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箭穿心

    夜色闌珊，皓月當空。

    很難想象，一個只有1米3左右的小女孩，和一位身高超過2米5的怪人組隊是什麼樣的畫面，雷恩現在就看到了。

    霧氣散去，b叔宛如一座黑塔般雄壯的身姿顯露。

    黑色的亂髮狂野地披散在腦後，狂戰士身上只穿着厚重暗沉的金屬戰裙，上半身和雙腳都赤裸着，露出了如鋼鐵般盤虯堅硬的肌肉，他氣勢兇暴之極，手中還提着一柄沉重無比的黑色巨斧。

    ‘這種狂暴的氣息，是berserker？’

    望着狂戰士雙眸中遮掩不住的猩紅光芒，saber神色凝重，拔出了無形之劍。

    這種如魔神一樣的強大氣場，恐怖無比的壓迫感，比lancer庫丘林和archer亞瑟都強一些。

    絕對是極負盛名的強大英靈，讓她暗暗心驚。

    saber的這個判斷並沒有失誤，雷恩自帶獵魔人版的“氣息遮斷”，也習慣於藏拙，因此顯露的氣息不會特別誇張。

    畢竟是神話中的大英雄，b叔這種頂級半神servant的壓迫感確實非常之強。

    一陣輕靈的腳步聲迴盪在夜色下，身穿一件漂亮紫色洋裝衣裙，有着一頭雪亮的銀色長髮和赤色眼瞳的女孩從身形高大的berserker後面走了出來。

    “晚上好，歐尼醬。”

    伊利雅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掛着天使般柔美的笑容，目光注視着衛宮士郎。

    ‘是她，那天路上偶遇的……’

    士郎微微一怔，打量着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銀髮女孩，心情變得有點沉重。

    爲什麼這樣可愛的小女孩會是御主？

    一想起要和這樣的小女孩戰鬥，士郎就覺得頭疼，他並不知道，這小女孩是個合法蘿莉，年齡之大可以當他姐姐。

    打量了切嗣那個王八蛋的養子片刻後，伊利雅的目光移到了遠阪凜身上。

    她露出一絲笑容，雙手捏着裙角，以無可挑剔的動作施了一禮。

    “還有凜，初次見面，我是伊莉雅，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提起愛因茲貝倫，你一定明白的吧？”

    “哼，伊利雅斯菲爾，聖盃戰爭才剛剛開始，愛因茲貝倫家就迫不及待跳出來了嗎？”

    看着臉上笑容十分燦爛、卻明顯是來者不善的伊利雅，遠阪凜冷哼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這個同爲御三家的德國魔術名門已經參戰了，之前雷恩就去過位於森林中的愛因茲貝倫城堡插了眼。

    不過，她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打算對她出手了，一點觀望的意思都沒有。

    ‘愛因茲貝倫？’

    阿爾託莉雅也是一怔，不由得皺眉望向了前方銀髮赤瞳的女孩，那段有點模糊的記憶浮現。

    ‘這是……愛麗絲菲爾的孩子……’

    隆冬之城，冰雪覆蓋着大地，衛宮切嗣揹着女兒在樹林中玩耍……saber眼底裏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閉上眼睛強行祛除掉雜念，又再次睜開眼。

    “愛因茲貝倫，是什麼意思？”衛宮士郎小聲地念道。

    儘管和伊利雅關係匪淺，但少俠自己並不知道那麼多，切嗣可沒和他說過這個。

    不過，此時沒人有空回答他的問題。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遠阪凜皺着眉頭，眼睛微微發亮，她用聖盃賦予master的權限查看了一下狂戰士的能力值後，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嘶～，筋力a+，耐久a，敏捷a，魔力a，幸運b……單從能力數值上來看，那個怪物居然還在saber和archer之上呢！”

    這話其實沒毛病，各項數據上，b叔除了魔力值外，基本都比雷恩高那麼一些。

    實際上，雷恩這次真身降臨後，他作爲archer職階的各項數據，大多項還比不過上次聖盃戰爭中後期，身爲caster的時候。

    並不是他變弱了，架構出互相協調的雙重領域雛形後，他已經今非昔比了。

    哪怕這次雷恩沒有外掛“無盡之雷”，他的綜合實力，也比上次降臨之初強多了。

    但是各項能力，技能，武器……被系統轉化適應過後，他更多的力量，都加強在了月世界的特色武裝──寶具上。

    此刻，b叔這個各項能力值都十分誇張的六邊形狂戰士，震撼到了凜。

    乍一看，雷恩近戰還真打不過他。

    “怪物這種東西，凜，你那邊不是也有一個嗎？”

    銀髮雪亮的伊莉雅的少女微微一笑，目光好奇望向了遠阪凜面前的archer雷恩：

    “你擊敗過lancer一次吧，真是厲害呀，居然能以近戰的方式將以高敏和武力著稱的槍兵擊敗，你真的是archer嗎？”

    “小姑娘，你猜啊？猜對叔叔給你糖吃哦。”

    雷恩打量着合法蘿莉伊利雅，哂然一笑。

    伊莉雅：“……”

    “……”

    衛宮士郎，凜和呆毛王也是一陣無語。

    一副哄路邊迷路的小女孩的語氣，在如此一觸即發的緊張局面，說這個真的好嗎？

    伊利雅臉色一黑，狠狠刮了雷恩一眼：

    “筋力b＋，耐久b、敏捷a、魔力a＋＋＋、幸運d，這種數據對於一個弓兵而言，委實有點另類，那個魔力值未免太高了點，反而是那邊的saber……”

    語氣頓了頓，她略帶疑惑地望向了saber。

    爲什麼這個劍士的數據這麼拉胯，敏捷這一項也就罷了，她的筋力和耐久，竟然還比過一個遠程射箭的弓兵。

    呆毛王：“……”

    這是被鄙視了嗎……阿爾託莉雅一陣憋屈和無言。

    “這個berserker的真名是什麼？”凜眉頭一皺，盯着狂戰士的突然問道。

    “哦？凜，你居然這麼天真嗎？”

    伊利雅凝視着凜，小臉上掛着一抹柔美的笑容：

    “其實就算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還是等你們徹底絕望之後再揭曉比較好吧？”

    “哼，伊利雅，少得意了，我問的可不是你，archer，berserker的真名是什麼？”

    凜大小姐看向雷恩，她已經知道，他的『破妄之眼』非常特殊，除了千里眼的能力，至少還具備“真名看破”的效果。

    “嘖嘖，說出來嚇你們一跳，這個傢伙居然是希臘神話中的第一英雄──赫拉克勒斯，又名海格力斯……總之，真是強的像個怪物一樣，一般情況下，他就算一打六都沒問題吧。”

    雷恩故作驚訝的說道。

    神王宙斯之子，半神大英雄，完成了十二項試煉……最後成爲了大力神的赫拉克勒斯，他的名頭那是非常響亮的。

    凜，士郎和呆毛王聞言都是臉色一變，沒聽過b叔名號的人，那真是少之又少。

    “雖然不可能以大力神之姿降臨，但就算是作爲半神英雄被聖盃召喚，這也是個怪物啊……還好，他失去了理性。”

    雷恩吹了b叔一波。

    他可不會認爲閃閃能殺狂海，海格力斯就弱了。

    庫丘林，海格力斯，呆毛王，歐洲三閃耀中，就屬b叔最難纏，一位從者沒有足夠強大的火力，至少a+級對軍的光炮，想殺他十二條命就是白日做夢。

    而且，目前來看，狂海只是海格力斯最弱的一個職階。

    隔壁某個世界的復仇海，打的可是真正意義上火力全開的認真閃，皇城pk，閃閃千門王財都拿不下那個變態……

    就算這個“海木樁”，“海無力”b叔，想擊敗他也不容易，不是誰都像金閃閃那樣寶具衆多。

    “哦，archer，你竟然還有真名看破的能力？不過無所謂了，就算你是特殊職階也沒關係，反正你一定不是berserker的對手，berserker是最強的！”

    伊莉雅詫異地看了雷恩一眼，又仰頭望了一眼身邊體型高大，氣息如神似魔的berserker，小臉上自信一笑。

    “呦，小姑娘，你很自信嘛，來來，放你berserker過來，我陪他玩玩好了。”

    雷恩眉毛一挑，握緊無形之劍，一股煞氣瀰漫開來。

    他法羅蘭山寨王怕過誰啊。

    上次，連金先生都被他捶爆了，雖然是以不講武德的方式，和四呆一起幹翻的，但不管怎麼說，最後贏了。

    “真是自大啊，archer。”

    伊莉雅雙手背在身後，動作可愛的晃了晃小腦袋。

    她看着一臉淡定的雷恩，洋溢着微笑的小臉上有一絲殘酷的意味，口中卻甜甜地說道：

    “好啦，看起來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那就開殺咯~，berserker！”

    用最純真的語氣，說着最殘忍的話。

    ‘抱歉了，愛麗絲菲爾……’

    saber頓時神色一凜，壓下雜念，握緊了手中的無形之劍。

    雷恩也將隱形的聖劍豎在了身前，滾滾的魔力奔流從無形劍鋒上噴涌而出。

    望着發出一聲咆哮的b叔，他就準備衝過去。

    “等等！”

    saber突然出聲制止，語氣認真地說道：

    “亞瑟，你的職階是archer吧，雖然近戰能力肯定很強，但berserker海格力斯顯然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還是用你當前職階最擅長的能力來作戰吧，正面交鋒就交給我了！”

    ‘可是，少女，我最強的就是近戰啊！’

    雷恩心中腹誹了一句。

    saber知道他擊敗過lancer一次，不過她估計以爲，他是靠劍術配合射箭這種出其不意的戰法才打贏的吧。

    嗤～

    雷恩把隱形的聖劍插在地上，手掌上藍光一閃，握住了一把銀白色大弓。

    “archer，你的箭術很強吧？”凜不禁露出了期待之色。

    畢竟是弓兵，這應該才是看家本領吧。

    “馬馬虎虎，還湊合吧。”雷恩聳了聳肩道，他的箭術水平，相當於紅a。

    很強了，不過相比拿刀砍人，還差了一點。

    saber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聖劍。

    下一秒，呼嘯的氣流撲面而來，足有兩米五以上的高大身軀踏裂了地面，幾乎瞬間便跨越了雙方之間的距離，怒吼着揮起了手中的巨大斧劍。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馬路之間，比起斧和劍的交擊，更像是巨型鐵板的碰撞！

    罡風呼嘯，氣浪滾滾，在那裏，saber和berserker的身形已然碰撞在一起。

    叮叮……鐺鐺！

    無數金屬碰撞聲自刀劍交鋒處響起，一朵朵炫目的火花在這漆黑的夜色下綻放！

    只見揮舞着斧劍的berserker怒吼一聲，猩紅的流光自皮膚下的血管中瘋狂遊走，龐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魔力奔流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猛然爆發。

    嘭！！

    斧劍與長劍接觸的地方，一道衝擊波呈圓面向着四面八方貫穿，saber死死咬着牙，雙手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劍柄。

    果然是怪物一般的巨力！

    吼！！

    berserker狂吼一聲。

    鼻孔重重地噴出兩道粗氣，身上本就誇張的肌肉頓時又膨脹一圈，一斧子劈下，打得呆毛王身體倒退出去！

    戰靴在地上摩擦出火星，saber咬牙死撐着。

    咻咻咻！

    就在這時，一道道銀色流光箭矢激射而來。

    b叔用斧劍劈飛了幾根箭矢，但漏掉的箭矢將他黑塔一般的壯碩身影射得身形歪斜，而更多的箭矢，則射在了他的腳下，致使地面都崩裂下陷！

    嘭嘭……嘭！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火焰瞬間吞沒了b叔的身影！

    “喂，archer，你幹什麼？”

    見攻擊奏效，凜剛露出喜色，只見雷恩拿起插在地上的無形之劍，搭在了弓弦之上。

    “蹲下！”

    saber正想趁機發動進攻，聽到隊友的聲音立刻身體一矮！

    幾乎同時，間不容髮之際雷恩鬆開了拉滿了弓弦。

    唰！

    無形之劍劃破夜空，致命的危險臨身，幾近於本能般的戰鬥直覺令berserker試圖躲避，但地面崩塌下陷，身體暫時懸空，沒站穩的他晚了一步。

    噗！

    豔紅的鮮血飛濺而出，隱形的聖劍貫穿了b叔寬厚的胸膛，刺破了他的心臟！

    眸中猩紅的光芒黯淡，b叔就像突然卡殼的機械一般，無力的低下了頭顱。

    ‘死了？’

    saber一愣，這麼容易就殺掉了海格力斯？

    不過，等察覺到刺入b叔胸膛的箭矢是透明的後，她才瞳孔一縮，archer，他竟然把聖劍當作箭矢來使用？！

    萬一射偏了，武器不就丟了……如此果斷，狠辣，倒是令阿爾託莉雅有點歎服。

    不過，她並沒有完全明白這一箭的奧妙。

    “這……成功了？”凜大小姐一陣驚訝。

    一血！

    雷恩淡然一笑，放下了弓。

    看起來，他好像很輕鬆地殺掉了b叔一命，實際上這其中的算計只有他清楚。

    先是趁b叔和saber交手之際，用魔力凝成的普通箭矢攻擊他，不過，這種箭矢還傷不到擁有“十二試練”的他，只是干擾他的感知和破壞他的身體重心。

    而更多的箭矢射在他腳下，崩塌出一個大坑。

    這樣，就讓b叔一瞬間處於視野受阻，重心不穩，身體懸空、難以閃避、無處借力的極端狀態。

    如此一來，海格力斯可怕的作戰本能，即使狂化後也登峯造極的強悍刀法，以及心眼·僞（b）的閃避能力都削弱到極致，露出一個較大的破綻或空檔。

    再用『破妄之眼』鎖定，以a++級聖劍的鋒利，妙到毫顛一舉射穿b叔的心臟！

    要做到這一點，可不是靠精湛的箭術，以及一把聖劍當箭矢就能做到的。

    正常情況下，這一箭哪怕再兇狠，也只會被b叔閃避，或者一斧子劈飛，這需要對b叔的各項能力瞭如指掌，再刻意算計，甚至加上一點運氣，才能達到這樣簡潔又致命的效果。

    可以說，雷恩用最簡單、快速、省力、有效的辦法，拿掉了b叔一命。

    情報，能力，算計，臨場發揮……這絕對是archer職階教科書式的一箭。

    像閃閃那種弓兵，這輩子也不會理解這種作戰精髓。

    不過就算如此，這種機會也只有一次而已。

    雷恩毫不懷疑，b叔這種武藝高強，戰鬥經驗豐富的超級大英雄，哪失去了理智，也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這一箭……”

    看着“失去生機”的b叔，士郎眼神驚訝。

    和凜只是驚歎於雷恩用聖劍當箭矢，不明所以不一樣，他隱約有點明白，這一箭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粗暴。

    “啪─啪─啪─”

    一陣掌聲突然響起，一旁的土坡上，伊利雅臉上掛着笑容，小手鼓了幾下掌。

    她無視凜，士郎和saber他們疑惑的目光，那對紅寶石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雷恩：

    “archer，這種致命的箭矢，正常情況下，berserker是絕對不會讓它射中要害的……

    我不知道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避過了所有的阻礙，但你成功了，很了不起，果然，你這樣的傢伙，還是早點殺掉比較好。”

    她的嗓音很甜美，不過卻蘊含着不加掩飾的殺意。

    “還湊合吧，鑽了個空子而已，小女孩，別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會嚇到叔叔的。”雷恩嘴角翹起，攤了攤手。

    “什麼，那家夥竟然還活着？”凜剛露出驚喜之色，臉上的笑容又迅速斂去。

    只見不遠處，坑坑窪窪，冒着縷縷黑煙火花的土坑內，頭顱低垂的b叔雙眸中射出紅芒，他擡起頭，那雙粗大的手掌拔出了插在心臟上的無形之劍。

    b叔一手持隱形聖劍，一手持持無名的斧劍，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如同蠻荒魔神一般懾人。

    剛復活了的他眸中多了點清明，他看着雷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賞、讚歎？

    “這是治癒……不，是復活的詛咒！”saber臉色凝重，握緊住無形之劍。

    “沒錯，berserker擁有十二試練，可以復活12次嘍。”伊利雅小臉上洋溢着笑容，“就算archer很強，他也能消耗死你們。”

    “可惡！這樣的怪物，竟然還可以復活。”

    凜大小姐瞪着一臉得意的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對紅寶石一樣眼睛俯視着凜，又瞥了雷恩一眼，伊利雅露出戲謔之色：

    “archer，你很果斷呢，不過，也要感謝你哦，替berserker送上了更好的武器，你真好，下次，把糖也送給我吧。”

    吼！

    鐵塔一般的berserker咆哮一聲，他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那把無形之劍，那刺耳的破風聲顯示出聖劍的極致鋒銳！

    “糟糕，劍丟了！”

    凜臉色大變，變得鐵青。

    儘管berserker肯定無法解放亞瑟王的星之聖劍，但到了他的手上後，她的archer可就失去了一件最強的寶具……並且，這還讓對方更加如虎添翼了。

    這下完了，凜的心情變得很差。

    這下遭了……士郎和saber臉色也有點難看。

    “是嗎？伊利雅，我只是讓你的berserker過一下手癮而已，不用謝，畢竟他除了身子外，沒別的寶具了，手中的武器都只是一塊神殿基石，太可憐了。

    至於你想要糖啊？把頭伸過來，保管你吃個夠。”

    雷恩哂笑一聲，默唸解除投影。

    ？？？

    那邊，b叔突然一愣，手掌抓了抓，卻發現什麼也沒有，眼中有一絲茫然。

    “這……”

    伊利雅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她能感覺到，berserker手中，那把散發着強大魔力氣息的無形之劍，它沒了……

    “tar。”

    雷恩用很低的聲音唸誦道，然後他手臂一揮，只聽錚的一聲脆鳴，劍氣破空，無形之劍再次被他握住了。

    ‘還能這樣玩？他是怎麼回收聖劍的？’

    saber見狀愣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衛宮士郎則有點疑惑的看着雷恩，archer他，剛剛那種感覺，似乎有點熟悉啊……

    凜大小姐露出了驚喜之色，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伊利雅，還要糖嗎？姐姐這也有啊！”

    “你們……”

    被耍了……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伊利雅的臉色變得鐵青了，她目光恨恨的看着嘲諷般大笑的凜，又瞪了雷恩一眼：

    “lancer，還不出來嗎？想看戲到什麼時候？”

    “哈，你不是拒絕了合作，說berserker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他們嗎？我當然只好旁觀了。”

    大狗庫丘林手持一杆猩紅長槍，步伐悠哉遊哉的從一旁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berserker的御主，需要我幹什麼？”

    “拖住saber即可！”伊莉雅咬牙切齒的說道。

    “沒問題，雖然我更想和archer小哥交手。”

    身材修長，身披湛藍色騎士甲冑的大狗咧嘴一笑，他橫斜長槍，擺出格鬥的架勢，殺意鎖定了saber和衛宮士郎。

    “lancer，你們聯手了？”

    saber臉色微變，擋在了士郎身前。

    本來她近戰，加上archer的火力支援，至少擊退berserker沒問題，但是lancer的插手，讓局勢瞬間惡化了。

    “各取所需而已。”

    狗哥微微一笑，攔住saber，和她對峙。

    慘白的月光灑落，夜幕下殺機四起，戰場另一側，伊利雅帶着b叔，攔住了臉色微變的凜和一臉淡定的雷恩。

    這個銀髮蘿莉笑得十分純真，聲音卻格外冰冷：“凜，你知道什麼是絕望嗎？”

    殺意凜然的話，配合手持大斧，肌肉如虯龍般凸起，雙目猩紅的b叔那宛如蠻荒魔神一般的氣場，十分懾人。

    凜神色嚴肅，握緊拳頭，心中有點緊張。

    絕望當然不至於，她對自家archer的實力也很自信，只是，要殺掉berserker12次，她也覺得實在是難以做到。

    “凜，你退後一點。”

    雷恩把手放在少女肩膀上，淡定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

    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archer這只並不算寬大的手掌，卻讓凜有點忐忑心情放鬆下來。

    望着笑容淡定，動作從容不迫，眼神深邃如星空的雷恩，少女笑了笑，開始退後。

    “archer，即使單獨面對berserker，也毫不畏懼嗎？”伊利雅有點詫異的看着雷恩。

    錚～

    手中隱形的聖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顫，彷彿在歡呼雀躍，雷恩的眼神變得格外銳利，宛如利劍反射的幽幽寒光。

    他的腳步輕輕往前一踏，剎那間，一股磅礴兇悍的滔天煞氣從他身上爆發。

    宛如殺神閻羅降臨人間，那幾乎實質化的殺意讓空氣都爲之凍結，路旁的行道樹上的樹葉隨之沙沙作響，鳥兒也不安的鳴叫……如此兇威，讓正在對峙的saber  和lancer都一陣側目。

    雷恩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手臂橫着聖劍，眼神睥睨着b叔和伊利雅：

    “你害怕黑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