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高太后屈服(二合一)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將臣一怒字數:4682更新時間:24/06/29 00:16:08
    “有此良方現世,實乃天佑大宋!”

    朝堂中,百官紛紛祝賀,趙煦也是心中激動,一旦農藥推廣,大宋的糧食增產三成,那將爲他擊敗遼夏打下堅實基礎。

    “啓稟官家,太尉孟元上奏,恭賀官家親政!”

    忽然又一個奏摺遞上,朝堂百官豁然一震,太尉孟元乃是高太后最爲鐵桿的支持者,更是掌控着開封城內的禁軍,其一表態,那就代表着趙煦的勢力已經蔓延到軍方。

    趙煦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孟皇后的確沒有辜負他的信任,最終說服了孟元站在了他這一邊。

    隨後一個個武將也紛紛上表支持官家親政,甚至連高太后的姻親曹家也紛紛上表,趙旭作爲帝王,終於掌握了皇權中最重要的權力——兵權。

    至此,趙煦大勢已成。

    朝堂百官紛紛俯首,再無一人膽敢質疑,所有人都明白,趙煦已經大權在握。

    然而趙煦並非是高枕無憂,他還有一個最大的隱患沒有解決,那就是高太后。

    …………………………

    高太后寢宮內,傳來一陣陣咒罵之聲,隨後,一個個前去勸說高太后的大臣狼狽的被趕出高太后寢宮。

    趙煦見狀,不由臉色難堪,他沒有想到高太后竟然如此頑固,明明已經大勢已去,卻依舊不肯寫下還政詔書。

    “啓稟官家,太皇太后心中怨恨,未來必成禍患,還請官家早作決斷,否則後患無窮。”新任翰林侍讀王棣冷聲道。

    王棣帶領太學生叩闕請命,利用新黨的影響力,在民間掀起輿情,爲趙煦掌權立下了汗馬之功,被趙煦任命爲翰林侍讀,陪侍在左右。

    趙煦臉色一變,高太后執政八年,追隨之人數不勝數,如果讓高太后得到機會,恐怕他的下場比夏惠宗好不到哪裏去!

    “太皇太后畢竟將朕撫養長大?若是做得太絕,恐怕會招人非議。”趙煦顧慮重重道。

    王棣冷笑道:“官家真的認爲太皇太后一心扶持官家麼?若是如此,官家年歲已到,太皇太后爲何不主動還政?”

    趙煦頓時臉色一變,王棣此言直擊趙煦的心底,如果高太后及時還政,何來今日之事。

    王棣繼續道:“官家可知蔡相公爲何會遭到如此慘烈報復,其執政之時得罪舊黨只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其發現太皇太后有罷黜官家之意圖,蔡相公公然上書問責太皇太后,保住了官家,卻受到了歷代宰相中最嚴厲的報復。”

    趙煦眉頭一皺,大宋對士大夫極爲寬容,哪怕是朝堂爭鬥失敗,最差的待遇依舊是被貶到地方,做一方知府?

    范仲淹,王安石皆是如此。

    而蔡確先是被貶地方,隨後又發配嶺南,的確是歷代宰相最悽慘,原來竟然也有如此祕聞,再結合高太后拒不還政,以及雍王趙顥的步步緊逼,不由讓趙煦深信不疑。

    “太皇太后爲了權力,老奸擅國,欲行廢立之事,官家又何必念及舊情,不如直接廢除其皇后稱號,徹底斷絕其權柄,以絕後患。”王棣臉色一狠道。

    王棣雖然是王雱的繼子,其行事卻和王雱極爲相似,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趙煦想到曾經在朝堂上只能看到百官背部和臀部的委屈,雍王步步緊逼的危機,以及他首次發佈的懲奸除惡令,卻差點被高太后一言而廢,種種新仇舊恨涌上心頭。

    “官家身負振興大宋之要事,又豈能後方不穩,想當初唐太宗發動了玄武門之變,依舊成爲千古一帝,更何況官家乃是名正言順的皇上。”王棣再鼓動道。

    趙煦聽後怦然心動,當初範正建議讓他以史爲鑑,唐太宗就是他崇拜的帝王,有了唐太宗的例子,當下不再猶豫,立即命令王棣起草詔書,準備廢除高太后皇后之位,徹底斷絕其反撲的可能。

    向太後聞訊大驚連忙阻止道:“官家三思呀!當年先帝臨危之時,朝中頗有立雍王之意,全賴太皇太后力挺官家,並令樑公公祕密縫製十歲兒童所穿龍袍,這才確保官家登基。”

    向太後雖然在趙煦爲帝的立場上一致,但是卻不希望高太后徹底廢除皇后之位,今日官家能廢除高太后皇后之位,日後就能廢除她的皇后之位。

    趙煦眉頭一皺,十歲的事情對他來說很是久遠,再加上他當時乃是孩童,並不瞭解其中的內情。

    “官家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找朱太妃詢問,她定然瞭解詳情。”向太後見趙煦不相信,就把朱太妃拉了過來,她知道朱太妃性子軟,定然不會記恨於高太后。

    果然,朱太妃過來,立即爲高太后求情,而且立證當年之事。

    趙煦眉頭一皺,反問道:“既然嫡母和母妃知道當年之事,那定然知道當年約定待朕成年後,太皇太后還政於朕,太皇太后可曾做到?”

    向太後和朱太妃頓時啞口無言,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高太后的確是有錯在先。

    向太後低聲對朱太妃吩咐道:“太妃先勸官家,哀家去請範太丞前來,現在唯有他才能勸官家回心轉意。”

    她知道趙煦如此激進定然是新黨在背後鼓動,目前能夠勸趙煦的只有範正一人了。

    ……………………

    太醫院內,範正看着面前精神矍鑠的蔡確倒吸一口涼氣,無他,蔡確看似精神極佳,實則是迴光返照之相。

    錢乙沉重點了點頭。

    範正眉頭一皺道:“蔡大人曾經位極人臣,範某自然無需諱言,若非服用虎狼之藥,範某還可以爲蔡大人開方續命一段時間,如今爲時已晚。”

    蔡確臉色一暗,隨即灑脫道:“老夫能夠看到官家親政,大宋變法在即,已經是僥倖了,蔡某今日主要是想見一見,將熙寧變法稱之爲失敗的藥方的邪醫範正是何等風采!”

    範正聞言眉頭一皺道:“大宋並非沒有給爾等機會,變法十六年未成者古今未有。”

    蔡確聞言頓時啞口無言,無論他們有千百種失敗的藉口,然而大宋的確給了他們十六年,而他們卻未能讓大宋強大起來。

    蔡確反問道:“範太丞自認爲能夠變法大宋成功?”

    範正傲然道:“變法和治病救人並無區別,只需找到病源,對症開方即可,此乃範某的專長。”

    “那不知範太丞認爲,大宋的病根在哪?”蔡確凝重問道。

    “祖制!”範正一字一頓道。

    蔡確苦笑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你以爲新黨不知大宋之病根。”

    範正冷笑道:“大宋上下想要變法是想要有飯吃,不是讓新黨把鍋砸了!民不加賦而國用饒,需要長時間來運作,短時間內錢從何出?還不是從士大夫身上出,百姓又沒有得到實惠,新黨又如何不惹衆怒,新黨如果有直接廢除歲幣破釜沉舟之決心,恐怕早就變法有成。”

    蔡確無言以對。

    忽然向太後身邊的太監匆匆而來,對着範正低聲耳語。

    範正豁然一凝,盯着蔡確冷笑道:“王相公之後行事依舊如此冒進,不計後果。”

    蔡確淡然道:“此乃一勞永逸之法,方可讓官家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一勞永逸?高太后剛被奪權,就有如此待遇,恐怕朝堂上下必將兔死狐悲,新黨這是要故意挑起黨爭,激起舊黨反抗,將其一網打盡。”範正直接將新黨的目的和用心一一道來。

    蔡確不可置否道:“除此之外,範太丞可有良方讓高太后放下成見,主動放權?”

    範正傲然點頭道:“只要找到病源,方可解決疑難雜症,高太后雖然其人頑固,然而其並非沒有弱點,能夠讓高太后放下被奪權的成見,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大宋的利益。”

    這一次,範正和趙挺之的觀點驚人的一致,爲了大宋的利益,高太后動了立雍王的心思,而同樣爲了大宋的利益,高太后也有可能放下被奪權的成見。

    當下,範正趕往皇宮之中,只見後宮已經亂成一團,哪怕是朱太妃和向太後苦苦相勸,依舊未讓趙煦改變主意。

    向太後看到範正到來,不由鬆了一口氣。

    “懇請官家給微臣半個時辰時間,讓微臣說服太皇太后!”範正上前主動請纓道。

    “範太丞”

    趙煦眉頭一皺,要知道剛纔已經有不少重臣前往勸說高太后,結果全部都被罵成了狗血淋頭、狼狽而出。

    範正更是高太后被奪權的罪魁禍首,再進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半個時辰?”王棣心中冷笑,口中卻勸道:“範太丞向來有奇方,其親自出馬,想必定有奇效。”

    範正和趙煦的關係太過於親近,這本就激起了新黨的不滿?如今範正自取其辱,王棣自然樂見範正出醜。

    趙煦想了想,如果能夠讓高太后主動放權,那自然再好不過,當下緩緩點頭。

    當範正踏入高太后寢宮,整個寢宮已經滿地狼藉,很顯然頑固剛烈的高太后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她的不滿。

    “範正!”

    高太后看到這一次的來人,頓時咬牙切齒,她有今日的結局,範正就是罪魁禍首。

    “微臣今日前來,就是要給太皇太后報喜!”範正先聲奪人道。

    “報喜?”高太后氣急而笑,“你看哀家的處境還能有喜事?”

    範正點頭道:“當日微臣進宮,太皇太后曾言要微臣治療官家心疾,如今官家的逆反心疾痊癒,這等好消息自然要向太皇太后報喜。”

    “逆反心疾?”

    高太后不由一愣,如果不是範正主動提起,她險些忘了此事?

    “哀家讓你醫治心疾,不是讓伱教唆官家逼宮造反?”高太后怒吼道。

    範正反問道:“官家乃是當今陛下,何來造反一說?”

    高太后頓時語結。

    範正不等高太后反駁繼續道:“在太皇太后看來,官家乃是不肖子孫,然而對於大宋來說,有幸遇到了一個英主。”

    “英主?”高太后不由冷笑。

    範正鄭重道:“當年太祖陛下陳橋兵變,方有大宋一統中原之大勢,如今官家運籌帷幄,主動奪權,此等手段堪比太祖,太皇太后爲大宋培養如此英主,功德無量。”

    高太后頓時被範正的詭辯氣的無語,趙煦的確是有手段,然而這等手段卻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爲了大宋的江山哀家,不能讓官家亂來。”高太后怒斥道。

    範正質問道:“當年西夏樑太後同樣如此說,結果如今西夏一門兩樑太後,母黨專權,微臣可以保證,最多十年,太皇太后可以親眼目睹西夏因此而亡!”

    高太后沉迷於權力,卻不知道這權利不過是趙家讓她執掌一段時間而已,久了之後,高太后卻自認爲權力是自己的了。

    “樑太後?”

    高太后頓時沉默,樑太後把持大權,和她的情況極爲相似。

    “一個懦弱聽話,熬到太皇太后老去再親政的官家,真的是太皇太后心中所願麼?真的是大宋所需。”範正再問道。

    高太后張口欲言又止。

    “這樣的官家,銳氣已失,連太皇太后都不反抗,又如何能夠反抗西夏遼國的積威。”範正再問。

    “仁宗!”高太后不由浮現出一個名字。

    這樣的帝王大宋曾經出過一個,仁宗陛下,一個去世之後連帝國都爲之落淚的老好人,未能改變大宋的結局,反而讓大宋的歲幣加重一倍。

    “當年神宗陛下選擇太皇太后垂簾聽政乃是爲了避免仁宗陛下的悲劇,太皇太后如今把持大權不放,和當年的劉太后有何區別?”

    “百官上朝,全部朝着太皇太后奏對,官家只能看到百官的背部和臀部,難道太皇太后就一點點也察覺不出麼?”

    範正一連串的反問道,高太后根本無法辯駁。

    “太皇太后別說是爲了大宋江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切不過爲了權力罷了!”

    範正直接揭開高太后最後一點遮羞布。

    高太后惱羞成怒道:“是又如何?他趙煦有膽量,就真的將哀家皇后之位廢除,打入冷宮,再賜哀家三尺白綾。”

    範正搖頭道:“唐太宗殺兄囚父,依舊成爲千古一帝,官家註定會成爲一統天下之雄主,廢除歲幣,西滅西夏,收服燕雲十六州,完成大宋歷代帝王未完成之志向,甚至日後,一統草原,完成秦皇漢武所未完成的豐功偉業,自然不能留下任何污點。”

    高太后嗤笑道:“我看他是不敢吧!”

    “太皇太后就是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高家着想,高將軍爲了營救太皇太后,無虎符調令鼓動將士出兵,已經被太尉孟元控制。御史中丞趙挺之祕密派人給雍王殿下送信,讓其在淮南舉兵造反,太皇太后如果執迷不悟,恐怕悔之晚矣。”範正威逼道。

    高太后頓時臉色大變。

    不到半個時辰,範正走出太皇太后寢宮,只見趙煦和向太後等人早已經翹首期盼。

    “微臣幸不辱命!太皇太后已經親手寫下還政詔書!”

    範正拱手奉上一份嶄新的詔書。

    趙煦接過一看,的確是太皇太后的親筆詔書,當下心中大定道:“來人,將此詔書傳遍三司。”

    有了這份還政詔書,他已經排除了親政最後一道阻礙,而且沒有落下不孝的污點。

    “範愛卿從來沒有讓朕失望!”趙煦看着範正親切道。

    “此乃臣應該做的,不過…………”。範正準備把高太后的條件道出。

    “朕會保證高家和雍王的榮華富貴。”趙煦直接道。

    “官家英明!”範正會心一笑道。

    看着趙煦和範正如此默契,王棣頓時心生嫉妒,在他看來,範正如今的地位該是他所擁有,而範正橫空出世,搶走了原本該屬於他的機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