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羅曼醫生，崔悲傷

    ‘我被治癒了，啊呸……’

    這些年見多了冷血自私的老陰嗶，面厚心黑沒節操的老油條，突然面對學妹和咕噠這樣的少年少女，雷恩還有點不適應。

    笑容太陽光，一時不知道如何迴應他們。

    不過，斷連重連，客服上線，一則來自的迦勒底跨時空國際長途打破了沉默。

    “喂，你們還好嘛？終於聯繫上了……”

    一道發光的屏幕很突兀的浮現，羅曼醫生有些失真的影像出現在衆人面前。

    他臉上帶着疲倦神色有點焦急，因此呼喚的聲音顯得急促和高昂，畢竟和小分隊失聯了一天多。

    “我們沒事，放心吧。”

    感受到他言語中的關心和擔憂，藤丸立香笑着迴應道。

    發現衆人無恙，醫生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說道：

    “現在可不是放鬆聊天的時候啊，立刻匯報情況。”

    “是這樣的，昨天傍晚抵達後。我們誤入了埃及領土……”

    一如既往，由學妹負責說明情況。

    羅曼醫生一邊聆聽瑪修的報告，一邊用儀器反覆調整和修正藤丸立香身上的各項數值。

    這是一項繁瑣無趣，但非常重要不可獲缺的工作。

    因爲特異點是現實，也是假定的世界。

    只要身在特異點，藤丸立香的存在就會變得曖昧不清。

    爲了保證他不會“意義消失”，必須在迦勒底時常證明他的存在。

    否則，一旦因爲某些狀況導致藤丸立香數值發生變動，那個假設的他就會被映照在迦勒底亞斯上，從而導致其無法返回到2016年的現實。

    所以迦勒底的管制室時時刻刻監控着整支小分隊的狀態，確認他們的各項數值。

    哪怕數值有任何一點“偏差”，也要立刻調回。

    這是一項容不得絲毫差錯的工作。

    這也是爲什麼學妹和咕噠一進入特異點羅曼醫生就要加班的原因，之前聯繫不上他們幾個，可把醫生急壞了。

    “你說什麼？聖盃已經到手了？！”

    聽到魔術王的聖盃已經被回收，羅曼醫生睜大眼睛看着瑪修，聲音都因爲吃驚有點變調了。

    才進入特異點一天，就拿到了聖盃？

    這還是人理奠基值ex的特異點，開掛都沒這麼快吧？

    如果不是知道瑪修的爲人，他都以爲對方在騙人或拿他尋開心。

    “嗯，聽起來確實很不可思議呢，不過這是雷恩、也就是那個assassin從古埃及的法老·奧茲曼迪亞斯手中討要的，之後達芬奇一問，他就送給了我們……”

    學妹小臉上掛着一絲甜美的笑容，聲音清脆動聽。

    少女對雷恩挺有好感的，不僅是對方慷慨將聖盃贈送給他們了。

    這個assassin給她一種熟悉，甚至親切的感覺，就彷彿面對曾經友好親密的同伴一樣。

    “原來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啊……太陽王奧茲曼迪亞斯，很麻煩的人物……”

    醫生感嘆了一句。

    不過能這麼快得到聖盃，也算一件好事了。

    “對了，這個名爲雷恩的assassin是什麼來歷？”

    醫生對assassin產生了好奇。

    實力驚人，能和埃及最強的法老奧茲曼迪亞斯對抗，並得到其高度認可甚至稱兄道弟。

    將魔術王的聖盃隨手贈予達芬奇，甚至能製造聖盃。

    瑪修之前沒介紹雷恩的來歷，故而醫生有此一問。

    還不等學妹回答，達·芬奇瞄了一眼正在向難民們詢問情報的assassin，轉頭看向羅曼：

    “根據奧茲曼迪亞斯的描述，assassin是未被記錄於人類史的奇特存在，具體來歷不明，不過法老稱呼他爲‘兵之主宰’，擁有至強之名的星之聖劍使……”

    “兵之主宰，雷恩？！咳咳……！！”

    羅曼突然臉色一變，彷彿被嗆到了似的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微微低下頭掩飾表情。

    “羅曼醫生，你怎麼了？”學妹一驚，有點擔憂的問道。

    “哈，沒事，只是喉嚨有點不舒服。”

    羅曼勉強笑了笑，瞄了一眼那邊不遠處正在向難民打聽情報的男人，心中驚疑不定。

    轉生爲一個普通人，他失去了幾乎所有的技能寶具和力量，包括千里眼，但並沒有失去記憶。

    他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卻從未想過自己能遇見他。

    對於人類史而言，他就像幽靈。

    如果諸多歷史傳說個英雄豪傑組成了人類史這副精彩紛呈的畫卷，他就是一個畫外人，

    假如人類史是一顆茂密的大樹，他就是一隻飛累了，偶爾停留在某個枝幹上的候鳥。

    並且，他擁有瀏覽整幅畫卷、辨認大樹所有的枝椏卓越視野。

    不會被人類史和英靈座記錄，其存在也是唯一。

    因此就算在諸多平行世界中，他也只會存在於一處，時間無法確定，地點難以猜測。

    但現在，他卻出現在了他面前……

    ‘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羅曼不免有點思緒翻涌。

    這是生前就早有耳聞的奇怪人物，儘管未曾見過，他卻是最瞭解他能力的人之一。

    “羅瑪尼，關於那個assassin，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瑪修可能未曾察覺，不過達·芬奇卻敏銳的捕捉到了醫生剛剛的異常，一對碧藍的美眸盯着他。

    “哈哈，不清楚，既然assassin是未曾被人類史記錄的三流英雄，蹩腳刺客，我怎麼會瞭解。

    我只是奇怪竟然還有這種像幽靈、鬼魂一樣的存在而已。”

    醫生撓了撓頭，臉上掛着微笑，怎麼看怎麼嘲諷。

    “嗯？”

    這樣子讓達·芬奇眉毛一挑，略感意外。

    三流英雄，蹩腳刺客，鬼魂，好傢伙，直接對assassin連踩了三腳，什麼羅瑪尼說話這麼難聽了？

    “……”

    瑪修一怔，也覺得醫生今天的表現有點反常。

    在此之前，他可從未對那個英靈表現出這種夾槍帶棒的嘲諷姿態。

    “羅瑪尼，他也算我們此行的夥伴，我介紹一下你們認識吧。”

    達·芬奇目光閃動了一下，把assassin招呼了過來。

    雷恩見到了迦勒底的首席醫生，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橘色頭髮，有一張老實人的臉。

    瞥了羅曼一眼，他雙手抱胸道：“這人是誰啊？一副操勞過度的腎虛模樣。”

    羅曼：“……”

    咕噠：“……”

    學妹：“……”

    好粗暴惡劣的態度。

    咕噠和瑪修有點奇怪，明明之前assassin還是比較好說話的，達芬奇同樣有點無語。

    這話讓羅曼醫生臉上笑容一滯，不過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你好啊，在歷史上連名字都留不下的三無英雄。

    我是羅瑪尼·阿其曼，代理所長，也是迦勒底的首席醫生，專治各種精神疾病。

    非常感謝你把聖盃交給了我們，作爲感謝以後我可以免費替你醫治腦子。”

    雷恩：“……”

    “……”

    迦勒底衆人也一陣無言，

    火藥味這麼大嗎？爲什麼都一副想踩對方兩腳的姿態。

    別以爲醫生就一定就是脾氣溫柔的老好人。

    人家當年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治理着一個國家的智慧之王，“全知全能”的神之代言人，大名鼎鼎的以色列拳皇，號令七十二魔神的法師屆的扛把子。

    別忘了是哪個caster在這個世界的冬木市一穿六，摧死了小朋友們，強勢奪取聖盃。

    要知道，金閃閃那個傢伙在哪個世界的冬木市都沒贏過一次，真雞兒丟人。

    “魔術…師，算了，三流水平都算不上。

    醫生？那現在就這麼稱呼你吧，感謝就不必了，所羅門製造的聖盃相比真正的聖盃，也就是個劣質的垃圾桶罷了。

    一件拿不出手的雞肋東西，送了就送了，不好意思索要報酬。”

    雷恩負手而立，藍眸盯着羅曼，言語十分傲慢。

    他比別人瞭解這個傢伙。

    甚至知道他還作爲古代以色列王時的很多信息。

    哪怕完全不知道關於fgo情報，他也能一眼認出此人的真實身份，瞞不過他的『破妄之眼』。

    而且對如今的他而言，這不過是一種同類間天然的感應罷了。

    從和抑制力簽定契約一刻開始，無視時空和距離，關於雷恩的一些信息就被當作人理上的一個微小掛件被悄然載入了。

    這個小掛件基本沒有掀起任何風浪。

    受到影響最大的，自然是和他類似的幾個存在。

    假如雷恩是簽定契約後，再去某個世界的冬木市打五次聖盃戰爭，金先生一定能一眼認出他。

    別說划水浪了，閃閃會用盡各種手段來往死裏懟他。

    此時也沒必要客氣。

    對於雷恩而言，懟所羅門兩句，不過是打招呼的方式罷了。

    現在還好，作爲王的所羅門，在他看來實在是一個無趣之極的男人，比梅林那個傢伙還無聊，見到了一定要狠狠嘲諷幾句。

    “是嗎？assassin，那你爲何把自己製作的一個垃圾桶送給好友奧茲曼迪亞斯呢？

    莫非你製作的垃圾桶比魔術王的更高級？”

    羅曼醫生臉上的笑容不變，毫不客氣反捅了他一刀。

    “……”

    咕噠和學妹眼珠子差點瞪出了，他們之前還真沒發現醫生這麼會懟人。

    哎呦？

    雷恩眉毛一挑，竟然這麼犀利啊，他哼了一聲：

    “哼，區區三流魔↑術↑師↓，你是在和我說話嗎？信不信我用沙包大的拳頭……”

    某人可能是太激動，所以飄了，竟然想和以色列拳皇對拼拳頭，自不量力……

    “哈哈，今天就這樣吧，雷恩，我們還要繼續趕路吧。”

    他還沒說完，達芬奇就過來拉着他走開了。

    “哼，三流魔術師，今天算你走運，慶幸吧，和諧社會把你給救了！”

    縱然被達·芬奇拽走了，雷恩大師還不忘回頭放一句騷話。

    怎麼說，頗有種想幹掉正式員工，從替補轉正的架勢。

    “這個混蛋……”

    羅曼醫生氣得低聲咒罵了一聲。

    一個二流水平的替補也敢罵他是三流魔術師？

    其實從獲得的信息上稍微一分析，他就知道這貨的性格十分惡劣，甚至沒比梅林的節操高到哪去。

    但真見了才發現，比他想的還爛……

    頭一次有人知道他是誰，還敢罵他是三流魔術師。

    這真有點讓他忍不了，也就是現在自己的拳頭不夠硬，否則一定要教他怎麼做人。

    “羅瑪尼，你今天很反常啊。”達芬奇將雷恩趕到一邊，回來後，似笑非笑的看着醫生。

    藤丸立香和瑪修也是一臉古怪。

    “……”

    發現衆人都盯着他，羅曼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哈哈，最近加班有點上火了，別介意。”

    羅曼醫生訕笑一聲，強行解釋，轉眼間又恢復成了脾氣溫和的老好人姿態。

    這真不能怪他，有個二流替補自不量力來挑釁他，哪怕重新做人了聽到也覺得有點火大。

    grand  caster資格，是個什麼垃圾玩意……

    見迦勒底衆人似乎想繼續追問，羅曼醫生突然臉色一變，急忙大聲喊道：

    “小心，前方有從者反應！”

    果然，這話讓咕噠臉色一變，學妹更是提起了盾牌擺出了防禦架勢。

    緊接着，風雲變色，一陣強大澎湃的魔力氣息從前方昏暗處襲來，寒風呼嘯激盪彷彿在應和。

    那氣勢凌厲無比，蘊含着一股冷酷無情的殺意。

    絕對是一流乃至頂級的servant，達芬奇臉色一變握緊法杖，表情凝重。

    見衆人被轉移的注意力，羅曼這才擦了下額頭的汗水。

    太好了，這波敵人來得真及時，否則他都不知道怎麼圓了。

    至於擔憂藤丸立香和瑪修的安全？

    沒必要。

    雖然雷恩是個二流替補，但只有一個敵人的話，作爲兵之主宰，怎麼也能解決吧？

    總不可能隨便就遇上了最終boss。

    “救命啊！”

    “救救我們！！”

    暮色蒼茫，一羣人滿頭大汗，臉上帶着驚恐的表情在乾裂的大地上狂奔逃竄，模樣狼狽無比。

    急促的呼喊聲，求救聲遠遠迴盪，

    彷彿身後有魔鬼在追趕他們，縱然筋疲力盡，快要喘不過氣來也不敢停下腳步。

    錚錚～

    一陣琴絃音響起，優雅動聽，旋律彷彿融入了清風明月中，即使在如此吵鬧的場景中，依然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耳畔。

    不過，恐怖的事很快發生了。

    夜幕下，一位在狂奔的男人突然止住了腳步。

    噗！

    下一秒，他整個人從中間分裂，彷彿被人用大刀當頭劈成了兩半，鮮血瘋狂噴灑！

    如此血腥的場面讓衆人一驚，幾位難民更是發出了恐懼的叫喊。

    “真是悲傷吧，反正也逃不了，爲什麼要掙扎着將恐懼延長呢。”

    小山丘後，一位留着紅色長髮的騎士就這麼出現了。

    他面帶微笑，手持一把弓，不，那玩意倒更像絃琴吧，白色披風在風中搖曳，就像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