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封神往事，無聖時代，后土

    雷恩喝仙茶潤了潤嗓子，直言不諱，道：

    「怪不得你一直嫁不出去，活該。」

    女媧人美心善，平時挺好相處的，可她的擇偶標準不是一般的苛刻，難怪條件這麼好，洪荒第一白富美，卻還是淪爲了大齡剩女。

    光影盪漾，紅繡球上方，女媧瑩白如玉的臉蛋上，笑容僵硬了一下，她撅起紅脣，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

    臭小鬼，哪壺不開提哪壺。

    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能委屈自己，隨便便宜了別人。

    「這遊戲你到底玩不玩？」

    投影畫面上，女媧素手託着香腮，身穿一襲紅裙，玉體橫躺在胡牀上，雍容華貴中又帶着幾分慵懶，膝蓋的裙襬處那雙曼妙修長，雪白嫩滑的美腿格外誘人。

    她似乎剛沐浴完，如海棠春睡，一顰一笑，不經意的一個小動作，都帶着萬種風情。

    雷恩不得不承認，有點心癢癢了。

    紂王說的有理，這樣的大美人，就應該娶回長樂侍君王，而不是讓她一直獨守空閨慢慢凋零。

    不過他的頭腦還是很冷靜，心知自己現在的段位還不夠高，攤了攤手，道：

    「不玩。」

    舔狗式的追求女人不可取，效率低，還容易被玩弄。

    霸總征服，才是王道。

    「……」

    女媧瞬間無語，表情有點不善，開始了死亡凝視。

    (●—●)

    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雷恩：「……」

    (˙灬˙)

    早知道上次就不隨便口嗨了，洪荒第一大齡剩女可能是閒的發慌了，非要折騰他幾下，找點樂子。

    是的，女媧並沒有多少嫁人的誠意，感覺就是好不容易逮住了一個有趣的小家夥，想逗逗他。

    類似於美女老師偶爾發點福利，戲弄初中小男生……

    雷恩聳聳肩道：

    「姐姐你說的輕巧，阻止石猴拜師，那可就把那位佛門聖人得罪死了。」

    「菩提老祖只是西方二教主的化身，洪荒天道對聖人化身的實力有所限制，他還奈何不了準聖巔峯的強者。」

    女媧解釋道。

    就像她的化身地皇女媧氏一樣，論力量只相當於準聖中期而已，還不如火鳳金寧。

    菩提老祖也不會強到哪去。

    當然，聖人的化身，手段不凡，還可以利用一絲天道權柄，不能單純以境界來衡量戰鬥力。

    但對於準聖巔峯的至強者來說，只要聖人本尊不出，就無所畏懼。

    「萬一菩提老祖不講武德，請他的本體出手呢？我這點微末本領，可擋不住西方二教主的七寶妙樹一刷。」雷恩弱弱的道。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天庭帝君，哪有膽子敢去硬懟至高無上的天道聖人。

    女媧氏白了他一眼，輕哼道：

    「如果你搞砸了，我會出面保下你，可這樣一來，你就算挑戰失敗了，以後再也不能調戲我，取笑我。」

    「切，一點額外援助都沒有，等於沒說。」

    雷恩嘟囔道。

    保命而已，女媧不出手，他也有自信能自保。

    「有額外援助。」

    「嗯？」

    「封神量劫，諸聖大戰，致使洪荒破碎，最後天道顯化鴻鈞道人止戈，因爲這件事，諸聖都受了懲罰，被洪荒天道限制，本體很難出手，直到這個紀元，天道的限制還是沒有完全解開。」

    女媧透露了一個驚人的情報。

    雷恩眸中陡然射出兩道

    銳利冷芒，心神震動。

    原來如此，怪不得封神之戰後，就從未有聖人本尊出手的記錄了。

    諸聖已經被天道「封號」了。

    看樣子，這會兒諸聖的賬號還沒有解封，所以聖人都是以馬甲在外面活動，很少干涉重大事件。

    不是不想，而是他們無能爲力。

    雷恩有點振奮，卻沒得意忘形，追問道：

    「所有聖人都受到了限制嗎？天道禁制的約束力，究竟有多大？」

    「在封神量劫中親自下場的聖人，三清，西方二聖，還有我，都受到了洪荒天道的限制，本體難以出手。」

    「你？」

    「嗯，封神決戰中，靈寶天尊急眼了掀桌子，搖動『六魂幡』，致使洪荒大陸破碎，各種天災爆發，禍及無數生靈，我有點於心不忍，便用山河社稷圖庇護衆生，也被動介入其中，事後受到了天道禁制的限制。」

    「……」

    雷恩愣了一下。

    原來此界的封神之戰如此複雜，大大脫離了封神榜故事的框架。

    他靈機一動，道：「青帝，魔祖呢？」

    伏羲已經失蹤了。

    巧的是，青帝失蹤前的一段時間，魔祖也突然消失了。

    這其中怕不是……

    女媧神色有點猶豫，欲言又止，斟酌着語句，道：

    「魔祖和伏羲沒有介入封神之戰中，所以一直是自由身，但是，他們此時更加無法自由活動了。」

    這幾乎是明示了兩人的去向。

    雷恩眼中精光閃爍，微笑道：「這麼說，現在是無聖時代？」

    如果是這樣，那他可不困了。

    區區菩提老祖，明天就讓渡劫天尊上靈臺方寸山踢館。

    「無聖時代？」

    女媧娘娘笑了笑，又搖搖頭，「不能這麼說，周朝，春秋戰國，可以說是無聖時代，現在不是了。」

    「此話何解？」

    「聖人至高，執掌部分天道權柄，就算是洪荒天道本身也無法一直限制聖人的自由，封神量劫的反噬可以用功德氣運來抵消、削弱，收集的功德氣運夠多，甚至能提前解封。」

    雷恩：「……」

    (一`′一)，那他白高興一場了？

    他臉色凝重的問道：「那已經有幾個聖人刑滿釋放了？」

    女媧聽到刑滿釋放幾個字，白了他一眼，道：

    「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幾個的具體狀態，究竟是完全解封了，還是半解放，亦或是依舊無法出手，都要交手過了才知道。」

    「……」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女媧補充道：「我只能確定，靈寶天尊肯定沒有解封，無法出手。」

    「……」

    懂了。

    通天教主是重刑犯，目測牢底坐穿。

    封神之戰中，靈寶天尊的過錯最大，是他打碎了洪荒大陸，還想重煉地水風火毀滅整個世界，被天道關小黑屋的時間肯定最長。

    加上截教已經是過眼雲煙了，沒有徒子徒孫幫忙賺取功德氣運，通天教主目測還要被封號很長一段時間……

    雷恩後知後覺，恍然道：「怪不得三界幾乎找不到上清教主的蹤跡了。」

    道德天尊有太上老君這個小號在活躍。

    元始天尊的化身時常會在玉虛宮中講道。

    唯有靈寶天尊，徹底神隱了，整天縮在碧遊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任何弟子都不見。

    那西方二聖又是什麼狀態呢？

    已經出獄了，還是半解封

    ？

    雷恩陷入沉思。

    「好了，小家夥，能說的都說了，姐姐期待你的表現哦。」

    女媧笑吟吟的道。

    接着，紅繡球一顫，毫光散去，陷入沉寂。

    雷恩有點無語，收起了紅繡球，剛想進廚房看看玄女，一名侍女步履匆匆走進了後花園。

    「陛下，大天尊有請！」

    ………

    媧皇宮。

    芙蓉帳暖，日光從窗臺傾瀉進來，梳妝檯上，香燭搖曳着，光影變幻，紫煙繚繞。

    八珍雲光牀上，佳人伸了個懶腰，凸顯出曲線生動起伏的完美身材。

    她意態慵懶，膚光勝雪，櫻桃小嘴，充滿成熟御姐的風情，清雅高華的氣息又像是妙齡少女，氣質絕佳，貴不可言。

    火鳳金寧侍立一旁，見娘娘起身，端上盛放着仙棗壽桃的果盤。

    她嘟着嘴道：「娘娘，您對勾陳那小子未免太偏愛了，瞧他那得瑟勁，都敢隨意調戲您了。」

    女媧淡淡一笑，眼中帶着異彩，道：

    「他很有趣不是嗎？我還是至神後期時，都遜色於他一些。」

    火鳳瞬間沉默，想到了渡雷劫時，勾陳小鬼那變態的表現。

    面對一羣準聖巔峯的雷劫虛影，他浴血奮戰，雖然一直在受創，卻始終沒有倒下，還和盤古一戰，吃了盤古劫影最強的一斧，都挺了過來。

    她就是一位三尸斬盡的洪荒巨擎，理論上和勾陳同一境界，可實力嘛……

    ……天差地別！

    女媧單手託着下巴，注視着梳妝檯上銅鏡中自己的臉龐，道：

    「伏羲他們在準聖後期時，沒有這麼強悍，他也不像妖師一樣是得到了混沌魔神的遺澤，他的強大，更像是來自於後天修成的某種聖軀神體？

    而且，他身上的祕密可不少。」

    「祕密？」

    「嗯，我從沒見過他那樣複雜，神祕莫測的修煉體系，不是正統的仙道，非神非魔非妖非仙非佛非鬼……不能以常理揣測。」

    「那您也不用如此偏愛他吧？說到底他還沒有成聖呢，他的道路，未必就比您和諸聖的強。」火鳳金寧道。

    她看勾陳小鬼是各種不順眼，尤其是上次姻緣簿的推演結果，讓她非常不爽。

    女媧一根手指撥弄着額前青絲，神色沉凝，有點不太確定的道：

    「也許是錯覺，他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深不可測，暗中還藏着一些什麼，呃，怎麼形容呢，他給我的感覺，有點殘缺不全。」

    「殘缺不全？」

    「嗯，體魄至強，神魂不朽，可真靈、生命本源似乎有點殘缺。」女媧道。

    她天生執掌造化，對靈魂，靈性，氣血，生命本質等方面的研究極其深入，在小姚涅盤重生的過程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之處。

    他的本源，有一定的殘缺，似乎分化出去了。

    「您的意思是，這還不是他全部的力量和實力體現？可他不斬三尸啊。」

    火鳳金寧一頭霧水。

    她可以確定勾陳不是用斬三尸之法突破到準聖境界的，他身上沒有那種三尸斬盡，六氣盡去的斬道痕跡。

    女媧雙眸中造化仙光和生命符文盪漾，無窮道蘊流轉，眼神深邃，映照出花鳥蟲魚，飛蟲走獸等萬靈，道：

    「所以啊，我想試探一下他的手段、隱藏的底牌。

    可小家夥看似不着調，警惕心卻很高，我不想引起他的不快和敵意，就以嫁娶之事爲由，探探他的底細。」

    「這麼說，您不是看上了他？」火鳳心情有點愉悅。

    小鬼，傻了吧，娘娘才沒看上你，只是藉機試探而已。

    「不，我還是很欣賞他的，我說給他一個機會，也是認真的。」

    女媧輕撫留海，粲然一笑。

    試探小姚可能隱藏的神祕力量，和她給他一個求愛的機會，不矛盾。

    火鳳金寧張了張嘴，有點不敢相信，道：

    「您不會真打算便宜他吧？」

    「這不算是便宜。」

    女媧拿起檀木梳子，梳理長髮：「如果他能完成所有試煉，那就證明，他幾乎各個方面都凌駕於我之上，這樣的男人，不容我拒絕。」

    這樣的男人註定光耀萬古，她也心服口服，願意以身侍奉。

    火鳳道：「也許這只是您的錯覺，我不信他這麼逆天，能超過青帝。」

    「那樣最好。」

    女媧的表情有點微妙，撅着小嘴道，「不然我就慘了，被一個毛頭小子收入後宮，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以後在諸聖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他真的太小了。

    年輕到，她都會產生罪惡感。

    如果可以，還是不要便宜他。

    「小姚，對不住了，姐姐不想嫁人，只能用最難的試煉來淘汰你了，希望你能堅持住。」

    女媧嘴角上揚，竟顯得有點腹黑。

    火鳳：「……」

    來了，女媧娘娘的另一面。

    作爲一個從太古時代一路走來，始終屹立在洪荒之巔的至高女神，女媧自然不是單純的聖母，她確實很善良，卻也不缺心機手段。

    很少有人可以真正佔到她的便宜，主動賜予，關照後輩另算。

    ………

    瑤池，古仙台。

    大殿空曠，數百立柱撐起石林，以青天爲蓋，居中處，玉帝盤膝，坐在金桌一側，旁邊放着一口四足青銅方鼎。

    酒氣瀰漫，青銅鼎內，金黃色澤的液水暈開輝煌，內有繁星點點，無盡生機造化。

    雷恩赴會，坐在玉帝對面。

    王母娘娘身穿一套宮裝絲綢白裙，難得沒有梳妝，素顏，青絲如瀑，美麗的臉龐皮膚白淨，手撫古箏，彈奏仙曲。

    仙音浩蕩，隱隱和天地共鳴，一縷縷紫氣升騰，虛空中仙葩綻放，有百鳥飛來，鳳凰環繞，異象紛呈，技近乎道。

    不一會兒，長生大帝，紫微大帝，聯訣而至。

    天庭高層齊聚。

    沒人說話，最頂級的仙露玉液酒，一杯可以讓金仙破產，亦無人品嚐。

    雷恩穩坐不動，盯着一個空位。

    不一會兒，光影一蕩，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悄然而至。

    她身穿純白仙衣，黑色長髮如瀑，五官精緻，鼻樑挺秀，有着蒼白如霜的膚色和櫻紅如血的嘴脣，鮮明的色彩對比，給人一絲病弱之感。

    她的雙眸一片漆黑，幽冥的顏色，望之如凝視無底深淵，讓人真靈沉淪，靈識矇昧。

    大天尊主動伸手邀請道：「后土娘娘，請坐。」

    「后土道友，好久不見。」

    「歡迎地母娘娘。」

    王母娘娘，紫微大帝先後打招呼，很重視后土。

    長生大帝更是起身相迎。

    后土大帝坐了下來，她的位置，就在雷恩的正對面。

    她深邃無比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勾陳，似在觀察，其他人都是老熟人，唯有他是陌生面孔。

    忽然，她黛眉一挑，道：「你……不對勁。」

    雷恩：「……」

    你才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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