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騎士王從不吃癟

    田島料理店，是一家位於穗羣原學園東側步行街上的高級餐廳，主營壽司，懷石料理，割烹等類別的美食。

    這是附近最好的一家餐廳，在整個冬木市都有點名氣。

    “Archer，這裏看起來挺貴的，你有錢嗎？”

    剛到餐廳門口，阿爾託莉雅駐足不前。

    她向裏面瞄了一眼，裏面的裝修清新自然，簡潔淡雅，地板，推拉門都是天然木材，擺放着傳統日式傢俱，深棕色系的基調，庭院式的佈局，劃分出一個個木製閣臺和料亭隔間。

    阿爾託莉雅又不是第一次來現代了，自然知道這種地方的消費水平一定很高。

    事實上，假如是晚上來這種高級餐廳吃晚餐的話，消費起碼是人均兩萬日元以上。

    就是平價午餐套餐，沒有兩千日元也別想。

    “只有這種地方，才能陪得上本王的格調，至於錢，哼，本王從未爲金錢發愁過！”

    土豪雷恩淡然一笑，從西服衣兜內拿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全是面額10000的。

    就是這麼壕無人性，他拿着起碼50萬日元以上總額的鈔票，看着小臉上露出吃驚之色的阿爾託莉雅，晃了晃：

    “怎麼樣，騎士王少女，雖然這只是區區一點小錢而已，但吃頓飯總夠了吧？”

    呆毛王：“……”

    注視着有點無語的呆毛王，雷恩一臉淡定。

    笑話，他“山寨王”在月世界就沒缺過錢。

    神級投影魔術，瞭解一下？

    區區幾張鈔票而已，還能比寶具更難投影嗎？

    也就是他這人不愛慕虛榮，虛懷若谷，淡泊名利……否則分分鐘他就可以變成冬木市首富，區區幾臺印鈔機，還能比得上他投影鈔票的速度嗎？

    至於真假，反正連驗鈔機都分辯不出真假。

    在這方面，經歷過四戰的雷恩大師可是老手了，別說紙幣上的防僞標記和水印，就是貨幣編號，那都不帶重樣的……

    當年他帶着四呆吃吃喝喝，就從沒翻車過。

    看着那疊厚厚的鈔票，呆毛王嘴角一抽。

    她還能說什麼，大概以爲這是Archer從御主遠阪凜那要的錢吧，畢竟凜看起來是個名門千金，應該不缺錢。

    於是，雷恩招呼呆毛王進入了田島料理店。

    裏面環境整潔，舒適，餐廳空間設計材料主要由木板所組成，配上室內黃色的燈光顯得格外的親切與溫馨。

    不過這時是上午十點，過了早餐時間，又沒到午餐時間，店裏自然沒什麼人。

    中年老闆親自接待了雷恩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友人。

    灰色中短髮，身材略有點發福，他穿着一件白色廚師服飾，既是老闆，又是本店的高級技師，一名壽司職人。

    當聽到雷恩不吃平價套餐，要一個料亭單間時，老闆拒絕了：

    “先生，不好意思……需要有熟客推薦，才能在料亭用餐。”

    雖然這家店並不是那種正兒八經的傳統料亭，而是一種不算正規的新式料理店，不過他們一般也不接待生客。

    “老闆，錢不問題！”

    雷恩大師二話不說，丟下一疊鈔票在桌上，大概有10萬日元。

    “這位先生，這真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規矩，是傳統……”中年老闆義正辭嚴的說道。

    什麼叫不是錢的問題？

    啪！

    土豪雷恩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神色略顯傲慢，他又拿出了幾疊厚厚的鈔票，砸在桌上，鈔票堆得老高了。

    他指着身後膚白貌美的呆毛王，笑了笑：

    “樋口先生，這是我表妹，她第一次來日本，想嚐嚐這邊的傳統美食，能通融一下嗎？”

    “先生…規矩不能……”

    中年老闆深吸一口氣，用餘光瞄了一眼桌上高高堆起的鈔票，根據他的經驗判斷，這起碼有一百萬日元以上。

    見他臉上有點動搖了，雷恩心中嗤笑一聲。

    開什麼玩笑，資本主義社會，還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嘛，如果有，那問題一定是錢不夠！

    “樋口先生，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

    雷恩大師微微歪着腦袋，他立刻又掏出了一疊香噴噴的“富蘭克林”丟到了桌子上，大概有幾十萬美刀的樣子。

    “……哈哈，我的意思是，您是外國友人，不必遵守規矩，可以破例一次……”

    這一下，老闆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事實證明，相比已經被剪了羊毛、購買力萎了的日元，美國爸爸的美刀殺傷力更大。

    雷恩大師用“鈔能力”開路，老闆立刻就把節操、傳統、規矩什麼的統統都丟了，熱情擁抱了綠油油的富蘭克林先生。

    雷恩：太Low了，區區50萬美刀就不行了。

    呆毛王：“……”

    少女十分無語，她本來還挺欽佩這位老闆的堅持，正想叫雷恩換一家餐廳，結果，原來剛剛只是錢給的不夠多……

    ………

    某個雅緻的單間內，桌上擺滿了美食。

    首先是豪華壽司，滿滿一層的三文魚籽上點綴着鮑魚、海膽、海鰻等多種食材，還有香味四溢的海鮮蒸飯，美味多汁的甲魚飯，蕎麥麪，甜點……

    雷恩大師不差錢，光最貴的套餐就點了四五份。

    至於是否能吃掉，那完全不必擔憂，不列顛的吃貨王在餐桌上的戰鬥力可猛了，以一敵六都完全沒問題。

    “太棒了……唔……”

    呆毛王的眼神發亮，拿着筷子，不斷地往小嘴裏塞美食，小臉上都是幸福滿滿的表情。

    天啊，兩次聖盃戰爭中，她頭一次覺得如此的滿足。

    士郎的廚藝很好，但每次餐點的份量還是稍顯不足……

    “我說，阿爾託莉雅，你可以開始敘述了嗎？”

    雷恩舉着一杯醇香的紅酒，透過花窗，眺望單間外日式庭院內的一株株櫻花，假山水池，和各種綠植花卉。

    “……唔，稍等。”

    他這邊都已經吃完了，吃撐了，正在享受美酒，呆毛王那邊依然在奮力消滅食物。

    雷恩：“……”

    就這麼餓嗎？

    又過了一刻鍾後，呆毛王被他一直注視得有點臉紅了，才戀戀不捨的用餐巾紙擦了一下嘴巴。

    可能是吃人的嘴軟，少女開始講述她十年前第四聖盃戰爭的經過，內容比較詳細的。

    “……你說，衛宮切嗣雖然不喜歡你，但也和你簡單地討論了一下戰術安排？”

    她才開始講述，雷恩就露出驚訝之色。

    據阿爾託莉雅所言，她在德國那座隆冬之城被召喚出來以後，衛宮切嗣驚訝於亞瑟王竟然是個女孩，也確實很不喜歡她，平時和她幾乎沒有交流。

    但是最起碼，他問過了呆毛王的作戰方式和基本能力，簡單和她討論過戰術安排……

    “對啊，就算他厭惡我，可最起碼的戰術總要商量一下吧，這很奇怪嗎？”

    呆毛王瞥了雷恩一眼，淡淡的說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有矛盾，厭惡對方，在需要合作的情況下，也不至於一句話都不說，否則乾脆你一個人玩好了。

    見雷恩點了點頭，呆毛王繼續敘述。

    一直到海灣碼頭區時，情況都沒什麼差別，呆毛王和太太在明，切嗣和舞彌在暗，直到刷子哥主動散發出氣息邀戰。

    “……我本想解放聖劍幹掉Lancer，這時，Rider伊斯坎達爾突然出現了，打斷了我們的交手。”呆毛王娓娓道來。

    情況不對啊，雷恩有點吃驚了：

    “等等，阿爾託莉雅，你並沒有被迪盧木多套路？被必滅的黃薔薇傷到手腕？”

    “怎麼套路？”呆毛王眉頭一皺，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他故意只先顯露紅薔薇……然後你解除甲冑，被黃薔薇傷到了。”雷恩解釋道。

    “這也能叫套路？Archer，別開玩笑了，我自己就有兩件寶具，怎麼會想不到他的兩把魔槍都是寶具？

    我還主動解除掉身上的魔力甲冑？你當我傻嗎？！”

    呆毛王非常不爽的瞪着他，一副關愛智障的表情。

    雷恩：“……”

    對啊，她自己就有“風王結界”和聖劍Excalibur這兩件寶具，爲什麼會一口咬定迪盧木多就只有一把紅槍是寶具？

    這麼一想，雷恩也覺得沒毛病。

    五呆當時根本不上當，她先用“風王結界”出其不意打傷了刷子哥，就想補上一發光炮打死他，只是被大帝攪和了，

    之後大體相同，閃閃登場，狂蘭攪局……

    不過呆毛王的手腕並沒有受傷，狀態完好，所以後面故事的發展，就有點偏離雷恩所知曉的四戰了。

    接下來，法國元帥將呆毛王認作聖女貞德，衛宮切嗣爆破凱悅酒店，這兩件事都發生了，

    但隨後就顯現出不同了。

    法國元帥夜襲愛因茲貝倫城堡，挾持小孩，用觸手怪噁心呆毛王，結果她生氣了，突臉強幹，差點砍死了元帥。

    這時，肯主任來襲了，Lancer迪盧木多的出現，讓她分心了一下，元帥趁機逃了一命。

    接下來，呆毛王二戰刷子哥，佔了絕對的上風，只是還沒等她真正拿下對方，切嗣老爹已經幹掉了肯主任。

    由於御主死了，Lancer支撐不住，也消失了。

    而那邊，殺掉了肯主任之後，切嗣馬不停蹄，跑去樹林外，和襲擊太太的麻婆神父交手。

    切嗣和言峯綺禮只交手了幾招，見呆毛王也過來了，麻婆神父選擇撤退。

    之後，肯主任的未婚妻索拉上門，要尋找迪盧木多，切嗣毫不猶豫殺掉了她。

    “……那個女人明明毫無威脅，她又不是御主，我不明白，切嗣爲什麼要濫殺無辜。”

    提起這件事，呆毛王臉上有點氣憤。

    切嗣的解釋是，他沒空和失了智、想爲Lancer復仇的索拉糾纏，乾脆殺了她以除後患……

    但阿爾託莉雅覺得他的行爲太過分了。

    呆毛王指責切嗣過於冷血，嫌麻煩就亂殺人，切嗣則懟她婦人之仁，說戰場上對敵人不需要同情心……總之，這件事讓她和切嗣的關係又變差了一些。

    不過，相比雷恩知道的、兩人那幾乎撕破臉皮的情況，這個矛盾還不算嚴重。

    之後，法國元帥發現，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拯救不了被神明操控，失去了記憶的“貞德”，於是他選擇召喚了大海魔。

    不過，這次他沒有太多表現的機會。

    大帝直接展開了固有結界，用“王之軍勢”挪移大海魔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呆毛王果斷一發咖喱棒送元帥回了老家。

    而天上，金閃閃也成功擊退了狂蘭。

    解決了大海魔，就在未遠川河畔，大帝邀請閃閃和呆毛王一起喝酒，兩人沒有拒絕。

    不過，王之酒宴才喝到一半，呆毛王就準備拂袖離去。

    大帝嘴炮，說她的王道是錯的，閃閃也冷嘲熱諷。

    阿爾託莉雅同樣毫不示弱的怒懟他們兩個。

    她嘲諷大帝，說他的王道既然這麼厲害，正確，爲什麼他會亂殺忠臣，死後更是連繼承人都被別人搞死了……偌大的帝國在他死後沒幾年就四分五裂。

    就這，也好意思叫正確的王道？

    比她強到哪了？

    懟完大帝後，呆毛王又向一直笑聲不斷的金閃閃開炮。

    雖然不知道金先生的具體身份，她也評價他過於傲慢自大，驕奢淫逸。

    至於閃閃說什麼聖盃是屬於他的，呆毛王更是直接嘲諷他失了智，是可笑無比的奴隸主思維，並稱就算他曾擁有過聖盃，但冬木市的聖盃和他一毛錢關係也沒有，那是御三家的東西……

    懟得金先生都笑不出來了。

    “……我很快發現，自己和那兩個私欲膨脹，只知道強詞奪理的暴君沒什麼好說的，理念不合，不過我也說服不了他們，雞同鴨講，浪費時間而已。

    再和他們聊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想用劍砍死他們兩個，乾脆懶得聽他們廢話，選擇走人……”

    單間之內，阿爾託莉雅把一塊牛肉放入嘴中，她板着小臉不以爲然的說道。

    雷恩：“……”

    這只呆毛王，好勇猛，好頭鐵啊。

    她和大帝、閃閃爭論時，根本沒慣着他們，幾人之間懟得可狠了，不過，三個王者氣度還是有的，哪怕現場火藥味十足，他們至少沒有打起來。

    接下來，百貌哈桑攪局，情況大致不變。

    不過，真正目睹了大帝的“王之軍勢”後，事實勝過千言萬語，這種王和臣子之間超越時空的羈絆讓呆毛王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她反省了一下自己。

    王之酒宴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之後幾天，呆毛王和切嗣一起搜尋大帝的藏身處，不料麻婆忽悠雁夜，一起偷了他們的家。

    舞彌被麻婆偷襲殺掉，都沒來得及發出求救信號。

    切嗣沒使用令咒，也就沒有後面呆毛王騎摩托追擊狂蘭假冒的大帝，結果追到了真大帝，打掉了神威車輪的事。

    決戰很快爆發了。

    由於神威車輪還在，閃閃費了更多的魔力才殺掉大帝。

    而呆毛王則遭遇了狂蘭，認出了昔日友人的身份後，她猶豫了一會兒，因此受了點傷。

    不過，發現對方根本無法交流後，她很果斷，忍痛用一發光炮把狂蘭送回了老家。

    很快，呆毛王和閃閃在冬木市民會館外遭遇了。

    閃閃開始騷操作，向她求婚，呆毛王那時的狀態並不差，只當他是神經病發作，一發“風王鐵錘”打斷了他的廢話。

    然後，兩人在市民會館外大打出手。

    閃閃『王之財寶』的門越開越多，呆毛王漸漸被壓制了，這也是她唯一次真正吃癟。

    她就準備解放聖劍給閃閃一炮時，切嗣使用了令咒，將她直接空間轉移走了。

    “……我進入市民會館後，發現言峯綺禮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切嗣身上也受了一點傷，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什麼也沒說……竟然直接用剩下的兩枚令咒，讓我解放聖劍破壞了聖盃！”

    提起這件事，呆毛王就不由得有點咬牙切齒。

    她碧綠的眸中全是疑惑不解，還是一點點痛恨，顯然她根本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切嗣這種行爲算是背叛了她。

    “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呆毛王有點鬱悶的總結道。

    對她而言，上次的聖盃戰爭結束得稀裏糊塗，莫名其妙。

    明明都成功了，結果……

    虎頭蛇尾，仗都白打了，鬱悶，疑惑，生氣……這讓無疑呆毛王憋了一肚子火。

    所以她再次被聖盃召喚出來以後，怒懟面前的Lancer庫丘林，大狗說點到爲止、要以和爲貴……她根本不願罷手。

    雷恩：“……”

    五呆的四戰經歷簡直讓他無力吐槽。

    假如從結果上來看，好像和他知道的也沒什麼不同，但過程中的差別還真不小。

    後面的事不難猜。

    劈錯了聖盃，劈的是小聖盃，這讓天上的黑泥流了出來，麻婆和切嗣都沾染了黑泥。

    而金閃閃失去了對手後，肯定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市民會館內，想要尋找被令咒直接轉移過來的呆毛王，恰好被灑下的黑泥淋了個正着……

    “怎麼了，Archer，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發現雷恩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目光看着她，呆毛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沒什麼，騎士王少女，只是我突然發現，你很勇猛啊。”雷恩的表情有點古怪。

    他感覺，和面前機靈又勇猛，打架時下手兇狠，懟人時格外頭鐵的五呆相比，四呆行事死板，智商也有點堪憂……

    五呆經歷的第四次聖盃戰爭，和四呆最大的區別就是，除了面對金閃閃時被壓制了，她基本沒怎麼吃癟，從頭無雙到了結尾。

    這個世界切嗣的戰鬥力貌似也強了不少，面對肯主任和麻婆神父時，都佔了上風。

    “哼，那當然！”

    被男亞瑟誇獎爲作戰勇猛，呆毛王輕哼了一聲，俏臉上還有點小得意。

    ‘果然，她比四呆自信、頭鐵多了，畢竟上次聖盃戰爭中，沒怎麼捱過毒打。’

    雷恩看着始終散發着自信氣息，骨子裏充滿了驕傲的騎士王少女，無良的笑了起來。

    怪不得，五呆的作戰方式有點莽，暴躁。

    上次她劍壓Lancer迪盧木多，打爆大海魔，擊敗狂蘭，激戰金閃閃，幾乎成功拿下聖盃的經歷，給了她更多的自信。

    可惜，這次她缺少魔力，狀態很不好，而五戰的從者陣容也更加強大，加上還有金閃閃這個歷史遺留的從者……她還這麼莽的話，註定要吃癟了。

    談話完畢，又等了一會兒，呆毛王才吃飽喝足了。

    雷恩帶着心滿意足的少女出了餐廳。

    “怎麼樣，Saber，可還滿意？”瀝青馬路上，正向學校那邊走去他隨口問道。

    “很棒！Archer，謝謝你請客。”阿爾託莉雅俏臉上帶着微笑，態度好了不少，至少不會兇巴巴的瞪着他了。

    ‘沒白寵你。’

    用一頓飯把好感度刷上了一些，雷恩笑了笑。

    當兩人進入校園，剛好下課了，Saber說要去找衛宮士郎，和他分開了。

    而雷恩正想去尋找凜大小姐，這時，只見一個海帶頭氣勢洶洶的向他走了過來。

    “那邊的黃毛，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