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時間……回溯？

    隨着常磐莊吾兩次扣下扳機，兩顆能量子彈頓時從時間極限槍的槍口接連射出，向亞莉亞和亞蘭飛去。

    “不——！！！”

    伊戈爾看到這一幕，立刻大聲嘶吼着向亞莉亞和亞蘭跑去，試圖從常磐莊吾的槍下救出亞莉亞和亞蘭。

    中途，他身上的綠色能量猛然炸裂，速度陡增。

    對此，常磐莊吾沒有做任何阻止的動作，只是神態非常平靜的，視線隨着伊戈爾的運動軌跡一起移動。

    然後，兩人身形交錯。

    常磐莊吾的身體也隨之一同轉向亞莉亞和亞蘭所在的方位。

    就在這時，伊戈爾那奮力追向能量子彈的動作，在常磐莊吾的眼中突然開始慢放。

    同時，常磐莊吾將手中的時間極限槍隨手一扔，收回時，手中竟是已經握有一塊兒騎士手錶。

    那是，正處於啓動狀態的Drive騎士手錶。

    常磐莊吾手指下落，按下Drive騎士手錶頂端按鈕。

    【Drive！】

    嗡！

    重加速粒子悄然增加。

    可伊戈爾對此卻沒有絲毫察覺。

    因爲常磐莊吾也在同步放慢能量子彈的飛行速度。

    甚至是非常好心的讓能量子彈配合伊戈爾的演出，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這對於失去了常磐莊吾這一“正確”參照物的伊戈爾來說，無異於失去對“正確”世界的認知。

    因此，伊戈爾不僅沒有察覺到自身的異常，還滑稽的以爲自己的努力起效了，心裏涌起喜悅的情緒。

    “再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顧一切的進一步壓榨時間·幽冥眼魂的能量，加快速度。

    “就要夠到了！就要夠到了！”

    眼看伊戈爾奮力伸出的手掌就要夠到常磐莊吾射出的那兩顆能量子彈，眼看伊戈爾的臉上已經開始忍不住浮現勝利的笑容……

    就在這時！

    “呵。”

    一聲嗤笑，驀得傳入伊戈爾的耳中，讓他面色驟變。

    隨即，只見常磐莊吾驀地逆轉Drive騎士手錶的錶盤。

    噠噠——咔！

    覆蓋全場的重加速領域由此瞬間解除。

    於是，

    先前只恨自己的速度不夠快的伊戈爾，速度瞬間失控！

    眨眼之間便已經越過常磐莊吾射出的能量子彈，攜帶強大的動量撞到了亞莉亞和亞蘭身上。

    嘭！

    試問，當人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正面撞擊後，生還可能性是多少呢？

    Zero！

    因此，作爲“車禍現場”的當事人，亞莉亞和亞蘭當場死亡。

    “不……不……不！！！”

    眼前這一幕，擊潰了伊戈爾最後的心理防線。

    但卻沒有在常磐莊吾心湖濺起一絲漣漪。

    他看着身上裝甲崩潰，一邊嘶喊，一邊連跑帶爬的向亞莉亞和亞蘭的屍體跑去的伊戈爾，漫步向他走去。

    踏！踏！踏！

    腳步聲不大，然而卻詭異的直達伊戈爾的心底，且越來越大。

    尤其是那最後一聲，震得伊戈爾驀地一顫，猛然回神，不由自主的向常磐莊吾看去。

    “真是難看啊。”

    迎接伊戈爾視線的，是常磐莊吾毫不猶豫的一記腳踹。

    隨後，常磐莊吾解除變身，擡腳踩到伊戈爾胸口，俯視着他道：

    “沒錯，仰視我，只有從這個角度，你才能發現，天，有多高。”

    話落，常磐莊吾擡眼，向亞莉亞和亞蘭的屍體方向各掃一眼，繼續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不識‘天高’的代價。

    “是的，

    “全部，

    “都是你的錯啊……

    “伊戈爾。”

    聽聞這話，伊戈爾顫顫望向常磐莊吾。

    “是……是我……這些……都是我的錯嗎？”

    “是的，忘了嗎？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常磐莊吾收回視線，微微低頭，重新看向被他踩在腳下的伊戈爾。

    “這，就是你拒絕的後果。”

    話到這裏，常磐莊吾忽然一笑。

    “不過，我很溫柔，所以，我可以再給你一次補救的機會……如何？想要嗎？”

    “我……想……”伊戈爾乞求道。

    可伊戈爾的話音剛落，常磐莊吾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消失。

    只見他一腳將伊戈爾從他身前踢走。

    隨後，表情厭惡的看着翻滾出去的伊戈爾，冷聲道：

    “跪下，雜修！誰允許你在乞求之時直視本王了？”

    翻滾停止，伊戈爾咬牙悶哼，忍住全身的疼痛，從地上一點一點挪回去，顫抖着一點一點調整姿勢，跪倒在常磐莊吾面前，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

    “求……求你……不，求您……”

    常磐莊吾：“……”

    沉默片刻。

    包括伊戈爾在內，現場的情景忽然如鏡面一般“嘩啦”破碎。

    ……

    ……

    伊戈爾恍然回神。

    睜眼，便看到常磐莊吾俯視着他，面無表情的樣子。

    同時，一句讓他驀然瞪大雙眼的熟悉的話也再度傳入他的耳中。

    “我再說一次，只憑你是不可能的打倒我的，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時間……倒流了！？

    那麼……

    一念至此，伊戈爾的心間頓時生出無限的希望。

    他連忙爬起，向大廳門口望去。

    果然，很快，伊戈爾就見到了他此時最想見的那兩個人……活的！

    如願聽到了他們的那兩句喊聲。

    “伊戈爾——！”X2.

    並再一次的目睹了他們取出幽靈眼魂試圖……等等！不！！！

    “不不不——！！！停下！亞莉亞大帝！亞蘭殿下！你們不能那麼做——！！”

    伊戈爾一邊大聲喝止亞莉亞和亞蘭的動作，一邊連忙跪倒在常磐莊吾面前。

    就如“之前”一樣，向常磐莊吾發出乞求。

    “我知道，我已經知道原因了，所以……偉大的時間之王啊，請您原諒他們的失禮！啊，對了，您不是想要我幫您開傳送門嗎？我同意了……不，不對，是請讓我爲您服務吧！那是我的榮幸！”

    伊戈爾的這副姿態，這串話語，直接震驚的亞莉亞和亞蘭一時間愣在原地，連話都忘了說。

    那些安保人員也是同樣的狀態。

    但這對常磐莊吾而言，只是理所當然的一幕。

    然後，常磐莊吾剛纔，真的用了時間回溯嗎？

    不，常磐莊吾現在還沒有那樣的力量。

    他只是通過對能力的搭配，實現了類似的效果而已。

    區域重加速領域，搭配外圍時停，強制沉睡魔法，再加上……

    W騎士手錶，Nightmare，羣體噩夢操控。

    此時，噩夢破碎，伊戈爾、亞莉亞和亞蘭迴歸現實。

    只不過，常磐莊吾只讓伊戈爾保留下了噩夢中的記憶而已。

    就在這時，亞莉亞和亞蘭回神。

    他們正要開口說話，就見常磐莊吾轉身，看向他們，適時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話。

    “眼魔的首領，念在你不知情，本王這次就只懲治主犯。

    “但是，本王有必要提醒你，這裏是地球，即便是一個不被人在意的流浪漢，只要他不行惡，也依然本王的子民，受本王庇護。

    “想要研製免疫赤死病的疫苗，可以，但是，用你們眼魔自己的人，懂？”

    話落，魔法使魔，迦樓羅從召喚魔法陣中飛出，鳴叫着放出影像。

    其中，正是身負眼魔長官一職，作爲迪米亞公司首席研究員的伊戈爾，悄悄把人運入研究室，主動讓他們感染赤死病病毒，隨後進行研究的畫面。

    那一幕幕，搭配常磐莊吾的話，以及伊戈爾此時的姿態，讓亞莉亞完全無話可說。

    亞蘭則是看着伊戈爾忍不住喊道：“長官，你……”

    然而，話音剛起，他就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疫苗研製，是需要患者的。

    所以，如果不用地球人的話，難道真要像常磐莊吾所說的那樣，用眼魔的人來當“患者”嗎？

    不……不行！

    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意味着無法再繼續研究赤死病了？

    同時，這也意味着，阿德尼斯當初在演講中所說的“迴歸”，成爲了一句空談。

    要知道，在地球上，在這片澄澈的藍色天空下，如果不人爲製造，是不會有人患上赤死病的啊……

    正是想到了這裏，亞蘭才變得說不出話來。

    同時，伊戈爾也同樣沒有說話。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他不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事，甚至是慶幸沒有將年輕而善良的大帝捲入其中。

    想到這裏，伊戈爾微微擡頭看一眼常磐莊吾的鞋面，便再次深深埋下了頭。

    他不後悔，亦不會否認自己的罪孽。

    他只求……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常磐莊吾對他最後的宣判。

    “本王允你在完事之後，自裁謝罪。”

    然而聽到常磐莊吾這句不會寬恕自己的話後，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的伊戈爾臉上卻是不由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淚流滿面的道。

    “感謝……您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