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聆聽萬物之聲，冥王雷利

    大劍豪雷恩原來只是舔狗啊……

    波雅·桑達索尼亞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吹的比白胡子還厲害，嚇我一跳，還以爲有多了不起呢，結果就這？那不用關注他了，這種只會吹牛逼的男人太多了……”

    舔狗能有多強？

    女色的誘惑都抵抗不住，難成大器。

    看來海上的各路豪傑都有點高估那啥大劍豪雷恩了，浪得虛名，他肯定比不上四皇和海軍大將，撐死了和她一個水平。

    不怪她有點傲慢，距離姐姐在空島碧卡找到響雷果實讓她吃下，已經過去了八年。

    憑藉響雷果實的強大威能，現在，除了四皇和海軍大將有點打不過，波雅·桑達索尼亞自信不會慫任何人。

    像三災之首“炎災”燼，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高都和她交過手，也沒能把她怎麼樣。

    不是她天賦有多好，霸氣有多強……而是響雷果實太強了。

    隨便開發一下，都可以吊打大海上九成九的人。

    可惜，除了她們戈耳工三姐妹，九蛇海賊團其餘人就不太行了，比不得百獸海賊團除了三大災害，還有“凌空六子”（飛六胞）這樣的中堅力量。

    她們和百獸海賊團開戰過多次，整體上始終是處於下風。

    沒再關注劍豪雷恩的事，波雅·桑達索尼亞看着已經不見蹤影的百獸凱多，問道：

    “姐姐，現在已經休戰了嗎？”

    今天才打了兩個小時，她可不覺得這點時間就可以把凱多打爆。

    “嗯，雖然是個粗鄙的臭男人，但凱多的綜合實力比我還略強一點……暫時殺不了他。

    眼下白胡子和海軍的事更重要，我們走！”

    海賊女帝並未多言，話音剛落，她背後潔白無瑕的光之羽翼舒展開，變成天馬的姿態飛上高空。

    她妹妹見狀立刻元素化，變成一道湛藍的雷霆電光緊隨其後。

    就這樣，一顆流星，一道雷光，兩者交相輝映一同離開了和之國，向遠方疾馳而去。

    ………

    德雷斯羅薩，海岸邊緣。

    “阿嚏！”

    雷恩突然打了個噴嚏，疑惑皺眉。

    總感覺剛剛有人在黑他……

    祛除雜念，他站在一塊岩石上，脫下風衣外套換上一件泳衣。

    這座島的海岸邊有大量的蕈狀巖，此時晴空萬里，澄藍碧波盪漾，拍打在露天的黃色岩石上，震起無數白色的浪花。

    天高海闊，附近空無一人，正是跳水自殺的好時候。

    雷恩深吸一口氣。

    屈體。

    抱膝。

    挺腰，擡臂。

    踏步，起跳，他一躍而起，在空中翻騰兼轉體360度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度。

    噗通！

    雷恩頭朝下雙手合十鑽入水中，動作非常標準，震起一朵浪花後，被盪漾的海水吞沒。

    “啊～”

    就在這時，十幾裏外，王之高地上的維奧萊特公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怎麼了，紫羅蘭，他是通過什麼方式離開的？”

    多弗朗明哥喝着果汁，詢問道。

    他有點奇怪，雄獅號還在維修，既然不坐他的軍火運輸船，雷恩要怎麼去香波地羣島？

    維奧萊特吃驚的捂住嘴巴：

    “多弗，我看到他跳海自殺……咳，他跳海了。”

    明哥：“……”

    (☉_☉)

    他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嗎？

    拉奧·G說雷恩有像海軍大將黃猿一樣的閃光能力，一腳就把他踢趴下了。

    “多弗，我們要不要快點派人，額──”

    維奧萊特很想說趕緊派人去看看，畢竟吃了惡魔果實就是旱鴨子，晚了雷恩可能就淹死了……

    但她又覺得這種想法有點荒謬，如此可怕的怪物會溺死。

    明哥眉頭一皺：“他跳海時什麼表情、動作？”

    “表情很愉悅，動作很…歡快。”維奧萊特如實回答。

    “……”

    多弗朗明哥嘴角一抽，擺擺手，“不用管了。”

    沒人自殺時，動作還會很歡快，除非腦子有病。

    雖然不清楚他爲什麼不怕海水，但凱多的魚魚果實·幻獸種·青龍形態也不怕海水，不是不能理解。

    或許他也是某種幻獸種果實？

    不過一想到不久前幹架，自己連對方的果實能力都沒逼出來，明哥臉一黑，有點自閉。

    維奧萊特公主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有點不可置信：

    “多弗，他該不會是想潛入海底，然後從魚人島游回香波地羣島吧？這也太……”

    這也太變態了。

    不會淹死，也會因爲水底無法呼吸窒息而死吧？

    明哥：“……”

    (ಥ_ಥ)，你問我，我問誰？

    那家夥根本不是正常人類，光用體魄就能抗住他附帶武裝色霸氣的超擊絞鞭。

    誰知道他人皮下到底是什麼怪物？

    反正他的體魄，肉體強度，生命力不會比凱多差。

    他能游回香波地羣島，也很正常……個屁啊！

    “這傢伙還是不是人？”

    多弗朗明哥低聲罵了一句。

    凱多、大媽僅從外表上看，就知道絕非正常人類，但雷恩乍一看就和紅髮香克斯差不多，應該沒什麼特殊種族的血統。

    但他的表現卻真不合理，至少紅發香克斯沒法不靠船隻鍍膜，就一個人潛入魚人島……

    算了，不想了。

    明哥用報紙蓋住眼鏡，躺在了椅子上：“密切注意香波地羣島的情況，一有異常就告訴我。”

    肋骨還隱隱作痛，他得好好休息一下。

    不管怎麼樣，這個怪物算是離開德雷斯羅薩了。

    活着真不容易啊……

    “明白。”

    見他開始午休，維奧萊特躬身行禮，緩緩退下。

    不久後，雷恩離開的消息傳開，整個堂吉柯德家族的幹部們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就算他脾氣不差，這幾天也沒鬧事，但光是和這樣的怪物待在一起就是一種煎熬了。

    他們才不關心他是怎麼離開的，又打算去哪裏。

    儘管去禍害別人，只要不是他們就行。

    ………

    深海中，光線黯淡，如同昏暗的深淵。

    在海底七八米的深度，幾乎沒有人們比較熟悉的海洋生物生活了，全是黑漆漆的寒冷海水。

    這裏靜謐無光，恐怖，荒涼，四周彷彿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

    有人會產生深海恐懼症不是沒有道理。

    在這樣的海底，給人的感覺就像來到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特別是對於陸地上的哺乳動物而言，難以適應。

    不提海獸、海王類，光是水壓，就足以將陸地上普通人擠壓成無數碎肉、血霧。

    就是兩年後草帽一夥船隻出事，被亂入深海海流中也無力反抗。

    要不是人魚凱米僥倖救了他們，他們就幾乎團滅了。

    然而今天，就有一個男人無視越來越昏暗的環境，無視恐怖的水壓，在海流中暢遊。

    他遊的還挺快，基本不受水壓，海流影響。

    附近那些形態各異，體型龐大，四處遊蕩的海王類和海獸們也沒在意，以爲是他是魚人或者人魚。

    直到一頭體型長達三百多米，觀察力比較敏銳的鯊魚狀海王類發現了異常。

    它跟在他旁邊，一對又圓又大，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這個速度極快的小不點。

    雷恩也發現有一頭海王類跟着他。

    他當然不會怕，和它大眼瞪小眼。

    鯊魚：(๑•.•๑)，你瞅啥？

    雷恩：(๑˙ー˙๑)，是你瞅啥？

    兩個生物跨越種族眼神交流，片刻後鯊魚狀海王類的鼻子突然動了動，擺了擺尾巴震驚道：

    “不可思議，這種氣味，竟然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乖乖，人類都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雷恩：？？？

    你爲什麼可以發語音……不，他爲什麼可以聽懂它的話？

    “你……你能聽懂…我說話？”

    這頭海王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嚇了一大跳。

    它龐大的身體都哆嗦了一下，臉上露出極爲人性化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起來還挺萌。

    別被它們兇殘龐大的外表迷惑了，海王類智慧很高，基本和人類等同。

    “難道是王（海王波塞冬）？不，你沒有那種潛能……曾經似乎也有那麼一兩個人，像你這樣。”

    這頭海王類饒有興致看着雷恩，彷彿在觀察什麼珍惜動物。

    上次那兩人叫啥來着，哥爾·D·羅傑、光月御田？

    不過他們也沒誇張到在海流裏游泳啊？

    “喂喂，人類，你到底是啥新品種，還是人類又進化了？”

    這頭鯊魚海王類歡快跟在他旁邊，像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

    雷恩：(／‵Д′)／~╧╧，快滾，你丫的才是新品種。

    他能在海底游泳，不代表他可以在海里張嘴說話啊。

    而且，他能聽懂這頭鯊魚的話，不代表他就會說海王類的語言了，它肯定聽不懂人言。

    怎麼交流？

    他僅限於聆聽，能溝通、使喚海王類的只有三大古代兵器之一──海王波塞冬。

    他的夢想就是成爲海王（渣男，指暖昧關係衆多經常以廣撒網捕魚），但此海王非彼海王！

    雷恩見它跟着他，索性停下，游過去然後攀附在了它的鼻子上。

    這頭海王類顯然非常聰明：

    “咦，你想搭順風車啊？沒問題，是去海底那座魚人島吧，沒問題，抓緊了！”

    它魚鰭搖擺了一下，擠開海流，彷彿根本不受阻力影響像發射的魚雷一樣極速前進！

    短短半個小時就穿越了層層海溝，暗流。

    雷恩眼前豁然開朗，海底一萬米，本該荒涼死寂的生命禁區內，光明的世界卻出現了。

    巨大的樹幹矗立着，位於深海的根部散發出似陽光般的強烈光芒，燦爛的金色光輝驅散了海底的黑暗，竟然給人些許溫暖的感覺。

    陽樹夏娃，據說能借由樹頂吸收陽光傳導至其根部。

    它照亮了深海，甚至呼吸時會給籠罩在薄膜中的魚人島提供氧氣，所以人魚和魚人才能像在陸地上一樣生活。

    然而值得深思的是，陽樹夏娃的頂端就是聖地瑪麗喬亞，五老星、天龍人的居所。

    它等於把瑪麗喬亞上空的陽光，傳遞到了魚人島，樹幹連着這兩個關鍵之地。

    魚人島就是歷代海王波塞冬的家鄉，這可不像巧合，那瑪麗喬亞是不是可能也沉睡着古代兵器？

    天王烏拉諾斯？

    如果說有什麼能讓雷恩忌憚的話，大概就是這件古代兵器了，哦，還有神神祕祕，連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伊姆大人……

    冥王，史上最惡戰艦。

    它並沒有被毀掉，而是依然存在於阿拉巴斯坦王國的某處沙漠之下。

    這一代海王就是人魚公主白星。

    只有天王烏拉諾斯，他什麼都不知道。

    天王的性能、形狀都不得而知，但擁有異常可怕的威力這個事實是不容置疑，天王毫無疑問也是最強的古代兵器。

    雷恩很難想象，冥王海王都在外面的情況下，天王會不在天龍人、世界政府的手上。

    就憑天龍人花樣作死的本領，無法想象他們沒有恐怖的底牌或殺手鐗還可以混八百年之久，怕是早被大海上的豪傑們打出腦漿了。

    像洛克斯·D·吉貝克那樣的狠人，八百年來肯定不少。

    可世界政府依然能穩坐釣魚臺，直到哥爾·D·羅傑出現，才算動搖了他們統治的根基。

    ‘古代兵器？不過這不關我的事……’

    雷恩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他任務又不是掀翻世界政府。

    說句不客氣的，他，阿爾託莉雅，漢庫克和九蛇海賊團一起上，都不見得能打垮海軍陣營，更別說擊潰世界政府了。

    除非，能到達拉夫德魯揭示一切……

    在一層薄膜前，海王類停住身子，魚人島到了。

    它位於聖地瑪麗喬亞海底10000米，是抵達新世界的必經地點，同時也是大多數魚人族與人魚族的出生地，又有“海底樂園”的美稱，是夢幻般的天堂。

    確實名不虛傳，雷恩坐在大鯊魚的背上欣賞這裏的景色。

    陽光燦爛，巨大薄膜籠罩着島嶼，就像發光的燈泡，魚類，海獸，海王類在附近遊動……是一片生機勃勃海洋王國。

    “人類，你不進去嗎？”

    海王類看着鼻子上賴着不走的人，有點疑惑。

    它知道對方聽的懂它的話，否則，它才沒那麼客氣會幫助他。

    能交流，才算同類，朋友。

    雷恩搖了搖頭，他的見聞色霸氣感知範圍足以籠罩整個魚人島，又用『破妄之眼』搜查過了，海俠甚平不在這裏。

    這裏沒有他想見的人。

    至於人魚公主白星？

    她確實很漂亮，傾國傾城，但你也要考慮一下尺寸啊……

    牙籤就別想着攪水缸了，那是自取其辱。

    見縫插針才是王道，咳咳。

    至於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呵呵，他可是立志也要當海王的男人，才不屑於追求結交一個只能看、不能睡的女海王。

    真想要古代兵器的話，他幹嘛不去阿拉巴斯坦找？

    憑藉破妄之眼看穿一切僞裝，表象和機關陷阱的能力，他花上幾個月一寸寸檢查，遲早能翻出極惡戰艦冥王普魯託。

    但他還是懶得去。

    什麼古代兵器，他自己就是兵主，武器防具等一切戰鬥工具方面的宗師，萬兵主宰。

    說句不客氣的，相比冥王，他對冥王的設計圖紙更感興趣，那才是對他有用的知識。

    因爲有圖紙，有必需的材料，他一個人就能造一艘出來冥王。

    甚至還能繼續優化，改良冥王，讓它的性能和威力更加強大，古代的七水之都船工們看了新冥王都要甘拜下風。

    可惜，冥王設計圖已經被燒了……

    雷恩暗罵草帽一夥暴殄天物，就在鯊魚海王類的鼻尖站了起來，他左手指着香波地羣島的方向，右手比劃了一下游泳的姿勢。

    雷恩：(๑•̀ㅂ•́)و✧兄弟，去那邊，懂否？

    鯊魚：(๑•.•๑)，香波地羣島？瞭解……

    “今天我很閒，就再幫你一把好了。”

    這頭海王類頗爲傲嬌的說道，“不過僅此一次了啊，因爲你並不是我們的王……”

    難得有人類能聽懂它的話，它一高興載他一程也沒什麼。

    可惜，它聽不太懂人類的語言。

    雷恩用力點頭，伸手拍了拍它的鼻子表示感謝。

    能省點力氣也是好的。

    “出發嘍！”

    海王類歡快的繼續出發，上升，像一艘潛艇一樣極速遊向了香波地羣島的方向！

    它熟練靈活穿過深邃的海底隧道，逆着海流扶搖直上。

    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波濤起伏，無數浪花翻涌着落下，海王類的半個身子浮上了水面。

    未免擱淺或撞到腦袋，這裏還香波地羣島的天然海岸線有數百米。

    這點距離對雷恩而言不算什麼，他輕輕一踏從魚背就跳到了岸上。

    抹了抹頭髮上的水珠，他對這頭聰慧熱情的海王類用力揮了揮手：“拜拜！謝謝你載我一程！”

    “再見了，奇怪的人類朋友！”

    它用尾巴歡快地拍打了幾下海面，掀起了不少水花波浪算是迴應，然後才慢慢沉了下去。

    這裏離港口有點遠，基本無人目睹這神奇的一幕。

    海王類十分兇殘，別說助人爲樂，不襲擊船隻咬人都算好的了。

    較遠處的某艘海賊船上，一個正在鍍膜的老人恰好看了一個人類和一頭海王類告別的這一幕。

    他鬚髮皆銀，戴着眼鏡，右眼有一道直列的疤痕，看到這一幕後，平淡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氣勢陡然一變，像沉睡的獅子甦醒了一樣。

    這是…聆聽萬物之聲？

    已經是個老頭的冥王裝作不經意地盯着那邊。

    海岸邊，雷恩已經擦乾頭髮，換上一件白色T恤衫，披着黑色風衣，雙手插兜向島內走去。

    平平淡淡的背影。

    卻給人頂天立地的感覺。

    鐵一樣的堅硬，風一樣的瀟灑，像是鋼鐵和熱血澆鑄成的雕塑，縱然隔着幾百米，老人都能感受那種世界之大任我馳騁遨遊的無邊霸氣，慷慨豪情！

    黑色風衣搖曳，步伐鏗鏘有力，他行走在大地上，恍惚間和某個熟悉的偉岸身影剎那合一。

    “羅傑，等……”

    冥王雷利的精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剛下意識開口，他就清醒了過來，然後搖頭苦笑了一下。

    羅傑已經死了，這不是他們的時代了。

    那個年輕人的身材，外貌，衣着打扮和羅傑船長其實一點也不像，甚至兩人的性格和信念也未必能有多相似。

    但那種難以形容的精神氣，特質，幾乎如出一轍。

    只有將心，體、技、氣、勢……全部鍛鍊到了極致爐火純青的地步，才能給人這樣的感覺，就像處於黃金壯年歲月的洛克斯，卡普，羅傑，白胡子……

    其餘人，那都差點意思。

    如果你作爲頂級強者，也許可以和那種狀態的傢伙打一打，但最後倒下的大概率會是你。

    雷利丟掉了鍍膜工具，走到甲板上，撿起了一份皺巴巴報紙。

    “弗朗西斯·D·雷恩？現在一看，他的這些話也不算多囂張了，這個時代竟然已經出現了這種人物了嗎……”

    呵呵，他老了但還能再活幾年，他就等着看海軍和世界政府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