只有解決這些，才能真正解決這件事。”

    “否則，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

    聽完金昊明的話，崔天智心中立即反應過來。

    皇上說的沒錯啊，現在的關鍵根本就不是去找上官金名說明情況，而是想辦法先把罪魁禍首找出來。

    否則就算跟上官金名解釋清楚，獲得上官家的諒解又有何用。

    那神祕力量隨時都能破壞自己的努力。

    到時候只要控制着自己乃至於控制着聖上去殺一兩個上官家的人，那麼整件事就會再次二花。

    “聖上，這事恐怕有難度啊，我們都不知道這股神祕力量到底來自於哪裏，又是怎麼控制的我們。”

    崔天智越說心中越是絕望。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祕莫測的力量，竟然可以無形之中控制人做事。

    “朕聽說南詔國有一種降頭術，中了那種降頭術的人，整個人都會神智失常，做出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金昊明開口道。

    崔天智一聽，想了想問道：“聖上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南詔國在搞鬼？”

    “他們有這個意圖，也有這個動力，就是不知道那所謂的降頭術，是否真有那麼神奇。”

    金昊明雙眼有些出神地說道。

    崔天智立馬接話道：“聖上明鑑。”

    他只是大金城的府尹，不是內閣大臣，平日裏少有面聖的機會。

    所以此時此刻對於皇帝的問題，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樣應對。

    只能是先順着皇帝的話說着。

    這時，金昊明又開口道：“崔愛卿，你先把手中的事交給府丞去做，你和夏侯均一起先去調查下有關降頭術的事，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微臣領命！”

    崔天智立即跪下行禮。

    金昊明見狀又叮囑道：“記住這事必須要快，兩天內一定要找出結果。”

    “微臣遵旨。”

    崔天智再次磕頭。

    “去吧。”金昊明命令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擔憂和疲憊。

    崔天智立即起身離開。

    等崔天智走遠後，金昊明也快步離開御書房。

    他準備微服之後，親自去上官家一探。

    主要是因爲這件事關係重大，他必須時刻掌握上官家接下來的動向。

    再加上，他乃是大金國唯三之一的聖元境武修，也只有他親自出動，才能在不驚動上官金名的情況下打探到消息。

    ……

    各大茶肆酒樓內。

    此時整個大金城內只要是閒着的人，都在討論上官家告御狀的事。

    “聽說了嗎，上官家老祖已經帶着家主上官博山離開禁城了，也不知道他們這御狀告成了沒有。”

    “應該是告成了吧，如果崔府尹殺上官博明真是皇上授意的，那上管家老祖肯定出不了皇宮。”

    “是啊，如果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那麼一旦動手就不會再給上官家造反的機會，一定會雷霆手段齊下，當場將上官家老祖和家主格殺在皇宮內。”

    “如此說來，崔府尹接下來要遭殃了？”

    “那是自然，崔府尹當街打殺上官博明，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就算山官博明真有錯，也不至於落得當街被格殺的下場。”

    “要我說，崔府尹這次的烏紗帽是掉定了，也不知道下一任府尹會是誰。”

    “……”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崔府尹也從皇宮出來了，好像沒有遭受任何責罰。”

    “什麼？真的假的？這上官家老祖和家主順利離開禁城，崔府尹也是全身而退，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這實在離譜，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吧，上官博明還有上官博實可都是立下過大功的功臣啊，就這麼白死嗎？”

    “我也絕對這裏面有問題，聖上怎麼可能不責罰崔府尹？”

    “……”

    上官金名和上官博山順利從皇宮走出，崔天智也沒有承擔任何後果。

    這個消息，把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搞蒙了。

    大家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皇帝向上官家許了什麼天大好處，讓上官家不再追究此事？

    但這也不對啊，就算讓上官家不再追究此事，也該給崔天智一些懲罰吧？

    就這麼放任崔天智安然離開，以後還如何御下？

    到時候豈不是誰都能先斬後奏，給皇帝惹麻煩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想不通裏面的邏輯，因此討論得更爲激烈。

    ……

    上官家。

    上官金名和上官博山回到族中後，立即召集所有族老開會。

    衆族老匯聚到密會室後，都是心情忐忑。

    因爲他們都知道，如果面聖告御狀的事一切順利的話，老祖就不會興師動衆地將大家再次召集到一起。

    畢竟該商議的在兩人去之前都已經商議過了。

    現在召集大家開會，那肯定是因爲出了什麼變故。

    因此在場的每個族老都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變故讓老祖如此匆忙。

    上官金名掃視衆族老一眼後，澹澹開口道：“皇帝要抄我們的家，滅我們全族。”

    這話一出口，就如一枚炸彈丟入水中一般，當場就濺起無數水花。

    在場的每個族老都被上官金名的這番話給深深震撼了。

    他們是玩完沒想到，竟然會在老祖嘴裏聽到抄家滅族幾個字。

    自己家族到底坐了什麼事，犯了什麼天條，要招來這樣的禍端？

    “老祖，怎，怎麼會這樣，我們家族雖然小節上有點不注意，但是大義上從未有虧欠，皇上爲什麼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是啊，老祖，我們上官家爲了守護國門，死掉的子嗣不在少數，那狗皇帝怎麼敢如此對待我們？”

    “老祖，這事實在是不公道啊。”

    “老祖，我不服。”

    “……”

    衆族老接連出聲，或是表達自己的疑惑，或是表達自己的憤怒。

    如此震撼的消息，他們實在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上官金名再次掃視衆人一眼，平靜說道：“不服，不相信都沒用，事實就是這樣。”

    這聲話音一落，密會室裏立即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族老再次開口道：“老祖，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皇帝爲何要這麼做？”

    “你問我，我也想找人問問是怎麼回事。”上官金名緩緩搖頭。

    這事他回來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畢竟皇帝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

    明明說要抄家滅族，卻還給他們這麼多時間來準備和應對，怎麼說都不對勁。

    可就是因爲實在太反常，他才會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去思考。

    此時的他，就連一個思考的切入點都沒有。

    這時，一名族老開口道：“老祖，皇帝會不會是精神不太正常？比如說中了降頭術什麼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話瞬間就點醒了上官金名。

    之前在皇宮的時候，他曾猜測皇帝可能是被人脅迫了。

    現在這麼想想的話，或許不是脅迫，而是中了降頭術這樣的巫術。

    畢竟被脅迫的話，說話之時眼神和表情肯定會出現問題。

    然而從當時皇帝的表現來看，其表情和眼神非常正常。

    但如果是降頭術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傳聞中了降頭術的人，整個人都會大變樣，就恍如換了一個人一般，說話做事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就連性格都會大相徑庭。

    而皇帝剛剛的表現，和這一傳說完全對得上。

    只是現在還有個問題。

    那就是降頭術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沒人知道效果是否真有如此神奇。

    還有就是，那個對皇帝施展降頭術的人，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總不可能就只是爲了對付他們上官家吧？

    如果只是爲了對付他們上官家，那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至少沒必要通過皇帝之手吧？

    想到這，上官金名停了下來，看着那名說出降頭術的族老道：“有關降頭術的事，你瞭解多少？”

    “老祖，這事我瞭解得也不多，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那名族老有些惶恐地說道。

    上官金名聞言收回視線，然後看着在場所有人族老道：“有關降頭術的事，你們有誰有瞭解的。”

    “回老祖，我就只知道南詔國有降頭術，其餘的一概不知。”

    一名族老開口道。

    他的話音一落，立即有另外一名族老接話道：“我也聽說過，傳聞南詔國有巫蠻擅長下蠱降頭，操控他人去幫自己做事。”

    “南詔國？”

    上官金名緩緩點頭，隨後問道：“誰比較熟悉南詔國？”

    “老祖，我比較熟悉。”

    一名族老毛遂自薦道。

    上官金名立即轉頭看向他，命令道：“好，那你就帶上幾個人，趕緊去南詔國走一趟，調查一下降頭術的事，就現在，趕緊出發。”

    那名族老聞言立即起身， 然後立即轉身離開密會室，前去物色人選了。

    上官金名目送他離開後，又對在場的族老說道：“降頭術的事要調查，其他的安排也不能停。”

    “畢竟我們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因爲中了降頭術，還是真想對我們上官家不利。”

    降頭術的事情畢竟太過玄乎，上官金名總覺得不太可能。

    “老祖說的是，我們不能寄希望於那個狗皇帝。”

    “是啊，就算那狗皇帝是中了降頭術才這樣，那也說明有人想對我們上官家不利。”

    “是得好好謀劃一下，要不然我上官家百年基業，隨時都會毀於一旦。”

    “……”

    衆族老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議題轉到了如何做最壞的打算上。

    衆人都是商量着，接下來到底該如何做，才能最大化保留上官家的力量。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就算皇帝不對他們動手，一切也都不可能回到當初了

    這個世界終於在林宇的主動干涉下，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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