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聖痕堯洛

    遍佈視覺的紅光刺眼而醒目，代表危險的警報聲迴盪在整個主控艙段，物體晃動，爆炸聲此起彼伏，任何人都能感覺得到。

    危機降臨了！

    一隻龍形的獸爪正在突破空間站的防護罩，主控艙段中心的星軌圖瞬間出現了攻擊來源的影像。

    「末日獸」。

    【反物質軍團】以黃昏古獸的殘片爲基「戰爭熔爐」的萬骸哀怨爲引所鑄煉而成。怨靈的癡纏化作有形之手，舊日的災影凝爲掩映諸天之尾。

    堯洛之前感覺到的便是它，即使他不知道這個好像是換皮風魔龍一樣的生物是什麼東西，精神力傳來的陣陣刺痛，跳動的太陽穴，無一不在告訴他一件事：

    跑！

    “你們坐列車走。”艾絲妲的聲音即使在危機中也沒有一絲動搖，“我留下。”

    她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作爲整座空間站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看來她心中早已有覺悟了。

    姬子第一時間召集了星穹列車的成員們，堯洛和星也來到姬子身邊。

    姬子抓住了還呆呆看着的星，沒有多餘的話，向艾絲妲點點頭，姬子帶領衆人準備離開這裏。

    臨走前，堯洛再度看向了在操作臺前指揮的艾絲妲，嬌小的身軀在龐大的空間站中顯得格外渺小，仿拂下一刻，就會被這份危機吞沒。

    “相信她吧。”姬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堯洛身邊，丹恆正在前面帶路。

    “嗯。”堯洛回過頭來，繼續跟上大部隊，米忽悠一向有發刀的傳統，堯洛不知道，隨着自己的到來，會爲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變化，但是眼下他應該做的事，便是做好自己。

    幾人一路順着主控艙段的路向後退去，不知走了多遠，震動聲逐漸減弱，視線中刺眼的紅光不在，幾人大概是是安全了，暫時的。

    “支援艙段部分的防護罩也撐不了多久，你們儘快…這裏…就…交給…..”艾絲妲的通訊聲還段段續續從姬子的設施中傳出，難以想象，那邊的戰況是什麼情況。

    姬子首先停下，似乎有話要對衆人說。

    “通訊斷了。”姬子冷靜敘述了目前的狀況，看向衆人，似乎是想聽聽衆人的看法。

    丹恆首先發表了看法，“要回去麼？提醒一句：那是末日獸，軍團的對星體兵器。”

    “這空間站是黑搭建的。絕滅大君不出手，這裏不會有什麼大礙。”姬子回答。

    “可、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跑了吧…”三月七攤攤手，有些猶豫，似乎不太想這樣一走了之。

    “軍團擁有星神納努克的賜福。它們有備而來，這裏的人是守不住的。”丹恆搖搖頭，對空間站的防衛沒有什麼信心。

    “我們回去不是辦法，只會添亂，我們需要的是想明白【反物質軍團】真正的目的，再尋求機會，破局！”

    堯洛在剛纔思考了一路，雖然自己在一片混亂中醒來，遭受了一場混亂的襲擊，但，萬事皆有因，軍團的攻擊不可能毫無目的，就算虛卒們只有殺戮的本能，背後的人也一定另有安排。

    “不錯。”姬子的神情中似乎有讚賞之意，“所以我們才必須離開一一而且要帶上星一起走。”向衆人說道。

    “這樣嗎…她一一很關鍵？”衆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星，星似乎沒有太大的反應，她也需要在姬子這裏找到一個答案。

    “她是破局之人一一當然，我也可能弄錯。”姬子冷靜的看向星，又作出思考狀，向堯洛補充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堯洛，我也想邀請你一起來星穹列車。邀請你的理由我暫時不能說，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會強迫伱。”

    突如其來的邀請令思考中的堯洛一愣，不久他便回答道：“先等這場危機過去吧。”

    雖然加入星穹列車是堯洛之前就有的想法，但是允諾需要慎重考慮，即使堯洛主觀上很希望加入，但一切也需要在一個冷靜的時候在作出回答，更何況，他自己也有未能搞清楚的事情。

    堯洛感受着腰間天火聖裁核心傳來的陣陣顫動，似歡欣，似惆悵，好像要面對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好，先不急回答，你好好想想，記住，選擇權在你自己。姬子似乎也認同現在不是時候。

    “…既如此。好吧，接下來該怎麼做？”丹恆接着提問。

    “這裏是檢修科員工作的支援艙段，能通往最近的月臺。我們去那兒，和瓦爾特會合。”姬子答道。

    “楊叔？楊叔也來了？他不是留在車上了嗎？”三月七對姬子的回答既感到詫異，又好像對姬子提到的人很有信心，鬆了一口氣。

    “瓦爾特，楊？”堯洛心中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名字的重量，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講完的，他感覺自己明白天火聖裁核心抖動的原因了。

    “先抓緊離開這裏吧，之後會跟你們好好解釋的。”在和星幾人說明事態的嚴重性後，姬子打算感緊帶衆人離開了。

    沿途擊敗了幾隻虛卒後，幾人非常順利的接近了月臺，堯洛的眼睛已經能看見月臺上璀璨奪目的星光了，但心中不安的情緒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強烈。

    行走在寬敞舒適的大道上，三月七的心情好像防鬆了不少。

    “看見月臺了，好耶！”

    “……列車還沒到。”丹恆一貫的謹慎。

    “保不準就在附近！我視力好，先去瞅瞅。”三月七到是比較樂觀，想先觀察一下。

    堯洛心中的不安愈發高漲，提醒道：“三月，小心爲妙。”

    就在三月七登上月臺後，正打算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好看看列車在哪裏的時候。月臺的上空出現一股不太自然的陰風。

    “等等，三月。”丹恆伸手提醒，三月七猛的回頭。

    “來了”堯洛目光上移，精神上的壓迫感已經告訴了他目標的位置。

    一道漆黑的巨影遮蔽住月臺的星空，龐大的壓迫感，好像是你化作了一隻螞蟻，去面對一隻足以覆蓋你整個視線的一隻人類大腳。

    “你下來呀！”三月七搭弓瞄準，好像說出了某句經典臺詞

    然後，末日獸還真就下來了。

    兩隻巨手扒住月臺，終止了幾人的所有路線，張開的翅膀，與背後的星球一化作此戰的背景，紫色的水晶，銀白的流線型龍軀，在星空下有着一股神聖感。

    “末日獸…”姬子複雜的語氣在訴說着這個敵人的麻煩，如果只是姬子一個人的話到是沒什麼大不了，可是這些孩子們……她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星。

    星的目光也有些嚴肅，這可能是她出生以來面對過最強的一個。

    當然，堯洛也一樣。

    “先發制人！”堯洛眉頭一皺，精神力的敏感的他感到比周圍人更大的壓力，但大腦中又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不斷訴說：

    “守護…守護…守護人民……”

    聲音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堯洛的心田，勇氣自胸中盪漾。

    堯洛，向它發出勇敢者的一擊！

    “吼———！”

    隨着槍聲和末日獸的巨吼，戰鬥開始了。

    以前無往不利的攻擊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效果，足以融化鋼鐵的射線，面對搭載了反物質引擎，以古獸碎片打造的對星體武器而言，天火聖裁普通功率的攻擊，只不過是小孩向大人揮出的玩具罷了。

    星和丹恆一左一右，化作兩道流光，向前衝向末日獸的雙爪，意圖限制住其行動。

    末日獸也非坐以待斃，中間的反物質核心勃發出巨大的能量，以雙爪作爲載體，既爲其加強防禦，也爲下一擊作出了巨大的加強。

    看到攻擊沒有想要的效果，這使得堯洛必須加大天火聖裁輸出的功率，至少要擊破外層的防禦。給丹恆和星創造機會。三月七和姬子也以冰箭和槍炮作爲二人的掩護。

    白光和青色印在末日獸的左右手上，碰！兩人的攻擊發揮效果了嗎？

    顯然沒有。丹恆快速的揮出三槍，青色的風之力纏繞在槍間，切割聲不斷。

    星的一擊勢大力沉，白光與巨爪之間好像發生了一場爆炸。

    但在反物質引擎提供的能量下，也只是傷其皮，不深矣。

    堯洛觀察到，他最開始瞄準的目標是中間的核心，意圖擒賊先擒王，破壞這個一看就是弱點的東西。

    可惜經驗並不代表完美，直覺也不代表準確，看來想要擊破核心，須先破雙手。

    丹恆和星見一擊無用，正打算撤回，堯洛的話傳入耳中，“繼續削弱，我會打好掩護的！”

    星無條件相信堯洛，丹恆則微微看向後方姬子，得到肯定答覆後，兩人繼續在末日獸揮動的雙爪間輾轉騰挪。

    後方三人的攻擊不斷，目標漸漸以末日獸雙爪爲主攻擊，攻擊效果比只前強了不少，也印證了堯洛的想法。

    還好丹恆和星兩人的機動性極高，換後方三人中的誰都很難躲避着末日獸爪擊的同時，還時不時發起攻擊，兩人完美的吸引了末日獸的注意力與仇恨，才讓堯洛他們安心地在後方狙擊。

    “堅持住。”姬子作出了鼓勵，每當戰局平衡即將被打破時，總是姬子能把握住時機，將戰局解圍或拖入我方的節奏，雖然方法是堯洛提出，但一直掌控戰局的人，正是姬子。

    堯洛的汗水被熱量蒸發，雙目死死的盯住末日獸，在找到正確的打法後，三人中的輸出以他爲主，而代價是，堯洛的太陽穴已如針刺般痛，但他只能咬牙堅持，勝利就在眼前。

    即使強如末日獸，面對這無休止的削磨，也只能無力的躺在月臺上，好像一座被時光磨損的城牆，暴露出來已經失色的核心。

    “就是現在！”

    堯洛目光大盛，天火聖裁光茫暴漲，三月七“讓你看看本姑娘的厲害！”箭上射出了無數帕姆型狀的冰潮。

    姬子冷靜地開啓了無人機的最大功率，一道道小型炮火飛射而出。

    成功了！

    末日獸的核心被幾人合力的攻擊擊出一道道裂痕，似乎馬上就要破裂。

    就當堯洛也感覺大功告成，可以慶祝之時。

    仿若時光倒流，破損的核心倒流向上，龐大身軀好像從未受傷。

    “啊？！！”堯洛快把眼睛瞪出來了，雙手下垂，差點想拿天火聖裁擦擦自己的眼睛。

    “靠，二階段！”堯洛忍不住吐槽了出來。

    雖然沒有看清其他幾個人的神情，不過堯洛估計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哎，不帶這麼耍賴的吧。”

    “麻煩。”

    “丹恆，星，你們先退回來！”

    衆人的體力消耗的七七八八，狀態最好的人只有姬子，但僅憑姬子一人，堯洛實在是沒有信心。

    “只能用那個方法了。”

    “呼——”堯洛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將心神沉進意識中。

    不斷的深入，深入，將存在於天火聖裁中的【記憶】全面釋放。

    最後，堯洛聽到了：

    “卡斯蘭娜是人民之盾，爲了我珍愛的人民，我願意，獻出我的生命！”

    白髮的身軀毅立於一片片廢墟之上，藍色的瞳孔中燃着紅色的火。

    決心，意志，力量。

    在記憶中承載，在記憶中綻放。

    以存護之心，行毀滅之行。

    當同樣的火燃在堯洛眼中時，堯洛的身軀背後，一道深紅的印記悄然出現。

    “不能猶豫了。”幾人中姬子是最冷靜的，她打算動用軌道炮，即使被黑塔說幾句，也不能讓孩子們再受傷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姬子身邊掠過，彷彿飛射出去的火焰，速度之快，姬子的視力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如果之前堯洛是在後方輸出的射手，現在就是：

    戰士！

    直奔向核心的身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當然，也包括末日獸。

    比修復前更快更強的雙爪呼嘯而出，封鎖了前往核心的一切道路，如果堯洛硬創，只能葬身爪下。

    “不過，我能看見”在堯洛的眼中，剛纔難以看清的的攻擊現在不過是慢放的級別，而那看起來巨大，不可硬抗的攻擊也……

    “堯～洛～小心！”

    旁人的提醒也被無限拉長，巨爪就在眼前，堯洛甚至能看清楚它指間的紋理。

    “閃開！”

    以腰運身，強大的力量被層層遞進，向前衝刺的勢能由腿，腰，手，最後將一些切的一切，全部匯聚在手中的槍上。

    “砰砰！”

    兩槍，巨大的力量將末日獸的雙爪盡數擊飛，在這一刻，堯洛的力量竟完全將末日獸壓下！

    末日獸口中彙集起毀滅的光線，它在眼前的小個子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感覺。

    而這道攻擊自然是沒機會打出，一道重腳已踢在末日獸下巴上，力道之大，整個龍軀都背轟起幾米。

    想靠這幾擊打到末日獸自然是不可能，末日獸藉機飛起，打算在空中將這羣蟲子解決。

    當堯洛手持雙槍安穩落地時，衆人才發現堯洛驚人的變化。

    之前的黑髮盡數化白，流動的火焰纏繞雙臂，銀色的眼睛化作蔚藍。

    “我撐不了太久，姬子，我可以將它的核心再度打出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衆人看不到堯洛的表情，不過從話語中，能感覺到他的決心，姬子答道：“放心吧。”

    “好。”

    無言的舉槍，堯洛再度擺出了那個姿勢。

    卡斯蘭娜槍鬥術。

    隨着對天火聖裁的深度使用，堯洛逐漸接近了歷代卡斯蘭娜家主的“戰鬥記憶”。

    記憶的體現化作了印記：“聖痕”。

    聖痕的加持體現在方方面面，速度，力量，戰鬥直覺，天火聖裁的熟練度，多方面加持變成了現在的堯洛。

    聖痕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