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另類的審訊

    鼓樓區，省人民醫院，骨科住院病房，單間。

    一聲淒厲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種花國警察不是最講人權的嗎？你們看清楚，我是漂亮國國籍，是華人，我要打…啊…不要…”

    病牀上，躺着已經截掉了右手的四哥，正被幾位警察按住了手腳，一位白大褂給他注射了什麼東西。

    不得不說，這個四哥確實不好對付。

    把時間翻回前面半小時，張雨綺先審，嚴自重接着審，後面又上了三輪審訊員，都沒敲開四哥的嘴，等他們試過自己的本事，沒有辦法之後，這些專桉組成員才讓許正上場。

    許正的審訊動靜有點大，一是要請醫院的麻醉科醫生，二是要實時給聶局長他們直播，領導們都好奇的很。

    剛纔許正一進病房，四哥就認出來了他，只不過兩人默默的打量着對方，看他們眼神，雙方都知道對方都是那種性格堅韌的人，現在一個盾一個矛，都準備在審訊這一塊再較量一下。

    只是讓四哥感覺不一樣的是，眼前這個打掉他右手的警察並沒有上來就審訊，反而過了一會病房又進來一羣白大褂，帶着各種設備。

    “臭條子，怎麼，玩不起了，這次要用藥物審訊？你們這可是違法啊！”

    許正輕蔑一笑，沒有回答四哥的問題，他伸出雙手，沒有戴手套，摸向了四哥的腦袋，重點當然是後腦勺和頭蓋骨，動作很輕柔，和撫摸差不多。

    四哥也不是沒有做過頭部按摩，以往的感覺都是酥酥麻麻非常舒服。

    可這次他感覺這個小警察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摸着自己腦袋，像是撫摸自己的珍藏品，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頭皮發緊，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裏的血液像是冰凍了一樣。

    他使勁的甩動着腦袋，甚至想強勢站起來，可是頭被這小警察按住，連動都動不了。

    這時許正冰冷的聲音響起，“四哥，別動，再動直接敲暈你。問你一個問題，你這臉整容多少次？”

    四哥往上翻着白眼，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只是眼神如刀，能把許正給戳死。

    許正冰冷的聲音又在他耳邊想起，“對了，四哥，我向你介紹我另一個職業，頭骨復原師。別緊張，你太緊張頭皮會收縮，肌肉紋理會拉緊，血管會縮短，這影響了我的判斷。”

    四哥怒氣噴發，忍不住了，“艹，你到底要幹嘛？”

    “很簡單，等一會麻醉醫生先把你麻醉，骨科的醫生會揭開你的頭皮，取出你的頭蓋骨，然後交給我用六個小時。”許正頓了一下又認真想了想，“我現在技術好像三個小時就能用你頭蓋骨復原你整個頭骨，所以，我只借你頭蓋骨用三個小時，你借不借？”

    此時的四哥氣的瘋狂的甩着腦袋，對着許正破口大罵，認爲這個警察絕對是神經病，誰會把自個的頭蓋骨借給你用？

    許正的這番話，加上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別說四哥嚇出了一身冷汗，就連在病房裏的幾位骨科大拿也感覺身子顫抖起來。

    醫院做手術確實會把一些器官取出來修復之後再放進去，比如心肝肺，可這是頭蓋骨啊。

    還別說，真有那麼一位骨科大拿，看胸前標牌，副主任醫師，他聽了許正的話之後來了興趣，“這位警察同志的建議我覺得可行，這樣，這個手術我親自動手，取頭蓋骨很快的，先劃開頭皮，然後用電鋸輕微的往下切割…放心憑我這技術絕對不會傷到你腦髓的。”

    許正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位白衣大拿，他覺得自個就夠變態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變態，這位大拿是真想做這個手術啊！

    聽他的意思，這手術風險並不大，許正都想試試。

    結果四哥就是不同意，現在不光罵許正，連這位醫生也罵。

    這才出現開頭的一幕，不得已，許正只得讓麻醉醫生先給四哥來一針。

    四哥終於被閉上了嘴，但他全身還在打顫，許正問道：“醫生，他這種情況沒事吧？”

    幾位醫生還沒回答呢，後面一位漂亮的小護士沒好氣的說道：“能有什麼事，這是被你們給氣的！”

    旁邊的莊強一直拿着手機直播，聞言立即點頭，“小正，我真想敲開你的腦子，看看你是怎麼想出這法子的！”

    可這個法子確實可行呀，只不過會讓嫌疑人元氣大傷，甚至術後也會產生不良反應。

    莊強不敢再想下去了，而且他也不想再留在這，總感覺許正和這羣醫生都想把這個想法變成現實，現場取四哥的頭蓋骨。

    市局會議室，幾位領導和其他專桉組同事都在看這場直播，隨着四哥被麻醉了，領導們也面面相覷，萬海洪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許正要是真想借嫌疑人的頭蓋骨一用，咱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支隊的楊政委白了他一眼，“老萬你想什麼呢，咱們是種花國警察，再怎麼樣也不能借人家的頭蓋骨用吧？”

    其實許正沒有領導的同意怎麼可能叫來醫生陪他演戲，只是這個四哥縱然嚇的半死，全身發抖，可他還是沒有招供。

    能在臉上做了30多次整容手術的人意志力絕對是頑強的。

    這一次他雖然篤定許正是騙他的，可是作爲一個活生生的人，只要一想自個的頭蓋骨要被人借去用三個小時，誰又能保持鎮定呢？

    況且他可是親眼見過沒有頭蓋骨的人是個什麼慘樣，基本上都從正常人變成了一個有點癡傻的人。

    變成這種人，四哥寧願死！

    許正見這個四哥嘴還是那麼硬，沒辦法，看向了人羣後面身懷兇器的護士長和壯碩的小護士，“麻煩姐姐了，一定要刮乾淨點。”

    體格同樣壯碩的護士長明白許正的意思，她來這主要工作就是“脫毛”，只是這次是要給病人刮個光頭。

    四哥雖然是被麻醉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電推子嗡嗡嗡，小剪刀唰唰刷，最後護士長拿出了剃刀，刀鋒輕刮頭皮的聲音，沙沙作響…

    許正不知道四哥此時什麼感受，想來應該是舒服的吧，要不這麼堅強的漢子爲啥眼角流淚了呢？

    莊強也不是啥好人，他怕領導看不清楚，還特意把手機往前湊了湊。

    這個時候，如果真的動手術的話，四哥有很大概率心裏崩潰會招供，只是他這種招供不符合程序，檢察院和法院不會認可，到時候就難辦了。

    剃完了頭，護士長收拾乾淨之後立馬帶着小護士頭也不回的走了，顯然她也受不了警察這種審訊方式。

    幾位白大褂對視一眼，剛纔發話的醫生繼續問道：“警察同志，剛纔的建議你們要不再考慮一下，這個手術對我們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許正愕然，您老來真的啊？他只得親自把醫生們送了出去。

    他是嚇唬四哥，可這些醫生是真想做這個手術，估計是想挑戰一下他們骨科的軟肋，在活人頭蓋骨上做實驗。

    等到許正回到病牀前，他也沒墨跡，讓莊強幫着他整理好材料，特別是四哥頭骨各個方面拍攝的x照片，可以幫助他進行左證一下。

    其實用處並不大，憑許正現在大師級別的頭骨復原技術，他感覺自己可以摸出來，不過說實話，隔着頭皮和血肉摸骨，特別是頭骨，沒有經驗的人真的會有誤差，而一點點誤差等到人像成型的時候，就能擴大無數倍的錯誤。

    許正冰涼的手又一次摸到了四哥的頭頂，這次他摸的更細緻，神態更專注，在莊強和手機後面那些領導人眼裏，這個時候的他和一個變態差不多。

    聶局長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確定的問張雨綺，“許正女朋友要是看到這段視頻，不會誤會吧？”

    張雨綺有點摸不清領導的腦迴路，只好說道：“應該不會，畢竟這是工作嘛！”

    專注摸頭半小時，許正才結束了外人覺得變態的工作，而且他也不得不結束這個工作，瞪向莊強，“強哥，快點叫醫生，你沒看這嫌疑人都窒息了？”

    莊強這才仔細看了一眼四哥，只見他喉嚨腫脹，臉色發紫，明顯是窒息的樣子，嚇的他趕緊按了護士鈴，又跑出去叫了醫生。

    這事弄的，四哥這樣子很明顯是麻醉不能動，加上太緊張和害怕，不停的咽口水，結果喉嚨痙攣引發了水腫，這要不是許正感覺不對勁，真能活活的憋死他。

    看到四哥送去了搶救，莊強這才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小正，要是這個四哥沒了，你說你會不會成爲咱們系統內的傳奇，活活嚇死了嫌疑人？”

    許正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在忙工作，你呢，嫌疑人都快憋死了，你都沒發現？”

    莊強嘿嘿一笑，“這不光顧着看你那變態的樣子，再說，領導們不也沒看見嗎？是不是聶局長、萬支隊？”

    結果，手機那邊沒人回話，還直接把微信視頻掛斷了。

    許正看了一眼得罪了一羣領導而不知所措的莊強，心裏暗笑，回去有你罪受的了，“強哥，咱們趕緊回去，直接去法醫科，我再琢磨一下，嫌疑人真實樣子我現在有八成把握了。”

    市法醫操作間，盧法醫和王東已經等候多時，許正也沒和他們客氣，直接讓他們幫自己一起做，許正先用軟塑料泥做出他摸出來的四哥頭蓋骨模型，然後覆蓋在和四哥頭骨大小差不多的模型頭骨上面。

    再根據摸骨和他觀察的感覺在稿紙上畫出頭皮肌肉的走向，憑此再逆推血管...

    盧法醫經驗豐富，幫着許正一點點的逆推全貌，至於王東，他只有學習的份，有的時候許正還停下來給他講解一下，至於其他法醫，就只有羨慕的份了。

    誰讓他們整天喊自個小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