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虛真魔鏡，血影追蹤

    一位老牌聖者的死亡，拉開了這個亂世殘酷的序幕。

    很多市民陷入了恐慌之中，往日裏高高在上的聖者被拉下了神壇，血濺沙場，屍骨無存，這種消息震撼人心。

    雷恩感受着這種風雨飄搖的氛圍，手握報紙，在街道上穩步前行，猶如一位堅忍不拔的戰士。

    報紙上的內容不少，除了戰死的老牌聖者“咆哮戰錘”迪蒙，還着重介紹了南方平原的局勢。

    據悉，近期魔裔一方的動作不小，香橙鎮以南，普格尼平原近三分之二面積都已經淪陷。

    世代生活在南方平原腹地的異族坎高人傷亡慘重，全面潰敗。

    除了及時遷移出來的一部分族人，那些死守家園坎高人全部慘遭屠戮，保守估計死了十幾萬人，或被血祭，或者淪爲口糧。

    “哼，走着瞧。”

    雷恩撕碎報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大步向前走。

    剛剛他在報紙上得知了一個重要消息。

    血族親王哈蒙德似乎深受重傷，帶着幾位同樣傷勢不輕的血族大公狼狽的遁入了南方平原，已經和那裏的魔裔大軍合流。

    ‘誰打傷了哈蒙德親王？’

    雷恩心中有點疑惑。

    他和阿爾託莉雅殺了血族大公馬哈特，雖然處理了痕跡，但未必就可以瞞天過海。

    他這段時間一直有留意馬哈特的父親——哈蒙德親王的消息。

    可對方似乎挺狼狽的，一直忙着逃命，根本沒有來找他麻煩的意思。

    報紙上也沒說誰重創了哈蒙德親王……

    “管他呢，不來找勞資麻煩更好。”雷恩嘀咕道。

    南方平原上，他的仇家有點多。

    血族親王哈蒙德，他殺了對方的兒子。

    魔人大公阿爾貝託，在馬克雷伯爵家，被他被打爆了一具分身。

    妖鬼大公哈羅什，在黑暗洞窟內，被他和米歇爾聯手斬殺了最強的主戰分身。

    食屍鬼公爵馬庫斯，被他不小心破壞了暗中晉升大公的儀式。

    而且，馬克雷伯爵墮落的事件，幕後黑手八成就是米羅親王和克里斯蒂安親王。

    可他殺掉了馬克雷伯爵，等於破壞了魔裔陣營那些大人物的計劃。

    ……

    細數起來，他雷某人真是仇家遍地。

    法羅蘭南方平原上的那些魔裔高層，幾乎被他得罪了個遍。

    “不知不覺，我已經得罪這麼多人了。”

    雷恩數了數自己的仇家，還真不少，要是這些人一起過來報復，他都有點頂不住。

    好在這段時間，大家似乎都挺忙的……

    忙點也好。

    至此，南方平原已經有米羅，克里斯蒂安和哈蒙德三位黑暗親王了。

    黑暗大公級的魔裔更是多達二十幾位，昨晚大出風頭的狼人大公盧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昨晚，盧克伏擊法羅蘭十大聖者之一的迪蒙，雙方激戰半小時後，他用利爪將那位名震法羅蘭的五階狂戰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這件事，讓王國的很多民衆惶恐不安……

    ………

    晚上九點，月黑風高。

    雷恩裹着一件黑斗篷，來到舊城區，從一間地下酒吧進入黑市。

    今天的黑市很熱鬧，人明顯多了一些。

    有人手握報紙，一臉沉重的道：“連迪蒙大人都戰死了，唉，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危險了。”

    “搞的我都想離開法羅蘭王國了。”

    “拉倒吧，現在哪裏不是亂世？危險也是機遇，要不是王國高層默許，你以爲這幾年黑市之中能這麼繁華？早就有第7局的條子來掃蕩了，這裏的店鋪起碼要被查封一半。”有人冷笑道。

    雷恩聽到這話，下意識輕輕點頭，表示認可。

    和平年代，王國或者說整個貴族階級都會打壓、限制民間的超凡者。

    各方勢力對魔藥，職業者路徑的信息和各種超凡材料的封鎖很嚴格，大大小小的黑市經常會被第7局查封，普通人很難走上超凡之路。

    不過戰爭之年，這方面的限制和封鎖就適當放寬了一些。

    因爲貴族們需要炮灰。

    他們佔據着海量資源，以此爲誘惑，可以很容易的驅使民間的中低階超凡者去賣命。

    所以如今不少黑市，幾乎都半公開化了。

    普通人不怕死，也可以進來逛逛，試着走上超凡之路，至於能不能安全活着回去就看造化了。

    “話說，你們知道這位狼人大公盧克來歷嗎？”

    “月狼氏族的大公，米羅親王的朋友，前幾年，米羅親王那貨被岡薩雷斯帶着聖殿騎士團的精銳人馬追殺，圍堵在了南方的卡塞維亞王國。

    米羅和岡薩雷斯激鬥，僵持不下，最後是狼人大公盧克突然出現，出其不意撕開了教會組織的防線……

    後來，米羅親王帶着部下順勢遁入我們法羅蘭的南方平原，正好最高議會（魔裔陣營的決策機構）決定在這個地方，試探一下第六紀元人類的實力。”

    “原來如此。”

    “爲什麼迪蒙大人打不過狼人大公盧克？他可是實戰派，絕非吹出來的威名。”有人不解的問道。

    “無能就是無能，有什麼可說的。”有人冷漠道。

    “別這麼說，月狼氏族是狼人中很強大的一個分支，該族血脈之力強大，天賦異稟，在月夜實力還會有所提升，十分兇悍。”

    “就是，別說迪蒙了，我覺得法羅蘭十大聖者中，‘夢囈皇后’露西，‘黎明號角’韋德他們，就沒一個能打的過狼人大公盧克……當然，卡爾局長除外。”

    “不是吧，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本來就是如此，魔人，狼人，妖鬼和血族是魔裔中的四大至強種族，這四族的黑暗大公，不是食屍鬼，夜魔和石像怪這些中小種族的黑暗大公能比的。”

    “還有這種區分？”

    “那當然，狼人大公盧克接近黑暗親王的水準，又是出身魔裔名門，除非是雙五階路線的資深聖者，否則就只有岡薩雷斯，卡爾局長這種中位聖者能殺他了。”

    “我不信，蘇菲公主，米歇爾，阿克曼子爵這些已經晉升五階的頂級天才肯定不慫他。”

    “拉倒吧，他們纔剛突破不久，我看除了獵魔人協會的‘人頭狗’哈爾，沒一個打的過狼人大公盧克。”

    ……

    雷恩聽着衆人的議論，沒有發表任何看法，走向黑市深處。

    指點江山誰都會。

    他不屑爭辯什麼，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狼人大公盧克在他眼中，也就是一條土狗罷了。

    沒碰上，若是碰上了，直接打成死狗……

    角落裏，女巫的藥劑店依然半死不活，門可羅雀。

    任誰看到那頭盤踞在店鋪門口，張着血盆大口，虎視眈眈的黑淵巨蟒，也會下意識繞道而行。

    這可是一頭能威脅到人類聖堂的王級異獸，足以嚇跑不少顧客。

    黑市之中，敢進這家店的，基本都是大師級以上的高階超凡者。

    “這裏有清冽甘泉，這裏有芳草萋萋。

    熱血的猛士喲，這裏還有林地。

    在這兒，我將在你身旁把多餘的時日消磨。

    如今一種瘋狂的激情把你捲入嚴酷的戰爭中——

    神祗和魔鬼的兵器，在刀光劍影下，與敵人作戰……”

    店鋪內，女巫約瑟菲娜捧着一本書，正在朗誦。

    “哎喲，還朗誦史詩《雷諾遠征紀》，你什麼時候有這種雅興了？”

    雷恩進入店鋪，走到女巫身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雷諾遠征紀》，一部經典史詩，記錄的是第四紀“百年聖戰”期間的故事。

    史詩的主人公——雷諾·卡文迪許，【狂戰士】職業，是北海冥王的左膀右臂。

    他曾參與神聖同盟組織的英雄遠征，最後戰死在大陸的西荒，是被血族的夢魘君主所殺。

    “你不知道嗎？昨晚戰死的聖者迪蒙，就是雷諾的後人，雖然法羅蘭的卡文迪許家族只是分家。”

    女巫約瑟菲娜合上書，衝他拋了個媚眼，顯得風情萬種。

    這倒是雷恩不知道的事，他翹着二郎腿，不屑道：

    “那關你這個邪惡的女巫什麼事？難不成你還在悼念戰死的迪蒙，擠兩滴鱷魚的眼淚？”

    聽到這話，女巫約瑟菲娜不高興，她雙手叉腰，瞪着他：

    “小鬼，說話真難聽，你懂什麼，那個時代、那一任的噩夢女巫，曾是雷諾的情婦。

    正因爲如此，我才能知道北海冥王，血腥女王過去的一些事。”

    雷恩：“……”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女巫對北海冥王的事蹟挺瞭解的，曾經某一任的噩夢女巫是雷諾的情婦，而雷諾又是北海冥王的副將。

    “可惜，雷諾終究沒成爲至強者，被夢魘君主殺害，北海冥王晚來一步，沒有救下他。”女巫嘆息道。

    雷恩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掐住女巫下巴，笑容玩味的道：

    “你們歷代噩夢女巫，是不是很喜歡投資或者說誘惑那些頂級天才啊？

    星空劍聖，雷諾，都和噩夢女巫有關，還都中途隕落了。”

    巧的是，這兩位其實都有君王之姿，可都卡在了最後一步。

    “別胡說。”

    約瑟菲娜拍掉他的手，雙手抱胸，傲嬌的道，“姐姐我就不依靠男人，不會便宜你小子。”

    “你白給，我還不見得樂意睡呢。”雷恩不屑道。

    女巫：“……”

    (╬▔皿▔)

    女巫氣得34D的飽滿胸部一顫一顫，險些想打人，她深吸幾口氣，咬牙道：

    “小鬼，來找姐姐幹什麼？”

    “我要離開這了，去王都一趟。”

    “不會吧。”

    女巫一驚，捂住潤紅的櫻桃小嘴，驚疑不定的看着他，道，“你該不會想去殺王后凱蒂吧？”

    雷恩：“……”

    (ー_ー)!!

    他看起來這麼莽，這麼衝嗎？

    雷恩翻着白眼道：“我看起來很蠢嗎？就算不怕王后凱蒂，也要給王室幾分面子。”

    “這倒也是。”

    女巫神色一正，點了點頭道，“畢竟是威廉大帝的後人。”

    現在很多人有點太小看法羅蘭王室——克雷芒家族了。

    當年威廉大帝，稱霸第五紀元，可是和第四紀的風暴戰神，第三紀的太陽君王齊名。

    百年前，法羅蘭還想和西邊的巨無霸、聖喬安帝國開戰血拼呢，要知道，聖喬安帝國可是教會的大本營，查理大帝還不照樣敢帶兵殺去帝國邊境……

    這次衝突，最後以火龍騎士團解散，查理大帝“自裁”結束。

    可要是完全沒有一搏之力，法羅蘭會蠢到和聖喬安帝國開戰嗎？

    雷恩聳聳肩：“所以我不理解外面那些人，不就是死了一個迪蒙嗎？多大的事啊，法羅蘭沒那麼脆弱。”

    這裏是“征服者”威廉大帝的家鄉，當年號稱鐵血王國，可不是什麼二流、三流小國。

    大陸上的一些小國，也就兩三位聖者，死了一個都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可對法羅蘭王國而言，也就那樣，算不得傷筋動骨。

    “很多人不知道這個王國的特殊之處，自然會驚恐，有點見識都不這樣想。”女巫微笑道。

    法羅蘭要是好對付，魔裔那邊早就發動滅國進攻了。

    米羅親王目中無人，妖鬼族的克里斯蒂安親王更是觸摸到君主境界了，可他們還是沒有輕舉妄動，生怕吃了威廉大帝的後手。

    所以才有馬克雷伯爵墮落的事，無他，就是想試探一下王室的底蘊。

    “戰爭還有的打，不會很快結束……你來找我，不會是就想道個別吧？”女巫盯着他，問道。

    “多見外啊，就是想看看你。”

    女巫皮笑肉不笑：“呵呵。”

    雷恩攤了攤手，道：“好吧，我需要一些關於地下世界的資料。”

    “哪方面的資料？”

    “暗夜小丑，永生教派，以及……陰影歌頌者。”

    女巫：“……”

    （｀Δ′）！

    暗夜小丑還沒什麼，聽到永生教派和陰影歌頌者，女巫約瑟菲娜嚇了一跳。

    她立刻站了起來，關上店鋪大門，敲了敲牆壁上的幾處機關，七八種不同的符文結界和法術護罩啓動，和外界形成強大的隔斷。

    她抓住雷恩的手，臉色連連變幻，道：

    “你惹到永生教派和陰影歌頌者了？”

    “沒有，瞭解、防範一下而已。”雷恩搖搖頭。

    聽到這話，女巫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緊繃的表情緩和，坐在藤椅上，有點狐疑的審視着他：“你小子可千萬別找死。”

    “不是吧，瞧把你嚇的，有這麼可怕嗎？”雷恩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陰影歌頌者以前是地下世界最強大的組織，由亡靈大魔導師阿雷斯特掌控。

    至於永生教派，則是他的兒子，小阿雷斯特掌控。”

    “小阿雷斯特？”

    “沒錯，和他爹一樣，他也是個亡靈法師，父子倆都是瘋子，死變態，毫無人性，簡直比魔裔還爛，兩個徹頭徹尾的人渣，該死一萬遍！”

    女巫咒罵着阿雷斯特父子，臉色蒼白，眼中帶着無法掩飾的恐懼，甚至嬌軀都在微微顫抖。

    顯然，她十分懼怕那對亡靈法師職業的父子。

    看到她如此恐懼，失態，雷恩更加感受到了亡靈大魔導師阿雷斯特在地下世界的威名有多可怕。

    不過這也能理解。

    阿雷斯特可是一個敢殺害自然學派長老，血洗布倫大神殿，對上上代教會的聖女先奸後殺，用亡靈大軍屠滅一國的恐怖存在。

    千年第一惡棍，這是西貢大陸上人們對他的評價。

    “他兒子，小阿雷斯特什麼水平？”雷恩問道。

    他也不想招惹那位兇威滔天，幾乎是西貢大陸第一反派巨擎的亡靈大魔導師。

    可誰讓他是海倫的女婿呢，將來未必不會被對方注意到。

    “如今應該堪比黑暗親王，和岡薩雷斯差不多。”

    女巫回憶了一下，道，“40多年前，岡薩雷斯曾追殺小阿雷斯特，不過後面他中計了，深陷陷阱，險些死掉，最後被海倫所救。

    所以岡薩雷斯一直對海倫念念不忘，即使她已經嫁人了。”

    雷恩：“……”

    好一出美救英雄。

    而且，岡團長這傢伙，還有曹賊之志，直到現在還惦記着他的岳母。

    “你不會得罪了陰影歌頌者和永生教派吧？”

    女巫狐疑的看着他，提醒道，“那我勸你最好乖乖躲起來，或者去獵魔人協會總部尋求庇護，不然，你死定了。”

    得罪過亡靈大魔導師阿雷斯特的傢伙，幾乎都被那個老變態虐殺了。

    他兒子小阿雷斯特也是個人渣、畜牲，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當年小阿雷斯特甚至還想對她下毒手，想強暴她，還好她躲得快，不然……

    雷恩嗤笑一聲，完全沒被兇名在外的阿雷斯特父子嚇到，冷笑道：

    “拉倒吧，兩條過氣的喪家之犬罷了，當初他們有多囂張和邪惡，現在就有多狼狽卑微。”

    五十年前，一直橫行無忌的阿雷斯特終於遭了報應，被自然學派的大地長老幾乎打的形神俱滅，肉身已毀，靈魂重創。

    這些年，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就是還活着也不可能有巔峯期的實力了。

    至於小阿雷斯特……

    呵呵。

    真要敢出現，他雷某人就敢殺他，讓他知道不滅金身＋劍聖之境的厲害。

    雷恩霸氣側漏的話，讓女巫心神一震。

    她看着對面一臉無所畏懼的年輕人，目光怔怔，精神恍惚了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完全不慫兇名在外的阿雷斯特父子，稱他們是兩條過氣的喪家之犬。

    年少輕狂？

    無知無畏？

    可不管怎麼說，她就沒有這種勇氣，歷代噩夢女巫也沒有，這就是她們大多顛沛流離一生，卻無一能成爲至強者的原因吧。

    女巫嘴角上揚，甜美一笑道：“小男人，少吹牛，你還差的遠呢。”

    雷恩翻了個白眼，伸手問道：“把暗夜小丑，永生教派和陰影歌頌者這些地下組織的資料給我，最好有高層人員的資料。”

    阿雷斯特父子應該還沒有注意到他，他們主要提防的是自然學派和教會，最仇視的是海倫和岡薩雷斯他們。

    不過可以提前瞭解和防範。

    他可不想等對方殺上門來，自己對敵人一無所知。

    女巫約瑟菲娜猶豫了一下，道：“行，不過你要付情報費。”

    他要的情報和資料太多了，價值萬金。

    雷恩搖搖頭道：“抱歉，一分不給。”

    “你……”

    “約瑟菲娜，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以後你就是我的僕人、婢女，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對未來的主人大方一點爲好。”

    “……”

    女巫撅起嘴，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還真給了，最後沒有問雷恩要金幣。

    雷恩拿到想要的東西，就大步離去。

    女巫站在店鋪門口，撥弄了一下劉海，注視着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她美麗的眼眸中帶着幾分悵然，迷茫。

    總感覺她並沒有看透這個小男人。

    他和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時候，他還有些不自信，有些拘謹，謹小慎微，瞻前顧後，和歷史長河中最強大的一批人比，他缺少一些鋒銳，缺少一種霸氣，缺少一份戰天鬥地的豪情……

    別小看心境這種東西，越到後期，往往越重要。

    凡是至強者，必然有自己無敵的“勢”，那是別的強者模仿不來的。

    “也許，他會比星空劍聖，雷諾，走的更遠也說不定。”

    女巫喃喃自語。

    相比前幾代噩夢女巫，她的運氣，似乎會更好一點？

    ………

    接下來一段時間，雷恩很忙，跟城裏的一些熟人告別。

    他去了勇者大廈，和本城一些獵魔人協會的成員聊了聊，當然，這次他們都稱呼會長大人了。

    嚴格來說是分會長，不過在法羅蘭境內，稱呼會長也行。

    前些日子，來自獵魔人協會總部的副會長卡拉格先生把黑紋金印和烽火令給了他，並且已經對外公佈了此事。

    他已經正式成爲獵魔人協會在法羅蘭王國的最高負責人。

    《震驚，阿克曼子爵就任獵魔人協會、法羅蘭分部分會長！》

    沒錯，報紙都印刷刊發出去了。

    可惜，不巧撞上了法羅十大聖者之一——“咆哮戰錘”迪蒙戰死，頭版被搶，只能屈居第二熱點。

    雷恩有些鬱悶。

    他在OP世界，天天搶別人頭條，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次也被別人搶了頭條，汪峯……咳咳。

    考慮到迪蒙已經死了，還死的很慘，被狼人大公盧克撕成了碎片，他就不和他計較了。

    之後，雷恩又去了梅洛瓦大學，和神祕學學院的何塞院長喝了幾杯。

    後面就沒什麼事了。

    威爾遜莊園已經去過很多次了，他朋友圈不廣，需要告別的，除了露西阿姨就這麼點人。

    ………

    不知不覺，到了出發前的晚上。

    雷恩站在家裏的一面全身鏡前，換上一件藍色西裝，繫上領帶，準備老山羊的家裏參加宴會，喝上幾杯。

    是的，尼古拉斯大師非常高調，明天就要離開這，他大擺宴席，恨不得全城市民都知道，偉大的他，要告別這座城市了。

    雷恩穿好正裝，拿起雨傘和鑰匙，出了門。

    他離去後不久，附近的巷子中，一個黑影迅速靠近，注視着阿克曼家的小別墅。

    現在是夜晚，冷冷清清，下着小雨，雨聲淅淅瀝瀝。

    巷子中，灰色土石磚的建築在長年累月的雨水沖刷下已漸溶蝕。

    透過幽靜的街道，可以看到血族親王特蕾娜窈窕的背影。

    她的膚色異常雪白，臉色冷漠，穿着有薔薇花紋的緊身純黑皮衣，披風下襬隨風飄蕩，隱約可見的身姿凹凸有致，肆意展露出曲線美。

    她手中，有根血色指針輕顫轉動，指引她走向阿克曼家。

    “阿克曼子爵。”

    雨夜，街道上無人，血族親王特蕾娜一個人站在別墅前院的玄關前，暗紅的瞳孔中有些疑惑。

    奇怪了，爲什麼是指向這個地方？

    她手中的指針就是縮小後的名槍——『鮮血輓歌』，一般來說，會指向女王陛下氣息最濃郁的地方。

    特蕾娜心中疑惑，沒有貿然闖進別墅，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面鏡子。

    血族十大聖器之一——虛真魔鏡。

    這面鏡子是三棱鏡， 截面爲三角形，通體透明帶點緋紅，不過鏡面上有諸多卻隱若現的暗金色符文，三個側面，一面虛幻，一面真實，還有一面一片混沌。

    將魔鏡對準自己，一照，特蕾娜的身形就變得虛幻起來。

    她跳進別墅，沿途雷恩佈下的結界，陷阱和機關，沒有一樣觸發，彷彿她是一團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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