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女海王，立教不朽

    奧麗薇婭公主似乎並不介意對方有點冷淡的態度，小手提着裙襬，微微欠身，以示歉意。

    接着，她性感嬌柔的紅脣勾起了一抹弧度，彬彬有禮的道：

    「星之王，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雷恩略一思忖，便答應了下來。

    這種請求並不過分，直接拒絕的話，多少顯得有點沒有風度。

    而且，他剛纔有點微妙的感覺，趁着共舞的機會也能觀察對方一下，看是不是有什麼異常。

    「請跟我來。」

    奧麗薇婭公主粲然一笑，禮貌地牽着雷恩的手，步入一旁的舞池。

    舞池中央已經有不少男男女女，以雷恩和奧麗薇婭的身份，立刻吸引了不少賓客的視線，甚至有些愛幻想的貴族小姐小聲驚呼，開始腦補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

    不過雷恩表現的比較矜持，沒有進行太多肢體接觸或大膽調情，中規中矩的和女伴跳起了貴族交誼舞。

    他本來是不會跳舞的。

    不過剛戀愛的那陣子，美女老師凱莎教過他不少禮儀知識和才藝，其中也包括幾種比較常見的交誼舞，他雖然學的不是很好，但也足以應付大部分社交場合了。

    雷恩拉着帝國第一美女纖嫩的小手，隨着音樂的節拍變換動作，不急不緩，節奏剛剛好。

    「出乎我的預料，你的舞跳的不錯。」

    奧麗薇婭公主臉上掛着優雅的笑容，聲音悅耳，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獻醜了。」

    雷恩謙虛的說着，高擡右手，拉起公主的藕臂引導着她轉身。

    奧麗薇婭順着男伴的節奏扭動腰肢，鑲嵌珠寶的華麗裙襬轉動輕揚，像是靈活的花仙子，舞姿曼妙。

    就在她轉身時，雷恩眯起眼睛，眼底泛起一縷銀華。

    『破妄之眼』悄然開啓，看破表象，洞察本質。

    在超凡視野下，奧麗薇婭公主體內的各種組織器官都清晰可見，宛如青焰般的原力與血液完美交融，在她的四肢百骸內奔騰流淌，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晶瑩發光，充滿了實質化的鬥氣能量。

    這是鬥氣大成的標誌。

    這意味着她是戰士類的超凡職業，實力達到了四階巔峯，且修成了風青聖體。

    她的魂體上還有絲絲縷縷的規則神鏈，環繞着她，但規則還不穩定，且無法形成完整的循環。

    這意味着她被聖域壁壘卡住了。

    就算如此，考慮到她不過38歲，再過幾年完全有望成爲傳奇強者，其資質絕對算得上一流。

    「這女人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沉迷享樂，只是個花瓶。」

    雷恩心中暗道。

    別看傳奇強者現在好像有點不值錢了，那是因爲他的層次太高。

    西貢大陸幅員遼闊，除了上百個王國，還有很多小國，獨立城邦，三不管的混亂地帶，分攤的到每個國家和地區，每一個傳奇強者都是名副其實的傳奇人物，是一地乃至一個小國的絕對霸主、土皇帝。

    任何能在有生之年達到傳奇領域的人，都算得上天才。

    奧麗薇婭公主的天賦，只比蘇菲，拉斐爾和克里斯等大陸青年一代的頂級天驕差一線而已。

    不過她似乎藏的挺深，名聲完全停留在帝國最漂亮的花瓶公主上。

    ‘奇怪，除了她實力藏拙這一點，沒發現什麼異常。

    雷恩心中有些疑惑，引導着節奏，又讓奧麗薇婭公主轉了幾圈，趁機用破妄之眼反覆觀察了幾次。

    隨着他的視線有點不禮貌的偏移到了她的下半身，他有了一些意外發現。

    她的體內殘留着男人的原力氣息，或者說男人的遺傳物質。

    還很多，十幾種，氣息都不一樣，應該來自不同的男人。

    「這……」

    雷恩臉皮微微抽搐，暗道貴圈真亂，對上轉過來的奧麗薇婭公主的視線，他的表情又立刻恢復正常，露出禮貌的微笑。

    這女人，很會玩嘛。

    表面端莊，私底下非常放蕩。

    他敢斷定，這位公主有很多情人，還喜歡搞「多人運動」，私生活異常混亂。

    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就來自於此？

    實力差距太大，奧麗薇婭公主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底細已經被人看破了，她眼波流轉，對着兵主放電，有些嫵媚的笑道：

    「雷恩殿下，宴會結束後，去我那喝一杯怎麼樣？」

    「謝謝邀請，我那邊還有點事。」

    雷恩拒絕了她的邀請，一支舞跳完，趕緊鬆手離去。

    他風流好色，是個海王。

    可正因爲如此，他對奧麗薇婭公主這種「女海王」絕對是敬而遠之，這女人喜歡多人運動，心思難測，他可不想和她扯上什麼關係。

    看着兵主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她身邊，奧麗薇婭公主的臉上依舊掛着微笑，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冰冷。

    她沒說什麼，邀請了另一個男伴，若無其事的繼續跳舞。

    「難道我猜錯了？」

    雷恩沒有回頭，心中有點納悶。

    反覆觀察，他確定奧麗薇婭身上沒有其他異常，也沒有墮入黑暗，或者被人控制的跡象。

    以他現在中等神力的實力，破妄之眼的功能已經變得非常強大，就算是魔皇和蜘蛛神後做了什麼手腳，面對面觀察過了的情況下，也基本不可能瞞住他。

    沒有多想，他暫時把這位帝國第一美女忘到了腦後。

    也許她身上有些祕密，但與他無關。

    雷恩湊到了蒂莫大主教面前，態度頗爲客氣，微笑道：

    「幾月不見，大主教的風采更勝往昔。」

    「哈哈。」蒂莫大主教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鬍鬚，笑容和藹的道，「星之王說笑了，我這種快要入土的糟老頭子哪有什麼風采可言，像你這樣年輕人才是攪動風雲的豪傑。」

    「大主教太謙虛了，也許您明天點燃神火，就得享不朽了。」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蒂莫大主教作爲教會內部屈指可數的聖徒，是老牌君王級強者，但他只是普通君王，還未點燃神火，壽命已經不多了。

    不過現在趕上了好時代，他努力一把，成爲半神，就壽命無憂了。

    商業互吹幾句，一老一少相談甚歡。

    在法羅蘭選拔聖女的事就是由這位老主教負責，也是在他的支持下，凱特·萊茵哈特才順利當上了聖女，算得上知遇之恩了。

    有這層關係，雷恩對老主教挺客氣的。

    閒聊了一陣子，他才神色一正，問起了正事，道：

    「我姐姐怎麼樣了？」

    「在天國祕境中，安全沒有問題。」

    「我能去看看她嗎？」

    「這個……」

    蒂莫大主教神色有些遲疑。

    教會家大業大，掌握着「聖堂」、「天國」兩個祕境小世界。

    其中，聖堂祕境的保密程度較低，除了教會的高層，很多優秀的年輕聖騎士也能進去接受培訓，有時還會對一些尊貴的客人開放。

    而天國祕境就籠罩着一層神祕的面紗，除了教廷的歷代教皇，宗教裁判所的審判長和聖徒們，任何人，包括那些紅衣主教都不得

    入內。

    岡薩雷斯這位聖殿騎士團的團長都沒有資格進去。

    當然，如果他能突破到君王級，倒是可以申請入內。

    「很抱歉，天國祕境不對外開放。」蒂莫大主教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

    雷恩臉色如常，直接精神傳音道：

    「我在自然學派那得到了一些機密情報，所以才匆匆趕來聖喬安帝國，有人試圖對聖女不利。」

    蒂莫大主教臉色微變，掃了一眼周圍，又立刻恢復平靜。

    「天國祕境我也沒有資格開啓，不過，我可以安排你和教皇冕下見面。」

    「什麼時候？」

    「事情很急嗎？」

    「我不清楚，情報太少了。」

    「……那就明天上午吧，明天週末，教皇冕下應該會從冥想室出來。」

    「那謝謝大主教了。」

    雷恩微笑着點頭，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晚宴已經持續了一小時，到了可以提前退場的時間點。

    一些不愛社交的貴族陸續離場，於是，他也和國王夫婦說了一聲，離開了王宮。

    回去時，他和米蕾優共乘一輛馬車，他們住在一個地方，剛好同行。

    車廂內，米蕾優看着對面的男人，有些侷促，畢竟昨晚她想獻身，卻被拒絕了，此時怎麼想怎麼尷尬。

    她都有點後悔自己爲什麼不晚點出來。

    「啪！」

    雷恩突然打了個響指，星輝擴散，形成一道無形無質的神力結界，隔絕車廂內外。

    他看着膚白貌美，換上了一套典雅白色晚禮服的女騎士，淡淡的道：

    「別緊張，只是有些事想問你。」

    米蕾優小姐鬆了口氣，手貼着胸脯，有些疑惑的道：

    「什麼事？」

    「關於奧麗薇婭公主，你知道多少？」

    「我和她不是很熟。」

    米蕾優臉上有點厭惡，皺眉道，「她的名聲不是很好，沉迷享樂，玩物喪志，私生活……不檢點，聽說皇帝陛下都因此訓斥過她。」

    「還有呢？」

    「這個……我瞭解的不多。」

    「她的實力如何？」

    「耗費了大量資源，才勉強邁入四階，最近十年都沒有什麼進步，已經被皇室放棄培養了。」

    「……」

    雷恩眼睛微眯。

    有心隱藏的話，一個四階巔峯的超凡者僞裝成四階初不難，只要她不主動展開領域雛形，半神不深入探查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看來這位公主確實有點問題。

    只是她的實力還是太弱了，用盡手段也威脅不到真正的強者。

    雷恩沒有深究，只當是皇室內部鬥爭，解除結界，開始閉目養神。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曙色初開。

    朝陽和聖城各處的聖光融爲一體，爲這座古老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黃。

    雷恩吃過早餐，在米蕾優的帶領下，來到了翡翠大教堂。

    翡翠大教堂是西貢大陸上最大，最知名的教堂，這裏光是大理石雕像就有多座，座位於建築外部，其中尊是外側雕刻，雕像的主題多爲聖徒們的事蹟。

    大教堂正立面是一座聖銅製的浮雕大門，被10座巨大方柱分隔出扇銅門，左起按雙柱體、第一門、單柱體、第二門、雙柱體、中大門（第三門）、雙柱體、第四門、單柱體、第五門、雙柱體排列。

    每座銅門上分有許多方格，方格內雕刻着教堂歷史與神話故事。

    教堂上方還

    懸浮着三座小型浮空城，呈「品」字排列。

    浮空城上矗立着三座光明女神的雕塑，每座都高達百丈，姿態不一。一個是身披黃金甲冑，手持長矛和大盾的強大女戰神；一個是穿着典雅長裙和水晶高跟鞋，翩翩起舞的美麗女郎；還有一個粗布麻衣，頭戴鮮花，腰繫稻穗的妙齡少女。

    戰爭女神，光明女神，豐收女神……三位一體。

    這三座雕塑在風暴戰神死後建成，有上千年的歷史，隱約透露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或許，很早就有人在探索「三位一體」成神途徑了？

    說不定就吸取了路易斯失敗的教訓……

    雷恩關注的還不是這些，他擡頭望去，眼眸化作銀白。

    卓越的超凡視野內，一股比正午的烈陽還磅礴浩大和光輝耀眼，幾乎無窮無盡的浩瀚信仰之力從蒼穹之上化作億萬道淡金色光瀑傾瀉而下……

    這股信仰之力實在是太龐大了，比天空還廣博，比大海更洶涌，光是注視着，他都感受到了壓力。

    和姐姐描述的一樣，沒有誇大。

    「這樣龐大的信仰之海。」

    他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難怪教會宣稱，歷代教皇只要不遠離翡翠大教堂，就立於不敗之地，可以鎮壓一切異端。

    真不算誇大其詞。

    只要能調動這股龐大的信仰之力，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利用，就足以對抗一般的真神。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就侷限於聖城，遠了估計就不行了。

    高階傳奇，乃至半神都無法高效的利用信仰之力，就是輔以聖物、陣法也很難。

    只有神袛的神格才能高效的儲存，提煉、消化和吸收信仰之力，並將信仰之力轉化成自身的神力。

    「還好第二途徑——傳統的點燃神火，信仰封神的路線以前走不通，不然……」

    雷恩有點頭皮發麻。

    數以億萬的信徒，積攢了上千年的信仰之力，誰要是能全部得到，幾乎可以一躍成爲強大神力的神袛！

    他終於有點明白世界意志爲什麼盯着教會不放了。

    用別的途徑封神，永恆烈陽只是阻撓，不會不死不休。

    用第二途徑封神，永恆烈陽就會像紅了眼的惡徒一樣歇斯底里的扼殺。

    風暴戰神死的不冤，哪怕那個時期，教會還遠沒有這種規模，可也絕對是世界意志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你來了，星之王。」

    這時，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從翡翠大教堂內部傳來，空間震盪着，帶着深沉難測的威壓，讓雷恩都感到了一絲威脅與壓力。

    他有些驚訝，道：

    「信仰凝聚，立教不朽，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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