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五百年的執念結束了（2更，4K字）

    當現實世界想到遠阪時臣走一步算十步的驚人操作之際，光幕影像裏，鏡頭也在這一刻變了。

    一直不曾出現的人偶小櫻出現在了光幕影像裏。

    只是所處的位置，已經不再是城市裏，而是到了園藏山後方的山洞前，在黑影的攜帶下到達的此地。

    接着，一個聲音從人偶小櫻體內響起：“嗯？小櫻，你爲什麼要到這裏來？難道是聖盃呼喚了你嗎？”

    那個聲音，現實世界的人們都很熟悉，因爲這正是間桐髒硯的聲音。

    顯然，間桐髒硯似乎藏在了人偶小櫻體內。

    雖然知道這個小櫻是人偶，可知道老蟲子在其體內，還是讓人不由汗毛倒立，頭皮發麻，感到十分噁心。

    接着，還沒等人偶小櫻回答，伴隨着bgm《幻霊都市》的響起，一個人從山洞中緩緩走了出來，那富有磁性和魅力的成熟聲音響起：“不，小櫻是聽從了我的吩咐，才會來到這裏，間桐翁。”

    “或者說，瑪奇裏-佐爾根。”

    果然，間桐髒硯，就是瑪奇裏-佐爾根！

    雖然之前就已經暴露了，但是一直沒有明確的證據，可如今遠阪時臣這個大boss親口訴說了這個名字，那麼答案就已經毫無疑問了。

    霎時間，很多人心情複雜，也有很多人無奈嘆息，更多的人是想看到間桐髒硯趕緊死。

    光幕影像，間桐髒硯驚愕的聲音響起：“遠阪時臣，你怎麼會在這？而且，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遠阪時臣保持着優雅的笑容道：“真是醜陋啊，間桐翁，本來我以爲你還能表現得更出色一點，但很顯然，你的器量也不過如此了。”

    “因綺禮而被淨化了正在使用的肉體，不得不激活藏在小櫻內的核心，這樣的你，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間桐髒硯的聲音變得有些驚悚：“你這傢伙，你這傢伙究竟在說什麼？小櫻，立刻殺了他！”

    “……”人偶小櫻無動於衷。

    間桐髒硯錯愕：“小櫻，爲何還不動手？難道你不聽老朽的話了嗎？”

    人偶小櫻毫無迴應，只是看着遠阪時臣，而遠阪時臣則保持着優雅微笑道：“那麼，小櫻，間桐翁已經沒用了，把他抓出來吧！”

    聞言，人偶小櫻微微點頭，隨後突然擡起右手，狠狠扎入了自己的胸口，一股血肉擠壓聲響起。

    間桐髒硯驚恐的聲音也隨之傳來：“你、你在幹什麼？小櫻，你究竟在幹什麼？”

    這恐怖的聲音和場景，看得現實世界的人不禁頭皮發麻，看恐怖片的感覺又來了。

    尤其是人偶小櫻的外表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那面無表情扎自己心窩子的行爲，着實讓人感到驚悚。

    下一刻，小櫻的右手從胸口拔了出來，並攜帶着一股鮮血飛濺而出。

    然而，黑色的麪條狀觸手第一時間冒了出來，纏繞住破開的口子，並在下一刻讓那傷口直接痊癒了。

    在小櫻的右手，則多出了一個東西，是一個像是蟲子一樣的東西，身體挺長的，是螺旋狀，而頭部則是白色，沒有眼睛，有一張尖長，可以張開，不像是蟲類的嘴。

    上面沾染着人偶小櫻的鮮血，而小櫻的右手也有鮮血，並被小櫻右手緊緊握住。

    然後，間桐髒硯的聲音從這怪蟲口中響起：“怎、怎麼回事？爲、爲什麼會這樣！？”

    遠阪時臣看着這個蟲子：“這就是間桐翁你的本體了嗎？真是徹徹底底將自己改造成了醜陋且卑微的蟲子，並寄宿在小櫻體內。”

    “顯然，你早就做好了奪取小櫻的身體，在必要的時候直接捨棄原有身體，讓小櫻的身體爲你所用的準備吧。”

    間桐髒硯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遠、遠阪家主，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小櫻這是……”

    稱呼都變了，直接從遠阪時臣變成了遠阪家主，顯然是知道自己現在的生命握在別人手中，所以慌的一批，展現出識時務爲俊傑的一面。

    遠阪時臣面對這樣的間桐髒硯，只是緩緩說道：“事到如今，間桐翁，是否知道真相重要嗎？不過，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那也沒關係，所以——回憶起來吧！”

    說最後的話時，鏡頭在這一刻顯現出宛若迴音的效果，顯然是遠阪時臣又做了什麼。

    並且宛若音波的東西用捲入的視覺特效衝入了怪蟲的腦中，霎時間，屬於間桐髒硯的回憶出現了。

    鏡頭裏，出現了間桐宅邸，是遠阪時臣帶着人偶小櫻過繼給間桐髒硯的那一天。

    在客廳裏，雙方見面，然後間桐髒硯看出了人偶小櫻的異樣，表情瞬間變得陰冷，想要發怒。

    可是，遠阪時臣在這時使用了鏡花水月，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而中招的間桐髒硯神情呆滯了一陣，隨後臉上露出了笑容，表示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櫻，同時看小櫻的眼神也充滿了惡意和殘忍。

    之後，又展現出蟲子進入小櫻體內後，明明小櫻體內的構造和人類不同，可在間桐髒硯的視野中，卻全是正常人體構造的一幕，代表了其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控制下的幻覺。

    這就相當恐怖了，即便是擁有無數蟲子分身的間桐髒硯，居然所有的蟲子都和其一起被控制了，五感操控下，他所知所感的一切，都是遠阪時臣想讓他看到的。

    回憶結束，間桐髒硯的聲音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些是……這些都是什麼？這些記憶都是什麼？”

    遠阪時臣保持微笑：“你的蟲魔法造詣很精湛，間桐翁，每一個蟲子都被你控制，每一個蟲子都是你的分身，所有的感官都是共享，並受你完全控制。”

    “但，也是這個原因，我的鏡花水月對你的操控是完全的，你的每一個分身，每一個蟲子都在鏡花水月的控制之下，而你本人也只是我所控制的傀儡罷了。”

    間桐髒硯聲音呆滯：“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然後，變得激動，“爲什麼？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做這些事？你操控老朽，究竟想做什麼？”

    鏡頭給了遠阪時臣一個特寫，伴隨着深沉的bgm，他語氣平靜的反問了一句：“我要你做的事，你不是已經做過了嗎？”

    間桐髒硯愣住：“難道是……小櫻？”

    遠阪時臣用一種彷彿陳述故事的平靜口吻道：“瑪奇裏-佐爾根是一個天才魔法師，掌握着許多失傳的技術，而在化身爲間桐髒硯後，他通過無數的研究，已經找到了製造聖盃的技術。”

    “縱然這個聖盃技術和愛因茲貝倫家族的有着很大的不同，製造出來的聖盃載體註定會很不穩定，且是被詛咒之物。但對間桐髒硯來說，又有什麼不同呢？”

    “畢竟，曾經那個充滿理想，甚至想要拯救世界，消滅一切罪惡的偉大魔法師，已經墮落成了一個只是單純求着苟活，求着長生不老的蟲豸罷了。”

    “所以，他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能夠承受其充滿惡意，令人絕望，如惡魔行徑般改造的聖盃載體。”

    “這個時候，遠阪家的家主，送上了遠阪家的二女兒，一個非常適合作爲其改造載體的存在。”

    “間桐髒硯對此很滿意，在收下遠阪家的二女兒後，窮極手段對其進行改造，並且在發現對方能夠承受改造，且適應性超強的時候，就將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得到的，被污染的聖盃碎片植入了遠阪家二女兒的體內，完成了最終的改造。”

    “但是，間桐髒硯不知道的是，真正需要這個載體的，其實就是遠阪家的家主本人，他所做的一切，最終都成爲了遠阪時臣的嫁衣，幫助遠阪時臣完成了其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那麼——這個劇本，間桐翁，你是否喜歡呢？”

    間桐髒硯呆呆愣愣聽完這番話，好半晌後，他才聲音僵硬的說：“你、你這傢伙……在說什麼？什麼叫充滿理想，甚至想要拯救世界，消滅一切罪惡的魔法師？”

    “你、你究竟在說什麼？”

    遠阪時臣微微歪頭：“對於我的話，關注點居然是這個嗎？而且，這樣的口氣……原來如此，已經完全忘記你作爲瑪奇裏-佐爾根的記憶了嗎？”

    “瑪奇裏-佐爾根這個名字你或許還記得，可很顯然，你已經完全忘記了曾經的過往。”

    “果然，對人類來說，五百年的時光實在太漫長了，足可將一個曾經光輝偉大的人，變成一個卑微醜陋的蟲豸。”

    間桐髒硯：“不對，這不對，這肯定不對，遠阪時臣，你……”

    遠阪時臣卻沒有心情繼續聽間桐髒硯說話了，他看向了小櫻：“了結他吧！小櫻。”

    間桐髒硯驚恐且焦急的聲音響起：“慢着！等等！小……”

    啪嘰！

    宛若一隻甲蟲被踩碎的聲音響起，小櫻右手用力一捏，手中的怪蟲就爆漿了。

    隨後，人偶小櫻鬆手，間桐髒硯的怪蟲本體已經乾癟且破爛，並軟軟話落在地。

    遠阪時臣轉身，走進了山洞，小櫻也緊隨而至，跟了進去。

    現場，只留下間桐髒硯的怪蟲本體。

    可是，這只蟲子還沒有死絕，宛若小強一般，但身體已經動彈不得，而間桐髒硯痛苦的聲音，還如同空靈之物般響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就是這般重複，是間桐髒硯求生的意志，真就是個小強。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其生命已經到了終結之時，並且被捏碎的本體也動彈不得。

    而就在這時，bgm《the  gatekeeper》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人的聲，那是與愛麗絲菲爾的聲音十分相似的女聲。

    “我問你，我的仇敵，你爲何不想死？”

    伴隨着這個聲音，畫面一閃，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與愛麗絲菲爾長得一模一樣，但神情冷漠，兩眼毫無高光，如同女教皇般的女性虛影便立於旁邊。

    見到這個虛影，間桐髒硯愣了好幾秒，最後緩緩念出了一個名字：“羽斯……緹薩……”

    下一刻，回憶的盡頭出現，在一片滿是白光的領域中，一個人的厚重且蒼老的聲音響起。

    “爲了解決所有的惡，你們需要奇蹟。”

    伴隨着這個聲音落地，出現了三個人。

    左邊那人率先走了出來，顯現出其形象，是一名身穿和服，有着一頭長髮的東方人。

    其長相居然與遠阪時臣有幾分相似，而他帶着微笑，神情優雅且從容：“如果這個世界已經無藥可救，身爲人就無法與罪惡隔離……”

    然後，右邊的人走了出來，身穿十九世紀英倫風格的黑色風衣，裏面穿着標準的英倫紳士西裝，有着一頭藍色海帶頭的英俊青年。

    這不是別人，正是年輕時期的間桐髒硯，或者說是瑪奇裏-佐爾根，而他站出來後，一臉堅定的說：“如果理想鄉位於人類的力量無法抵達的地點……”

    下一刻，畫面轉移到了中間那人，正是之前出現在間桐髒硯本體旁的虛影，其臉上戴着微笑，聲音平靜且神聖的訴說。

    “那我們就要追求足以超越人類，全新形態的人！”

    此言一出，畫面再次轉變，拉遠了距離，同時顯現出三個人，他們面對面以三角形的方式站在一起，而三個人也同時發言。

    “對，爲了遏制全世界所有的惡……”

    三人擡起了各自的右手，高舉與頭頂，並碰觸到彼此的手，宛若達成了某種誓約，並說出了最後的話。

    “我們，願意爲這願望，賭上我們的生命！”

    然後，回憶陷入了黑幕，間桐髒硯悵然的聲音響起了。

    “五百多年了……現在回頭一看，這個夙願也不過是轉眼之間就被忘卻了……”

    然後，光幕影像的鏡頭回到顯示，間桐髒硯那怪蟲的本體在地上已經不再動彈，鏡頭也垂直照着它，開始緩緩拉高，並緩緩旋轉。

    “呀勒……人類啊，還真如遠阪時臣說的一樣，真是容易忘卻過去的生物啊……”

    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間桐髒硯彷彿放棄了所有的求生意志，在這瞬間其本體迅速腐化，如同突然間經歷了無數歲月，只是不到兩秒，就徹底化爲了一堆飛灰，在夜風的吹拂下，隨風消逝。

    －－－－－－題外話－－－－－－

    今日第二更，同樣是4k字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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