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商業互吹，交換聖盃

    即然是不屬於人類史中的存在，那縱然人理被毀滅了也不一定會被影響到。

    故而拉二有此一問，剛知道了男Assassin部分來歷的迦勒底一行人也豎起了耳朵。

    沒有登上英靈座的特殊英雄，藤丸立香和瑪修也見過兩位，分別是不列顛的傳奇魔術師梅林，影之國女王斯卡哈。

    這兩位都是活人。

    一個位於世界內側星之內海，一個在世界外側影之國，且都在第五特異點出場過。

    但遊離在人類史之外的英雄，簡直聞所未聞。

    就算斯卡哈和梅林也都有各自的傳說。

    因此當“太陽王”奧茲曼迪亞斯談及過往自己詢問埃及衆神的舉動，從而間接透露出雷恩的部分來歷和信息時，就連萬能的天才達芬奇都一臉吃驚。

    對於這位“兵之主宰”的目的，衆人自然是十分關心。

    “我來找獅子王的麻煩，當然，魔神柱也是我的敵人。”

    迎着衆人好奇的視線，雷恩用銀刃切着一份鮮嫩多汁的九分熟牛排，神色淡然。

    作爲江湖老油條，他沒有直說關於四呆的事。

    不過也不算說謊，不管阿爾託莉雅的主線任務是什麼，肯定需要擊敗獅子王。

    “哈哈哈哈……很好。”

    聽到他準備去尋獅子王的晦氣，拉二咧嘴大笑了起來，並不掩飾對聖都的敵意。

    他能感覺到雷恩有所隱瞞，但是，只要不是針對他而來就足夠了。

    “太陽的，聽說大概三週前，聖都那裏發生了一場騷亂？”雷恩目光閃動，詢問道。

    這是從百貌那獲取的情報，可惜山之民被圓桌騎士追殺得東躲西藏，所知十分有限。

    “是的，據說是在聖拔儀式上，一位曾經的騎士王回來了，差點讓圓桌的勢力分裂了……獅子王親自出手，才鎮壓了騷亂。”

    “太陽王，你的意思是有兩位…騎士王？這就有點奇怪了。”

    達·芬奇美眸一眨，略感意外，不是說“獅子王”就是發生了某種未知變化的亞瑟嗎？

    “嗯，是有點奇怪，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據說當時戰鬥很激烈，連高文都被另一位騎士王打傷了……哈哈哈哈……”

    拉二說到聖都一方吃癟，不禁縱聲大笑起來。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的樣子。

    “還有，突然之間多了很多魔神柱。”

    拉二金色瞳孔的看着雷恩，“之前，餘還不太理解魔神柱們爲什麼大動干戈……不過，你畢竟是最接近魔術…那位的存在。

    想必你的出現讓他很不快吧，畢竟那個自詡全知全能的傢伙是不希望有同類的。”

    顯然，奧茲曼迪亞斯誤會了什麼。

    他認爲第六特異點突然出現很多魔神柱是因爲雷恩這個有最高位Caster資格的存在。

    “哼，儘管來好了，我倒很想看看他的手段。”

    雷恩目光一冷，既然敢來他這就不會怕那些魔神柱。

    就算是“魔神柱”蓋提亞，他也不是就一點應對的手段都沒有，他身上可還有一件主世界“蒼穹劍聖”製作的特殊物品，真要把他逼到了絕境……

    “前輩，他們在說什麼？”瑪修低聲問道。

    “不太懂，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藤丸立香同樣一頭霧水，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這兩位似乎都知道不少關於人理燒卻的內幕，但又有所顧忌沒有明言。

    就這樣，衆人一邊吃一邊交換情報，都有所獲。

    漸漸的，拉二喝的有點高了，一隻手摟住雷恩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剛端上的酒：

    “來，星辰的，嚐嚐這個，原本這可是專門用來祭祀衆神的美酒，不過現在也用不上了……”

    獻給諸神的酒？

    雷恩眼神一亮，正好基本全是肉吃的也有點膩了，他拿起座上盛滿醇香酒液的黃金酒杯。

    據說這是一種古代的啤酒，不過粘稠的樣子倒是有點像粥。

    “好酒！”

    雷恩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爽滲透般直入五臟六腑讓他渾身毛孔舒張，精神也飄飄然，那滋味就像和凱莎在浴室裏纏綿……

    他也摟住拉二的肩膀：

    “太陽的，不愧是你的珍藏啊，這一點不比英雄王『王之財寶』內的佳釀差。”

    “哦，你認識那位烏魯克的黃金之王？”拉二眼神一亮，似乎對金閃閃有點好奇。

    “認識，不過關係不算好，交手過兩次……”

    “勝負如何？”

    拉二眼中閃過一縷懾人的神采，剛剛在大殿內兩人旗鼓相當，不過他是主場作戰，而兵主是客場迎擊不免有點吃虧。

    “雖然過程是有點不公平，但那兩次交手最後都是我大獲全勝，哈哈哈哈……”

    雷恩咧嘴大笑，毫不客氣拿金先生墊了自己一下。

    “贏了？”

    拉二目光一閃，旋即大笑起來，“餘和你戰成平手，而他卻敗了兩次，看來最強英靈還是本王啊……哈哈哈哈……”

    （金閃閃：(●—●)）

    別奇怪拉二這麼想。

    嚴格來說，雷恩不屬於人類史，既不是英靈也不是從者，而是一個活人。

    當然，現在暴露了這一點也不算啥。

    與抑制力的契約讓雷恩的身份在月世界完全合法化，正規化。

    他現在就類似於梅林和斯卡哈，不同之處是他不曾在歷史中留下事蹟和傳說，“兵主”的名號只在有冠位資格的英靈和一些神明之中極小範圍內流傳。

    因此就算他擊敗了閃閃兩次，也取代不了吉爾伽美什人類史最強一角、從者天花板的地位。

    但現在，拉二喝高了。

    四捨五入一下，得出奧茲曼迪亞斯＝兵之主宰＞吉爾伽美什這個結論。

    “看來，太陽的光輝終究比黃金更耀眼。”

    拉二摟着雷恩的肩膀，一邊喝酒，一邊開始輪閃。

    誰讓金先生此刻還在烏魯克加班呢，自然是沒法反駁。

    於是，喜聞樂見的輪閃來了一遍，不出意外，接下來就是乳海了。

    “那你和赫拉克勒斯交手過嗎？”

    拉二又問道，準備疊雷恩的盒子，把希臘大英雄一起幹碎了。

    “很遺憾，未曾見過。”

    好在雷恩大師還有點良心，沒把炮火轉移到可憐的火力計算單位，海木樁B叔身上。

    否則，接下來拉二就會得出──太陽王＝兵主＞英雄王＞赫拉克勒斯這道公式了，然後海無力又雙叒叕被墊了。

    “那太可惜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奧茲曼迪亞斯又狂飲了幾杯美酒後，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麼是最強英靈？在餘看來，就要端坐王位，鎮壓一切！”

    “咫尺之間，人盡敵國！”雷恩補充道。

    拉二笑了：“像太陽一樣閃耀。”

    雷恩笑了：“如星辰一般璀璨。”

    “統治大地，俯視衆生！”

    “戰力無雙，比肩神明！”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道魔性十足的笑聲混雜在一起，不斷迴盪在大殿內，簡直比什麼洗腦神曲都厲害。

    咕噠：“……”

    瑪修：“……”

    達芬奇：“……”

    迦勒底一行人也算見多識廣了，但他們還沒見過肺活量這麼大，這麼能裝的傢伙，一個個面面相覷。

    拉二不見得強於迦爾納。

    雷恩也不一定就勝過“狂王”庫丘林。

    可論裝逼，論肺活量，小太陽和狂王加在一起也不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面對兩人的商業互吹，魔性狂笑，迦勒底一行人只能維持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們好像相性很好，互相欣賞。”

    藤丸立香看着互相摟着肩膀，一起拼酒的兩人感嘆道。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他真是個老實人。

    “可我感覺，他們看起來在讚美對方，實際上都是在誇自己。”

    學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小聲吐槽道。

    達芬奇：“……”

    芙芙：“呋呋～”

    少女，你真相了，當心被滅口。

    月世界逼王爭霸賽已經開始了。

    金閃閃在加班，又被斷了網，罵罵咧咧的退出了羣聊。

    海無力被墊習慣了，估計已經麻木了。

    恩奇都掛了，小太陽是個老實人……現在只剩豪放臉皮很厚的拉二，悶騷嗓門也大的雷恩，他們都試圖把對方給墊了。

    好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兩人終於是想起了正事，可算沒有吹到拳打所羅門王、腳踢神祖羅慕路斯的程度。

    “百貌哈桑，山之民想和餘結盟？”拉二放下酒杯，宛如太陽般的金瞳盯着他。

    百貌小姐姐回答道：“是的，法老，雷恩大人現在可以代表山之民一方，您和他談就行。”

    “看來，你認識阿薩辛教團的那位…暗殺者。”

    拉二饒有深意的看了雷恩一眼。

    他並不傻，能在大殿內砍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必然是一位位於最頂點的暗殺者。

    就算如此，若是普通靈基也不可能這樣壓制他，那位降臨的容器（靈基水平）肯定高於正常從者，是被世界所召喚。

    “太陽的，你的意思呢？”雷恩也不否認。

    既然王哈願意將信物借出，剛剛也未曾出現在大神殿砍拉二的頭，說明這件事對方已經默認由他和百貌來處理了。

    奧茲曼迪亞斯表情不變：

    “你，加上餘和那位……山之民和斯芬克斯軍團聯手，足以對付聖都的獅子王和肅正騎士了。”

    他這麼說卻未曾言明要聯手，可見還有一絲遲疑。

    “那麼，太陽的，魔術王的聖盃，可以交給我們了吧？”

    雷恩卻是目光一凝，直言不諱。

    他這話一出，現場平和的氣氛頓時一變。

    ‘直接討要聖盃？’

    咕噠，學妹等人表情有點錯愕。

    這話很犯忌諱的，要求也過分，一個不好就撕破臉皮了。

    呼！

    法老·奧茲曼迪亞斯的氣勢陡升，太陽般的瞳孔散發出一陣金芒，尼託克麗絲更是臉色大變，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

    “雷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聖盃怎麼可能交給……”

    “住口，尼託克麗絲！”

    拉二突然訓斥道，讓女法老一愣，他則神色冷峻目光銳利，冷冷地盯着身旁的雷恩。

    這場面，似乎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

    迦勒底一行人對視一眼，沉默着不知如何是好。

    雷恩臉色不變，自顧自的說道：

    “獅子王認爲人理被毀滅無法挽救，在聖都進行‘聖拔’儀式，想選出一些純潔無垢的靈魂作爲標本、火種保存於邊境之塔（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本體）中。

    太陽的，你也有類似的想法吧。

    你的寶具『光輝之大複合神殿』，擁有最高級的對肅正防禦，足以在人理燒卻、世界毀滅的災難中屹立不倒。

    前提是魔力足夠，若是藉助聖盃──”

    後面的話他沒說。

    若是藉助聖盃汲取足夠的魔力，『光輝之大複合神殿』就可以像星造聖槍的本體，固定星球物理法則的“邊境之塔”一樣，即使在人理燒卻後也像一座永恆的堡壘一樣保存人類的火種。

    （聖槍就是邊境之塔的投影，劍鞘阿瓦隆可能也是星之內海理想鄉的投影。）

    拉二的大神殿是一件不可思議的寶具。

    其浩瀚的威能不僅體現在攻擊上，防禦更是無雙。

    原故事線拉二將聖盃給了咕噠，將大神殿對肅正防禦撤銷，用丹德拉大電球遠程轟擊聖都上空的護罩，被獅子王反打了一套。

    否則，大神殿全力防禦根本不會被獅子王用聖裁摧毀。

    獅子王想用聖槍保存人類的火種，拉二藉助聖盃的力量，同樣可以用大神殿做到這一點！

    雷恩這一段話讓衆人有點震驚。

    拉二臉上看不出表情，尼託克麗絲臉色陰晴不定。

    現場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點壓抑。

    拉二胸口處泛起一陣漣漪，一個散發着黃金光輝的聖盃飄了出來，被他握住。

    他沒有猶豫，將聖盃遞給了雷恩，感慨道：

    “即使是餘，手握這毒之杯後，眼光也被限制了啊，居然真的產生了一些錯誤的想法……真是的，這種丟臉的事讓餘臉上無光。”

    尼託克麗絲瞪大了眼睛，想說什麼被他擡手制止。

    ‘竟然真給了？’

    迦勒底的人也是一驚，聖盃這一下不就到了男Assassin上。

    “獅子王的力量如何？”

    雷恩手握聖盃，表情平靜的詢問。

    對於拉二的選擇他毫不意外，假如他貪戀聖盃，不配擁有這神王的氣魄。

    拉二眉頭一皺，嘆息道：

    “雖然從英靈的格上來說，餘並不會遜色於那個獅子王，甚至強於她原本的狀態，只可惜餘的身軀還是不可和她相提並論，她已經是真正的神了。”

    能被列爲黃金三靶，無一不是英靈中最巔峯的人物。

    王哈桑，所羅門王，羅慕路斯這些冠位若是以普通靈基水平降臨，也不會比三靶更強。

    但是，獅子王，是真正的神了。

    “然，汝敢戰否？”雷恩眼神凌厲。

    “哼，有何不敢！”

    “捨棄防禦，破釜沉舟可否？”雷恩問道。

    拉二嗤笑一聲：

    “別說一個上位神靈，就是主神又如何？”

    “好，戰！！”

    雷恩笑了，『無限武裝』啓動，一門藍色漩渦狀空間門內，另一個聖盃緩緩飄出。

    然後，他將人造聖盃遞給了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