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勸告

    陳曉木無奈搖搖頭，苦笑道：“卓大人，你就沒想想，此女若容易對付，在下會當着你們這麼多人的面裝孫子，難道我不要臉面嗎？”

    卓以和細想一下也對，可他還是不甘心，憤憤道：“此女簡直可惡可恨之極！本官定要呈請皇上，發佈緝拿令，在全國範圍內緝拿她！”

    陳曉木知道卓以和是在自找臺階下，憑他一個六品通判身份，應該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還談什麼呈請，不過他還是隨聲附和道：“卓大人若能將此女拿住，乃是當朝大功一件！”

    卓以和拱拱手，客氣道：“借陳大人吉言，不才定會竭力爲官家抓住這個女魔頭！”

    說話間，陳曉木腳下被地上東西絆了一下，低頭看去，心頭不禁一喜，原來是剛纔他被周歡歡撲倒時甩出去的那枚地瓜蛋，因爲被地上的積雪覆蓋，所以沒有被人注意到，如今自己卻在無意中，一腳給踢了出來。

    陳曉木像是發現什麼寶貝似的，急忙蹲下身來，小心翼翼拾起這枚地瓜彈，卓以和好奇道：“陳大人，這玩意是做什麼用的，剛剛那個女魔頭好像也挺喜歡這個玩意，被她拿去整整一箱！”

    陳曉木指指正在掩埋黑衣人屍體的幾個衙差那邊，“卓大人，知道爲啥女魔頭功夫那麼好，還會被殺死那麼多人。”

    聞言，卓以和笑道：“陳大人，這也是我想問又不好問的，既然女魔頭都把你給劫持了，你和這位小姐還能殺死黑衣幫裏那麼多人，況且據我所知，黑衣幫裏那怕是最底層的徒衆，個個身手都不錯，而你陳大人恐怕連三腳毛功夫都沒有，反倒還會拖累這位小姐，莫非黑衣幫裏這些人都是這位小姐殺的？”

    話音剛落，衛羽心連忙擺手道：“這位大人，那女魔頭武功高出小女子甚多，若是真與她打鬥起來，小女子怕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哦！這就奇怪了！”卓以和不解道：“那這些黑衣幫的徒衆是怎麼死的？總不會是自殺的吧？”

    恰巧此時有仵作來報，“大人，屬下已驗完屍身，現場共有十二具屍首，其中有三具屍身血肉模糊，四肢殘缺不全，已看不出本來面目，還有九具屍身，全身散佈着或多或少，有小手指頭大小的血窟窿，經過屬下探驗，證實這些血窟窿中許多都是致命傷。”說着，仵作從隨身的勘驗箱裏拿出一個紙包遞給卓以和，“卓大人請看，這些全是從屍身上的血窟窿裏挖出來的鐵珠和碎鐵片，此種殺人兇器，實屬罕見。”

    卓以和接過被血侵透了的紙包，打開一看，裏面約有十幾顆小手指頭大小的鐵珠，另外還有幾塊上面沾有碎肉的破鐵片混雜在其中。”

    卓以和仔細看過，又將其遞給身邊的陳曉木，“陳大人，你也來看看。”陳曉木連連擺手道：“卓大人，不用看了，在下已經知道這些黑衣幫徒衆是被用什麼樣的兇器殺死！”

    “是嗎？”卓以和好奇道：“陳大人，能否說來聽聽？”

    陳曉木舉起手裏的地瓜雷，介紹道：“卓大人，殺死黑衣幫徒衆的就是這個傢伙，我在每個裏面裝了三十八顆鐵珠。”

    “真的假的？”卓以和一把搶過陳曉木手裏的地瓜雷，隨手掂了掂，當即懷疑道：“陳大人，你不是說笑的吧？就這點小玩意，我估摸着最多也就一斤多重，能一下殺死那麼多人？”

    陳曉木淡笑道：“不信，是不是？”

    卓以和先是搖搖頭，接着又咂咂嘴，道：“陳大人，說實話，很難令人信服！”

    陳曉木指指衛羽心，“衛小姐可以作證。”

    卓以和仍舊搖頭道：“陳大人，衛小姐可是你的人，當然爲你說話了！”

    陳曉木看着卓以和搖頭晃腦，十足一副迂腐夫子的模樣，心裏是又好氣又好笑，奈着性子介紹道：“卓大人，衛小姐乃是衛丞相的女公子，什麼時候成在下的人了？”

    “什麼？”卓以和聞言驀然一驚，不過，他在打量一番衛羽心後，一臉正經道：“陳大人，雖說你和首輔大人關係交好，可這種事也不能亂說。”

    陳曉木微微一笑，“卓大人是看衛小姐不像，還是……？”

    卓以和連連搖頭，道：“首輔大人的女公子我也見過，這個衛小姐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一處是像的，若論相貌，更是差之千里。”

    陳曉木不動聲色道：“卓大人，實不相瞞，衛小姐是衛丞相的第二個閨女。”

    卓以和笑了，“陳大人，你可別在胡說了，在下說句不怕得罪衛小姐的話，看樣貌，衛小姐年齡大概已屆中年了吧？”

    陳曉木噗嗤一笑，道：“卓大人，你看走眼了！”轉而又對衛羽心道：“衛小姐，讓卓大人看看你真實樣貌。”

    衛羽心瞪了他一眼，不爲所動。

    陳曉木遞過地瓜彈，“這個送給你，外加三支手槍，如何？”

    衛羽心微微點了點頭，伸手在兩耳後摸索一會，一張臉皮便被完整揭下來，隨之一個俏生生的美人顯現在衆人眼前。

    “這……！”卓以和瞬間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他像是做夢才醒似的，晃晃腦袋又揉揉眼睛，吶吶道：“陳大人，你別說，這衛小姐眉眼間，還真有那麼幾分像首輔大人的女公子！”

    陳曉木哈哈笑道：“卓大人，這回你可信了吧？”

    卓以和仍將信將疑道：“陳大人，在下從沒聽說過首輔大人有兩個閨女！”

    陳曉木手一攤，“你老兄現在不是聽說了嗎！”

    卓以和怔了怔，向衛羽心拱手道：“衛小姐，下官眼拙，還請不要見怪。”

    衛羽心重新戴上皮面具，恢復成先前的樣子，這才對卓以和回個福禮，輕聲道：“不知者不怪，此事請卓大人不要往心裏去。”

    卓以和讚道：“果然是大家閨秀，說話通情達理！”接着他又指着已到衛羽心手中的地瓜彈問道：“衛小姐，這個小玩意果真有那麼大殺傷力？”

    衛羽心點點頭，“卓大人，此事爲我親眼所見，不會有一點假。”

    卓以和沉思着道：“怪不得，剛剛那個女魔頭要走整整一箱，看來府衙這邊衙差現今已對付不了她，下官只好稟報上邊，將此案交由公主府陳大人那邊處置了！”

    陳曉木笑道：“卓大人請放心，依據方纔情況判斷，這羣黑衣幫徒衆，明顯就是衝着在下來的，即便卓大人不說，在下也理當將此案接過來。”

    卓以和連忙拱手道：“有陳大人這句話，卓某就放心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陳曉木從易芳那五千的鄂軍騎兵中選調出一百五十人，跟着又從蘇星然皇宮侍衛裏選出一百五十人，組成一支三百人的新軍，他將這支新軍正式命名爲遠火支隊，並任命陸義擔任支隊長，陸義不解其意，問他到底是團長官職大還是支隊長官職大，陳曉木解釋道：“官職是一樣大，不過，這樣一支三百人的遠火支隊，足可以滅掉敵方一支三萬人的步騎兵，甚至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滅掉敵方三十萬人的一支大軍也不是不可能！”

    陸義聞言，嘴上沒說什麼，心裏卻是不屑之極，暗道：“這六殿下，吹牛連草稿都不打，張口就來，若是說三百人的新軍，藉助炸藥威力能一次滅個三千敵軍倒還能勉強相信，因爲之前畢竟跟着他幹成過好幾次這種事，現時居然說憑藉這三百人的新軍，能一次滅掉三萬人的步騎兵，這牛就吹得不知天高地厚了，至於後面所說的能一次滅掉一支三十萬人大軍，這個牛皮簡直是吹破了天！”

    不過，自從陸義帶領新軍遠火支隊，隨陳曉木去到蟒蕩山裏的黑龍潭邊，在機槍“噠噠噠”連續射擊聲中，他的想法隨之徹底改變，覺得陳曉木說得話，其實一點都沒吹牛，同時也弄明白遠火支隊名字中，遠火二字的真實含義。

    一晃眼，四天時間又過去了，這天早上，姬尚，姬姜，及徐鈺等人一大早便來到慶豐公主府，找到陳曉木，一見面姬尚正色道：“陳兄，眼看再有兩天時間，便到了齊國皇太后八十壽誕，及文武大會開場的日子，不知陳兄是否打算前去？”

    陳曉木哈哈笑道：‘‘三皇子，來而不往非禮也，如今人家都把請柬差人送到門上，我若不去，豈不是太失禮了？”

    “可是……！”姬尚轉頭看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女一眼，爲難道：“今天早上西寧公主收到一封有事關陳兄身家安危的傳書，西寧公主與在下和皇姐商量後，便決定來公主府提前告知陳兄！”

    陳曉木趕緊拱手道：“在下先謝過三位的好意，只是此番前去齊國行程，已經得到吾皇恩準，怕是不好再更改了。”

    “誒！”姬尚發急道：“陳兄，恐怕你此番到不了齊國都城蘭陵便會出事，還談什麼禮數不禮數，真是多此一舉！”

    陳曉木輕笑道：“三皇子，聽你口氣，莫非此次在去齊國的路上，她們便要動手置我於死地？”

    姬尚沉吟着道：‘‘陳兄，這……怎麼說呢？總之你要小心一點！”

    “有什麼不好說的？”這時徐鈺突然開口道：“陳駙馬，實話對你說，齊國人已在你此次去齊國的路上設下埋伏，專等你去自投羅網。”

    “哦！”一聽此話，陳曉木心裏對徐鈺的好感瞬間直線上升。當即微微笑道：“看來公主殿下是得到消息？”

    徐鈺點點頭，淡然道：“不錯，本宮早上收到鎮國公主的飛鴿傳書，她要本宮和晉國三皇子姐弟，在此去齊國路上，一定不要和你一起走，以免到時帶來誤傷。”

    “原來是這樣！”陳曉木點點頭，接着感激道：“大恩不言謝，西寧公主此番救命之恩，在下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