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起兵，戰！

    隨着大宋各路援軍陸續抵達邊關，遼國也在不斷增兵。

    四月底，草原諸部雲集二十萬鐵騎，在雲州與遼國北院樞密使耶律仁先會合，共三十萬人馬，有從西路往雁門進軍的意圖。

    東海各部與幽州漢軍營，也在耶律宗勝的帶領下不斷南下。

    直到此時，耶律隆緒的舉動再無遮掩，幾乎是傾舉國之力，劍指中原。

    汴京皇宮。

    潘太后面對雪花一般的告急文書，潘太后也沒有猶豫，立刻與龐太妃，帶着小皇帝，召集文武羣臣廷議。

    她高坐小皇帝身邊，手裏拿着遼帝的親筆書信，掃視一週羣臣，冷肅道：

    “遼國已經大軍壓境，併發來國書，要求交出兇手，罷黜衛國公，諸卿以爲當如何迴應？”

    無論是退讓，還是要跟遼國死磕，她必須要試探一下羣臣的想法，儘可能地獲得大部分人支持，統一思想。

    聽到潘太后的發問，朝廷上沉默了片刻，一諫官疾步走出，喝道：

    “太后，遼國蠻橫無禮，欺人太甚，我大宋一再忍讓，他卻得寸進尺，欺到我大宋頭上……”

    隨後又有幾人，紛紛表示要與遼國死戰。

    潘太后聞言，並沒有表露看法，反而轉動目光，審視殿下其餘羣臣。

    見潘太后沉默，幾名官員似乎看到了機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爲首一人舉笏擡頭，帶着些悲壯道：

    “太后，臣死諫！”

    “此次遼帝集合八十萬大軍雲集邊境，如山崩海嘯，乃天傾之禍，不能力敵啊。”

    說着，他看了一眼曹斌，怒髮衝冠道：

    “此皆是衛國公惹出的禍端。”

    “他不僅挑釁遼帝，還擅改軍制，遣散精壯，招募新丁，使我大宋羸若病夫，實乃罪首。”

    最後，幾名官員深深拜伏，乞求道：

    “請太后罷黜衛國公，抓捕擅開邊釁的兇徒，臣等願出使遼國，與遼帝言和。”

    “如此既可使遼帝退兵，又可恢復舊制，使百姓休養生息，恢復先帝朝的盛世啊太后……”

    其中一個青年官員見潘太后依舊沉默，連忙道：

    “太后，臣開封府少尹，已派人將那擅開邊釁的兇徒攔下，只要太后一聲令下，大宋就可轉危爲安！”

    如此說着，他想到那邊關小卒輕易相信自己，以爲開封府也有後續獎賞，心裏再次鄙夷一下。

    聽到這幾名官員攻擊自己，曹斌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等待他們與主戰官員辯論了一陣，見再沒有人敢站出來。

    見此，曹斌回身看向幾個主和的官員，不屑道：

    “你們所謂的盛世，就是拿我大宋百姓的賦稅賠給遼國，任遼國欺凌羞辱，掠我邊民，然後苟圖生存？”

    說着，他拎着笏板，不緊不慢地走出朝班。

    那開封府少尹見他向自己走來，頓時神色一慌，挺着脖子道：

    “衛國公，我大宋不以言獲罪，你，你要做什麼。”

    說着，連忙向潘太后求救道：

    “太后……”

    曹斌卻並沒有理他，而是轉身站在大殿中央，向小皇帝問道：

    “宋皇趙曦，你還記得太祖、太宗遺志嗎？”

    聽到他的問話，小皇帝稚嫩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收復燕雲，恢復中原，趙曦時刻不敢或忘！”

    “好！”

    曹斌稱賞一聲，才再次轉身，看向衆臣道：

    “我朝太祖、太宗，甚至前朝世宗皇帝，無不以收復燕雲，恢復中原爲志。”

    “但自太宗兩次北伐失利，數十年來，我大宋上至君王，下至羣臣，無不對遼國戰戰兢兢。”

    “遼兵一來，朝廷無視邊境百姓遭受殺掠，動輒乞和，繼之以賠禮送錢，以至於士氣蹉跎，國威淪喪。”

    “此……國朝之恥也！”

    他掃視着殿中羣臣，斬釘截鐵道：

    “今後，這種局面必須改變！”

    隨後，他露出一個狠戾的笑容，囂張道：

    “你們能忍，本爵不能忍，向來只有我曹斌欺負別人，卻從不受別人欺負！”

    “今日本爵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天下之勢異也，誰敢向大宋呲牙，我必掰之！”

    說着，他又看了眼幾個主和的官員，呵斥道：

    “耶律隆緒傾舉國之兵前來，靡費何其巨大，已是抱有必戰之心！”

    “如此形勢，你等尚欲自毀長城，搖尾乞憐，亂我大宋戰心，莫非已暗中降遼？”

    說着，他高喊道：

    “武士何在，將這幾個亂我國威者叉出去，嚴查！””

    那幾人又驚又懼，連忙大喊道：

    “太后，不可開戰啊！”

    見到這種場面，本來有些小心思，卻不敢出來的人，更加不敢說話了，連忙縮了縮脖子。

    佘太君聽到曹斌一番陳詞，早已心情激盪，不等潘太后反應，連忙帶楊家諸女將出班道：

    “太后，我等請戰，願隨衛國公北伐。”

    童貫見潘太后沉吟，忙也出班奏道：

    “參謀部已對遼帝出兵意圖進行了推演，正如衛國公所言，他舉傾國之兵前來，已是抱有必戰之心，太后不可不察。”

    “而衛國公新練二十萬禁軍皆已有成，乃天下精銳，足可與遼人一戰，童貫願獨領十萬兵馬，迎戰雁門關之敵！”

    待他說完，三司使韓絳忙也出班奏道：

    “太后，我大宋現已積蓄戰馬三十餘萬匹，精鐵扎甲十一萬二千套，糧甲充裕……”

    他正說着，外事院同知舉着一封書信闖進大殿，喊道：

    “娘娘，又有遼國書信送到。”

    潘太后聞言，連忙接過書信看了起來，卻越看臉越黑，隨後猛然將之扔出，猛拍御案，怒道：

    “耶律隆緒欺人太甚！”

    曹斌撿起來信，只見上邊寫道：

    朕嘗聞，南國太后貌美動人，近歲新寡，獨居不樂，無以自娛，今朕親提大軍百萬，南下相會，願以所有易太后之樂也……

    這是一封調戲潘太后的書信，也是一封恐嚇她的書信，但對大宋君臣來說，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寇準看完之後，已忍不住了，怒道：

    “太后，打吧。”

    衆臣已紛紛跪倒，山呼海嘯一般奏請道：

    “臣等請向遼人宣戰！”

    潘太后見狀，又看了看神情安然曹斌，頓時下定了決心，冷聲道：

    “遼人狂悖無禮，欺我太甚……令衛國公爲主帥，統管一切軍務，克日伐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