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體系之祕，人族是友善的

    境界不下於道祖。

    那還得了？

    衆人大驚失色，有點騷動，有人覺得這只是太清聖人客氣的說法，花花轎子人擡人嘛，基本套路。

    也有人覺得道祖說話時的態度不像是在客套，屬於客觀評價。

    不管是哪一種，都很牛逼了，無極道尊最起碼也是個亞聖／準聖巔峯，不然配不上道祖的稱讚。

    於是衆人紛紛猜測起他的身份。

    首先，三清可以排除，道祖已經親口否認了。

    「伏羲聖皇，女媧娘娘？」

    「是他們兩位還用得着這麼麻煩？諸葛孔明冒充火雲洞使者，爲劉倍逆天改命，還引得炎黃二帝上門……這不全是多此一舉？」

    「……」

    有道理。

    如果無極道尊是伏羲或女媧的化身，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不管是逆改人道大勢，三興漢室，還是要傳下人仙武道，對伏羲女媧而言都很簡單，吩咐一下就行了。

    遮掩身份更是沒必要，哪個聖人傳道，需要遮遮掩掩？

    魔祖聲名狼藉，都是公開講道收徒，而且根本不缺聽衆。

    人仙武道註定是要大範圍傳播的，是一種仙道體系，而不是獨門神功，不需要太過保密。

    「莫非是沙門二聖？」

    有仙人看向師妃暄。

    觀音菩薩搖頭，解釋道：「貧僧不知情，所以來此看看情況，據我所知，接引佛祖專修佛法，不涉仙武之道，準提佛母……咳。」

    她說到一半打住了，顯然不認爲這是準提佛母的手筆。

    準提佛母佛道兼修，走「三教合一」的路子，又是聖人，按理來說，是有可能開創人仙武道的，但是……

    衆人沉默，心中有數，排除了準提。

    他不可能這麼大方。

    從來都是準提聖人佔別人的便宜，還沒有人可以佔到他的便宜。

    炎黃二帝說，九卷仙經是無極道尊免費贈送給人族的，換作準提，肯定要獅子大開口。

    「不是兩位人族聖皇，也不是三清二釋，那還能有誰？」

    「難道是玉帝？」

    「呵呵，昊天剛剛歸還人族的九鼎。」

    「……」

    如來佛祖也不可能，他要傳也是傳播西天的大乘佛法。

    牛魔王甕聲甕氣的道：「既然不是他們，那莫非是魔祖？」

    「哈哈哈哈……」

    鬨堂大笑，不少仙佛都憋不住了，嫦娥仙子，三聖母都捂住了小嘴，怕自己笑場。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蛟魔王捧腹大笑，嘴角快咧到了耳根，揶揄道：

    「老牛，聽說你最近在兼修佛法，怕不是有心魔作祟，建議你小心一點，別入魔了。」

    「哈哈哈哈……」

    金翅大鵬雕都憋不住了，放聲大笑，完美詮釋了何爲塑料兄弟。

    觀音菩薩輕輕搖頭。

    不提「三興漢室」這操作，魔祖開創了人仙武道，福澤衆生，就很離譜，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說這種話。

    見狀，牛魔王尷尬的撓頭。

    好吧，他說這話時確實沒過腦子。

    「也許是道門的逍遙天尊。」

    上古大仙，準聖強者赤松子道。

    這位也是大佬，黃帝的老師之一，早早就到場了，只是太低調，剛纔沒有被大夥注意到。

    「逍遙天尊是誰？三界內有這號人物？」

    「不知道，沒聽說過啊。」

    很多仙佛一頭霧水。

    聽說過莊子的人很多，可他們未必知道他是逍遙天尊的化身。

    道門又被稱作「老莊學派」，可在很多仙佛眼中，莊子和老子一樣，都是太清聖人的馬甲，沒有將二者區分。

    實際上，在場所有人中，除了上古大仙赤松子，太清道祖，只有雷恩／無極道尊見過逍遙天尊一次。

    連九天玄女這種天庭大神都不瞭解內幕。

    太清聖人道：

    「逍遙天尊即莊周道友，驚才絕豔，但並非走仙武之道。」

    衆人一驚。

    臥槽，還真有這號人啊。

    這位天尊太過陌生，衆人無法評價，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裏。

    楊戩第一次知道莊子竟然並非太清的馬甲，另有其人，有點感慨，道：

    「三界六道臥虎藏龍，說不定哪個角落裏就有隱世高人，我覺得各位不必太糾結那位無極道尊的身份，如果他想出世，動靜絕不會小，屆時自然可知其身份。」

    「二郎真君說的有理。」

    上古大仙赤松子輕撫白色長鬚，悠悠一嘆，「洪荒大能何其多？各領風騷幾萬秋，如那楊眉大仙，乾坤老祖等人，若是從域外混沌返回，已經證道混元了也不足爲奇。」

    「然也。」

    太清聖人頷首，對着衆人道，「仙佛妖魔鬼神，皆是求道者，諸位不缺機緣，若堅定道心，萬劫不移，百折不撓，皆有一線證道之機。」

    「道祖所言極是！」

    衆人點頭，心中想法不一。

    有人深受鼓舞，有人不以爲然，還有人猜測楊眉大仙，乾坤老祖這些洪荒巨擎是不是真的返回三界了。

    昔年，女媧娘娘捏土造人，意外證道混元，讓一衆洪荒大能知道了至神之上還有天道聖人的境界。

    一些大能開始圖謀證道成聖。

    也有一些大能認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與其困守洪荒，不如去探索天外混沌、其他大界，尋證道之機。

    楊眉大仙，乾坤老祖等人就是那個時候離開了洪荒，再也沒有回來。

    「探索天外混沌？」

    雷恩聽了，心中直搖頭。

    都沒成聖，就去探索其他大世界，太魯莽了。

    這一點他最有發言權，跨行諸天萬界，什麼離譜的情況都可能遇見，沒有七階中、仙王以上的實力，最好不要輕易嘗試。

    他覺得楊眉大仙等人怕是凶多吉少，一直沒回來，就是證明。

    「諸位道友，一個月後，武仙樓內，炎漢朝廷將展示五卷人仙武經原件，機會就這一次。」

    道祖說完，便下了樓，飄然而去。

    有人很滿意，有人卻還不知足。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麾下，四大魔將之一的鬼母跳了出來，叫嚷道：

    「始皇帝，爲什麼才公佈五卷仙經，不是說有九卷嗎？」

    「就是就是，你們人族太過分了，又想吃獨食！」

    「見者有份，必須分給妖族兩卷仙經！」

    有人立馬附和，想把事情鬧大，試圖多分一杯羹。

    「公開五卷仙經，已經看在太清道祖的面子上了，你們這些臭魚爛蝦，還想得寸進尺？」

    秦始皇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拔出一截太阿劍，劍芒閃耀，刺破大千，龍氣浩蕩，吼嘯震魂。

    鬼母身體一震，露出驚懼之色，發現始皇帝竟然比地藏王菩薩還強。

    其餘人的叫嚷聲也戛然而止。

    「呵呵……」

    計都大魔神冷笑。

    可沒等她說什麼，雷恩已經起身，拔出星夜刀，架

    在了她脖頸上，幽暗刀鋒傾瀉出星河般的密集寒光，可斬斷一切。

    「臭女人，你是不長記性是吧？」

    女魔尊瞪了他一眼，閉上了嘴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之前有過交手，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位新任勾陳大帝非常不好惹，實力強悍，不遜色於洪荒巨擎，比前任勾陳難對付多了。

    只能說，陸壓道人輸的不冤。

    一些仙佛才發現，勾陳大帝竟然也在。

    「是勾陳！」

    「這個殺星竟然也在……」

    一些妖魔膽寒了。

    在衆人眼中，擊潰了妖帝陸壓，一拳敗雙佛，覆滅了一方大勢力的天庭最高武神，比秦皇漢武的威懾力大多了。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戰績，殺出來的威名，沒有半點水分。

    鏘！

    始皇帝把太阿劍插在了桌面上，一言不發，冷眼掃視全場。

    漢武帝翻着河圖洛書，書卷仙光燦燦，聖威瀰漫。

    雷恩掏出斬仙葫蘆，拍了拍葫蘆口，白光涌動，一股磅礴殺氣席卷八荒，讓人毛骨悚然，他看着衆人，微笑道：

    「誰還有意見，可以提出來，我們人族是非常開明的，尊重各方意見。」

    「……」

    酒館內鴉雀無聲。

    勾陳，始皇，漢武帝，斬仙葫蘆，人皇印，河圖洛書，太阿劍……面對這種組合，誰還敢有意見？

    接下來的場面就和諧多了。

    大家都覺得人族很友善，竟然願意免費公開五卷仙經給各位道友看，慷慨大方，古道熱腸，義薄雲天，太讓人感動了，不愧是天地主角，洪荒第一大族。

    這件事就這麼愉快的定下了。

    並且，這次以後，各方勢力不能再無償要求觀摩人仙武經原件。

    達成一致後，秦始皇將太阿劍歸鞘，道：

    「諸位，遠來是客，該用晚膳了，今晚朕請客，凡間美食，略顯寒酸，還請見諒。」

    雷恩收起斬仙葫蘆，坐下，道：

    「吃，今晚的消費都由趙公子買單！」

    衆人：「……」

    不是吧，這麼小氣。

    人族就拿一些凡間的美食來招待他們？

    等開了宴，一衆仙佛妖魔發現，還真沒有玉液瓊漿，壽桃仙果，就是普通酒水，雞鴨魚肉，不吃拉倒。

    負責招待大家的就是秦始漢武，這兩人全程一副鼻孔朝天的態度，好像能拿出這些菜餚招待他們，已經是他們的榮幸了。

    驪山老母，觀音菩薩，赤松子等人不等開宴，就明智的離去了。

    九天玄女，嫦娥，三聖母，楊戩也沒有多待。

    雷恩本來也想走，卻被秦皇漢武拉住了，湊了一桌。

    三人踏入仙途前，都曾是凡人，因此不覺得普通菜餚就寒酸了，凡人有大魚大肉已經很奢侈了，皇家也只是更精緻一些。

    雷恩問道：「魔尊竊鼎是怎麼回事？」

    他感覺這件事有點不簡單。

    魔祖消失後，魔尊幾乎獨享魔道氣運，按理來說，她沒必要竊九鼎，還是在這個風險極高的節骨眼上。

    「不知道，老家夥們神神祕祕的，有些事不會告訴我們。」漢武帝搖頭，表示不知情。

    秦始皇更不爽，道：

    「就會使喚人，嫌我們年輕衝動，真遇到麻煩事，又要我們頂上去……一幫尸位素餐的老不死！」

    雷恩汗了一下。

    感覺這位爺真難伺候。

    始皇帝痛飲美酒，心情有

    點鬱悶，道：

    「朕本來有個想法，創造一種全新的仙道體系，以武入道，降低門檻，讓九州億萬子民人人如龍，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知足吧，有人仙武道作爲參考，你可以推演出自己的仙秦武道，難度大大降低。」漢武帝道。

    「拾人牙慧，和自開道途，能一樣嗎？」

    秦始皇不屑的冷笑道，「那鎮元子，模仿太清，開創了地仙體系，卻完全活在了道祖的陰影下，地仙之道只能作爲天仙之道的補充，取巧走捷徑，難怪他的成就不如皇天后土，也不如無極道尊！

    又比如那冥河老祖。

    昔年，媧皇捏土造人，證道成聖，他有樣學樣，創造了阿修羅一族，結果只是拾人牙慧，照貓畫虎，未能順利證道！」

    雷恩眨眨眼，若有所思。

    這個世界，地仙體系和天仙體系的相似度很高，前期境界一模一樣，中期才出現差別。

    天仙路線：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合體飛昇（天仙）。

    地仙路線：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一劫地仙（種下福地，避開雷劫），二劫地仙（演化小洞天，避開雷劫），三劫地仙／駐世地仙＝天仙。

    而到了太乙金仙境界，名稱又一樣，可道果卻不同。

    天仙路線凝結出的太乙道果是上三品或中三品，一般要渡四九天劫。

    而地仙路線凝結的太乙道果，是中三品或下三品，一般不用渡劫，或者說就沒有天劫降下。

    地仙體系比天仙體系的修煉難度低，也更加安全。

    可是……

    「當不了天仙，才去當地仙。」

    三界之中，有這種說法。

    地仙路線更安全，卻很難證道大羅，要成爲準聖更是希望渺茫，除了鎮元子自己，還沒有準聖級的地仙。

    太清的天仙體系就不一樣了。

    真武大帝，長生大帝，赤

    松子……全是天仙體系，還成了準聖。

    斬三屍之法更是兼容各種體系，仙佛妖魔鬼神，都可以斬三屍證道。

    「聖人畢竟是聖人。」雷恩感嘆道。

    你大爺始終是你大爺。

    以前他還覺得鎮元大仙很牛逼，可如今一看，五仙大道之中，就數地仙體系最拉胯了。

    天，神，人，鬼，這四仙大道各有特色，創造者後來的成就，最低都是亞聖，唯有地仙體系是弟弟，鎮元子至今還沒有凝結道果雛形……

    「我的劍仙體系最後會到哪個檔次呢？」

    雷恩帶着這個問題，告別秦皇漢武，離開了酒樓。

    ………

    長安城，城北，高門大院林立。

    雷恩進入一座府邸，來到後院，但見園內松柏蒼翠，花香草綠，池塘在月光下泛起銀色鱗光，西北兩面遊廊相接，石桌石凳擺放有序。

    嫦娥仙子，三聖母正在對弈。

    楊戩坐在西邊湖畔，丟着魚餌。

    荷塘月色，夜空深藍，羣星璀璨，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雷恩來到北邊的長亭中。

    九天玄女欣賞着水中月影，曼妙的背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長，她臉龐雪白，泛着瑩白光澤，長髮飄飄，如詩如畫。

    雷恩走過去，握住佳人的柔荑，道：

    「玄女姐姐，天色已晚，該休息了。」

    九天玄女俏臉含羞，觸電般抽回手掌，背對着他。

    「房間很多，你自己一個人睡吧。」

    「那太遺憾了。」

    雷恩毫不見外，摟住玄女的腰肢

    ，坐在亭中桌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親吻她的臉蛋，耳鬢廝磨，手也不老實的從裙襬上慢慢劃過，撫摸那雙雪白美腿。

    「你……注意點！」

    玄女緊張的看了一眼楊戩等人，發現他們沒有注意這邊，鬆了口氣。

    美人在懷，雷恩感到滿足愜意，嗅着神女的體香，望着池塘裏千姿百態的睡蓮，逐漸神遊太虛。

    ………

    九州，峨眉山。

    天劍峯，青池殿。

    大殿靜室內，掛着一幅對聯——魚遊春夏秋冬水，人嘗酸甜苦辣味。

    陸道人和師妹聶秋霞坐在兩個紫色蒲團上，正在閒聊。

    聶秋霞注視着膝蓋上放着的一本《太上九天玄女斬邪祕籙》，有點好奇，道：

    「師兄，師父真的是天庭大帝嗎？」

    「那當然，不然趙元帥，九天玄女爲什麼會賜予我這等祕籍？」

    陸道人翻看着《神霄雷法》，道。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沒想到，師門的來歷這麼大。」

    「還行吧。」

    陸道人很淡定。

    他是勾陳大帝的徒弟，他驕傲了嗎？

    忽然，牆壁上的帝君畫卷大放光輝，金光涌動，凝聚成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