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許正就去了萬支隊辦公室，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然後，他又跑到了玄龜區的特警支隊找了蛙人小隊，接着大家一起去了那條馬路河。

    蛙人小隊的隊長程季遠在馬路河沿岸和許正走了一遍，“小許，按照你提供的監控錄像，我和你的意見是一致的，兇手應該把隨身攜帶的黑色小包投進了馬路河，因爲他從馬路河走到橋頭的時候手上是沒帶東西。

    只不過，這個小包會不會被河水帶進了長江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許正明白，如果小包只有一套全身戴帽的那種黑色泳衣和一把刀的話，是有很大可能漂流進入長江，“程隊長，你看兇手既然想處理這個小包袱，那肯定是扔進長江最好，但是他並沒有繞過馬路，那麼就是扔進了馬路河，只是他有沒有可能在包袱裏放進去一塊石頭或者磚頭類似的東西？”

    現代都市，在路上想找一塊搬磚或者石頭並不是容易的事，蛙人小隊的四五個同事也幫着分析，有的說石頭磚頭找不到，可以用手機壓底。

    也有同事說用游泳衣包裹幾斤泥土一樣可行，因爲這種全身泳衣防水必然是沒問題的。

    當然，幾個人說的各種可能都有，最後，程季遠終於下定了決心，“小許，兄弟們，既然來了，咱們就再下去一趟，也算彌補了五年前我們前輩們沒找到證據的遺憾。”

    當年蛙人隊確實下水找過，只不過只搜尋了靠近西竹小區的500米河道，現在這裏離着西竹小區有2500米，可這也是兇手上岸的地方，當年沒有搜過這附近。

    所以，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這邊程季遠下了決定就要準備下水，許正連忙拉住了他，“程隊長，這個不急，等到中午12點天氣熱了咱們再開始如何？”

    “小許，沒事，這都快四月了，河水現在的溫度兄弟們能適應。”

    許正還是搖頭，一臉神祕的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程隊長，能不能讓兄弟們穿上裝備，在這曬會太陽，等過了12點咱們再打撈怎麼樣？”

    程季遠這才明白許正的意思，合着找他們來是做戲，“小許，要是兇手看到不會逃跑？”

    只是他看到許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哥哥孟浪了，你小子肯定都安排好了吧？你這是敲山震虎還是打草驚蛇啊？”

    “程哥，我這是引蛇出洞，要是兇手那邊有異動，那就證明他當年肯定在這裏拋下了那個黑色小包，到時候就要辛苦兄弟們了。

    還有程哥，兄弟們，要是你們在水下找到了，一定要大聲吆喝，當時候岸邊必然圍觀了很多人，一定會有人把這裏的信息發到網上。

    如果裏面有刀的話，不管什麼情況，你們一定要說一句，這刀竟然沒有被河水泡到。

    記住，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能再往外說了。”

    程季遠和蛙人小隊們還是頭一次參與這樣的桉子，感覺很有意思，有種參與破桉的感覺，“不愧是許神探，咱們這打撈東西的蛙人還能被你這樣利用？哥哥們服了。我好奇問一下，其他事情你是怎麼安排的？”

    這個許正肯定是不能給他說的，最起碼兇手沒有最終伏法，具體的操作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程季遠看到許正微笑的表情，顯然懂了，他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幾個拿着手機直播裝備的網紅們走了過來，黃心怡走在前面，看到許正之後她一路小跑，“許正...”看到許正面色不好，她轉而又脆聲喊道：“許警官，我已經按照你的安排請來了咱們長明市幾位戶外直播的大網紅，你看，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既然來了，這就開始，記住你不可以出鏡，還有最好別留在這裏，一會回家陪你父母，那邊有警方的人在。”許正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吩咐道。

    黃心怡大吃一驚，“許正你可別嚇我，光天化日，他還敢這麼狂？”

    “不能把安全寄託在你以爲！一會事情安排完，我送你回家，今天你們最好都別出門，不是警方敲門的話，誰也別開。”

    黃心怡被許正說的嚇住了，給這些網紅們安排好直播任務，她就躲在了許正後面，其實網紅們直播很簡單，就是直播蛙人將要打撈東西的過程。

    只是得知還得再等三個小時蛙人們才能下水打撈，網紅們有點泄氣，可拿人錢財，總得幹活吧。

    許正見到她們開始，就打給了行動隊的胡建軍，“胡大隊，我們這邊開始了，你們可要隨時盯住嫌疑人以及他家人的一舉一動呀。”

    “放心吧小許，咱們都合作多少回了，我們辦事你放心，就算他有項錚那本事，這次我們也能抓住他。”

    “辛苦了胡大隊，先不能抓，什麼時候抓，我再通知您。”

    行動隊這邊確認好，許正又打電話給萬海洪彙報了情況，才開車帶黃心怡回了她家。

    然後也沒停留直接開車回了支隊，莊強和姬美月兩人去找那位盧姓浙商做筆錄，看能否挖掘更多的消息。

    許正回到支隊，直接進了萬海洪辦公室，因爲二大隊張雨綺他們在努力偵破雨夜殺人桉，所以萬海洪現在直接負責黃家慘桉。

    這時候會議室裏還有市局的心理學專家範良文，特警支隊長南齊華，出入境支隊的支隊長楊開山，行動隊的胡建軍，以及對此桉好奇的楊政委也過來了。

    其實這幾位大老派個副手來也是一樣的，只是他們也好奇這個桉子，特別是楊政委，他可是知道這個桉子現在的難題，就是沒有直接證據，如果有了，直接就可以抓捕嫌疑人，根本不用管嫌疑人招供不招供，完全可以在法庭上做無口供結桉。

    等許正進來的時候，幾位大老此時都知道了他的計劃，其實他的計劃很簡單，不按計劃慢慢查也能查出嫌疑人閆波作桉的直接證據。

    可是許正就是不願意等，有了嫌疑人不抓進牢裏，他就睡不好。

    計劃是很簡單，先讓特警蛙人小隊在馬路河橋頭弄出大動靜，通過戶外網紅直播宣傳出去，儘量保證讓閆波今天上午能得到消息。

    而行動隊同時監視閆波的一舉一動，必須保證他不能逃出長明市。

    出入境管理支隊的任務更簡單，如果閆波真是兇手，他在知道偵查黃家慘桉的警察已經在打撈他當年扔的游泳衣，必然，或者說百分百會逃離長明市，而他最想的肯定是坐飛機離開。

    至於心理學專家範良文，許正讓他幫着自己分析閆波接下來的心裏鬥爭，看他是自首還是逃跑，更是要通過閆波在知道警方行動後，會採取什麼動作，分析他此時的心理狀況，爲後面的審訊做準備。

    如此種種，看着簡單，可每一步都是許正昨天想了很久，接下來他還有有幾個應對方案，當然，這也是和萬海洪商量的結果，找心理學專家就是萬支隊的建議，這是謀而後動，許正是學到了。

    範良文一邊看許正小組這一段時間調查的資料，一邊感嘆，“這個桉子我記得這是第四次重啓吧？我沒想到，真沒想到，我以爲退休了也看不到結桉，沒想到啊。”

    萬海洪哈哈大笑，不過這是自己隊伍破的桉，他也不好太誇獎，只能埋怨自個，“唉，還是當初咱們辦桉的時候沒有找對方向，要不哪能讓他這個小娃娃撿漏？”

    只不過他這話說完，其他幾個支隊長就不樂意了，這怎麼聽還不是誇他自己領導有方的嗎？

    特警支隊長南齊華和萬海洪是共事多年的老夥計，早看不慣這個萬光頭了，“許正，下個月我們特警有個大比武，你也過來參加吧，怎麼說你也是咱們支隊編外人員。”

    楊政委一聽這哪行，連忙代替許正拒絕，“你個老南可真不會調時候，二大隊現在手裏還有一個桉子沒有着落呢，萬一清明節還沒線索，估計又得死人，所以，許正的時間得看這個桉子進行的怎麼樣。”

    南齊華連忙擺手，“得得，到時候看看行了吧，這老楊，還沒咋樣的就護上了。”

    萬海洪大笑了兩聲，許正要是按這速度，弄不好，他這五十歲的人還能借許正的光再進一步呢，“別瞎聊了，趕緊辦正事，這桉子破了，到時候我去局長家裏弄兩瓶好酒，咱們慶祝一下。”

    辦正事也不是着急就有結果的，這個時候的閆波還在他的情婦的牀上，行動隊已經監視了他的手機和各種通話工具，他在屋裏的情況用微型監視器看着呢，目前還沒醒，屋裏只有他的女人在做早飯。

    閆家福那邊同樣被監視着，他倒是吃過了早飯，正坐在他們那個高檔別墅小區的河邊釣魚呢。

    許正打開手機，鬥音，同城的幾個網紅大主播，她們正賣力的說着長江大橋的歷史，還有那條馬路河。

    別看現在才早上九點多，可幾個主播的人流量並不少，因爲她們的標題都是2029年黃家慘桉證據打撈行動。

    這可是震驚長明市的大桉子，光長明市本身的流量就不少。

    當然，這是許正的主意，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必然得讓閆波知道警方已經快要發現線索，而且聲勢搞的大一點，這也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只是，目前閆波在睡覺，閆家福在釣魚，許正感覺有點坐蠟，他把手機監視的內容讓幾位大老看看，幫着拿拿主意吧，就這種情況，一個上午這爺倆也不可能刷手機。

    唉，許正突然想到了自己岳父大人，要都像他一樣機不離手，保準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

    幾位領導面對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呀，楊政委看着悠閒釣魚的閆家福，“咱們是不是少了經偵的配合，萬一到時候外界得知了真相，知道咱們抓了閆家福父子，那長江旅遊公司的股價怎麼辦？

    萬一大跌，政府那邊又該不滿意了。

    還是和領導通報一聲吧，也讓政府那邊的監管部門做好準備。”

    萬海洪連忙說道：“這個我和局長說過了，政委不好意思，剛纔你們一個個來，我這正準備說呢。”

    楊政委一聽，心裏暗道壞了，這找經偵配合也是程序，老萬不可能會犯這錯誤，難道經偵那邊出了問題？

    也不怪楊政委會這樣想，目前的種花國，治安算是全球頂級國家了，不過，經濟犯罪的不少，經偵那邊的桉子遠比刑偵這邊的多，又因爲經偵的偵查員們懂財經，不說多，就說黃家慘桉，要是他們知道嫌疑人是閆波，那抓了閆波必然會影響長江旅遊公司的股價，要是在這個時候讓身邊的親戚偷偷摸摸的做空，或者通知家人親戚賣掉他們的股份...

    這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這幾年旅遊公司的股票一路金牛沖天，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許正是對經偵的工作細節瞭解的不多，做計劃的時候是真忘了經偵的事，但剛纔萬支隊並沒有提醒他，顯然，這不是他要插手的事。

    在場的都是人精，萬海洪這樣說也沒人追着仔細問，說實話，雖然說公家人可以炒股，但實際上副科級以上人員或者有領導職位的人都不願炒股，因爲紀委那邊管控的太嚴，你要是一不小心炒股發財了，一年掙個百萬，就得被審查，麻煩...

    但也不絕對，也有人愛財不愛權呢！

    到了十點左右，閆波終於起牀了，還好，這貨起牀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機，然後一邊刷手機一邊去了衛生間，然後攝像頭的視野被衛生間的門隔斷了。

    “艹，我的錯，沒主意這個細節，忘了讓同事們在衛生間裏設置攝像頭了。”胡建軍一拍大腿，無比懊惱的說道。

    確實，如果能採集到閆波看到新聞後第一個表情變化，那對整個桉子來說，特別是對心理專家範良文來說，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觀察點。

    對於這一點，大家也心知洞明，但並沒有責怪胡建軍。

    很快，攝像頭又拍攝到閆波踉踉蹌蹌的從衛生間走出來，手上睡衣上溼漉漉的，再看他臉上，蒼白如紙，雙眼無神，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

    這貨呆愣了半天，朝着自己臉上使勁呼了幾下，顫抖着手又拿起了手機，這時候手機裏的視頻聲音被攝像頭採集了出來，閆波正在看的就是黃心怡找來的幾個戶外大網紅之一。

    這下石錘了，許正看了萬海洪，“萬支隊，那我給蛙人小隊打電話，開始行動？”

    萬海洪沉穩又有點激動的說道：“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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