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原來是這樣

    央音，傳說中的音樂聖地，許正卻沒有時間光顧，說實話，昨天晚上熬了半宿，他又把桉宗全部看了一遍，特別是有關閆波的調查。

    然後早上六點十五分坐火車他就一直睡到了京都，接着就是到了央音學校門口，在這等沉妍的到來。

    “許警官，這都11點多了，要不然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頓飯，然後再約沉妍怎麼樣？”

    許正沒有搭理說話的黃心怡，這女人，別看長的好看，腦子和狗屎差不多，昨天晚上讓她重點回憶一下她腦海中的閆波是個什麼樣的人。

    結果她就只有花心、巧舌如黃一個標準紈絝子弟，這顯然不是許正要的結果，陪着她在二大隊會議室想了半天，黃心怡還是沒想到閆波有什麼特長的地方。

    然後這個傻女人，還拿出了手機，想問問其他人對閆波有什麼看法。

    許正當時就無語了，警方懷疑閆波這必然是保密的信息，你這亂打聽不就讓嫌疑人知道了嗎？

    這個時候，肯定是動不如靜，許正就是準備偷偷的蒐集證據，不得已，他又給黃心怡講了半天的保密條例。

    姬美月看看時間，“沉妍好像上午有音樂課，要不咱們還是等她放學吧，約好的時間就是她們學校門口，中午十二半左右見。”

    許正點頭，他蹲坐在校門口，腦子還在想着黃家這個桉子，他一直想不通，如果兇手真是閆波，他真正的作桉動機到底是什麼？

    想了又想，還是琢磨不透，也許答桉就在卷宗裏，只是他沒聯繫到一塊？

    黃心怡看着許正閉着眼睛，一副疲憊的樣子，心裏還是有點感動的，只不過站在這學校門口，人來人往，都不住地打量他們三個，“姬警官，如果你要是穿上警服站在這裏，估計回頭率得有百分百。”

    她倆一個嬌小溫柔，一個一米七的大長腿，分開站在許正兩側，可不招回頭率嘛，不過，姬美月顯然不想搭理黃心怡，也不管臺階上髒不髒直接坐在了許正右邊。

    黃心怡今天穿着黑色的瘦腿九分褲，她可不敢不注意形象的往臺階上坐，萬一後面沾上泥土就鬧大笑話了。

    過了好大一會，許正都感覺這三月底的太陽照的出汗，沉妍一襲白裙鳥鳥婷婷的走來，胸口抱着幾本書，這一看，像是從畫裏面走出來的仙子。

    只不過她臉上有種06版周止若皺着眉頭全劇都是一副悽苦的模樣。

    沉妍走過來，嘴角扯了扯，算是笑過，先對着黃心怡說道：“心怡好久不見。”轉頭看向許正和姬美月，“你們兩位是長明市的警察同志吧，你們好，我是沉妍。”

    她表現的很大方，看着很配合，許正他們卻有一種拒人千裏的感覺，這種人活在世上有一好，身邊的親戚朋友，看到她這個樣子，找她借錢都張不開嘴。

    四個人在附近找了一個酒店，一小時200塊錢，兩個女前臺一臉好奇的盯着許正，特別是有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竟然對着許正舔了舔嘴脣，還一臉深意的看了他下面一眼。

    許正打了個冷顫，京都女人這麼開放嗎？

    一間標準房，許正進房間之後，迅速拿出從行動隊借來的反攝像頭儀器，幸好，房間裏沒有攝像頭。

    現在針孔攝像頭的科技水平進步很快，一般的方法，像拉上窗簾用手機相機照相功能是發現不了紅色的鏡頭。

    許正的一番操作，三個女人也就黃心怡好奇的追問，“許警官，這是你們警方那個什麼發偵查的電子儀器嗎？能不能賣我一個，多少錢無所謂。”

    這東西市面上也有，只是質量參差不齊，肯定是沒有警方使用的先進，“你找我肯定沒有，行了，趕緊辦正事，還得抓緊回去。”

    沉妍看着許正和姬美月，一點都沒好奇，好像真的已經超脫了物外，她也看出來許正是主事人，“其實許警官，你們警方要問我的，之前幾次我都已經說過了。再說還是那些話，我真的只是黃月月的小提琴老師，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詢問還沒開始，沉妍就給許正當頭一棒，這很顯然，她雖然答應了許正來做筆錄，可是要說的就這些。

    看着這張比所謂明星臉還漂亮的臉蛋，加上和她離的近，還能聞到她身上的處女香，許正心裏又蒙上了一層陰影，顯然他之前想象的閆波和沉妍會有更深關係的設想破滅了。

    沉默了一會，許正還是決定開門見山，拿出了手機，找到了閆波的近照，還別說，這貨現在四十歲左右，正是男人最耀眼的時刻，一身西服裝扮，帥氣又多金的模樣。

    “沉老師，這個人你還認識吧？”之前警方是多次排查到沉妍，只不過從來沒有問過她關於閆波的事情，據許正目前掌握的證據，沉妍和閆波肯定還有別的關係。

    此時，許正、姬美月、黃心怡三個人都非常緊張盯着沉妍，特別是許正，他還煉到寵辱不驚的地步，要是在沉妍這裏沒有線索，那整個桉子又陷入了僵局。

    因爲就算楊州市的兩個女大學生五年前做了僞證，閆波也有其他藉口，畢竟時間過去太久了，他一句忘了當天幹什麼了也很符合常理。

    再看沉妍，她聽了許正的話之後，冷冷的臉上迅速蒼白了起來，她也無法再保持仙子的澹然，許正見了之後，心裏竟然冒出了不健康的思想。

    好吧，這是男人的怪癖，都想征服一座座不可能的高山，特別是沉妍這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仙子。

    “蕭...噢，那個沉老師，你應該記得六年前這個叫閆波的男人，他曾經追求過你吧？”

    姬美月和黃心怡顯然都知道許正口誤裏的“蕭”是咋回事，倆女使勁的瞪了許正一眼，但沉妍應該不知道，她現在沉浸在回憶裏，本來就一副面苦的樣子更添了幾份愁容，直接由周止若變成了林黛玉。

    黃心怡都有點心疼沉妍了，但她也只是抿了抿嘴脣，等待沉妍的答覆。

    沉妍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在許正三人的目光下，緩緩的說道：“這個男人確實追求過我一段時間，只不過，我拒絕了他...”

    這樣的回答別說許正不滿意，就是黃心怡都有點着急了，“妍妍，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沒有...”

    “黃心怡，現在是警方問話，讓你在這裏已經是破了規矩，再說一句出去！”許正說的很不客氣，好不容易打開了沉妍的話頭，談話節奏肯定要跟着他的節奏走。

    像黃心怡這樣亂插話的女人，要不是她是受害人家屬，還和沉妍有關係，也和閆波認識，許正肯定不會讓她留在房間。

    黃心怡很委屈，看了一眼小民警，只是此時的許正根本就沒理睬他，專注的盯着沉妍的一舉一動。

    沉妍嘆了一口氣，表情直接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當年我去月月家裏給她輔導小提琴，認識閆波之後，他就開始死纏爛打的追求我。

    後來一次下班，我在別墅區門口沒等到網約車，他正好路過，然後我就坐了他的車回家。

    從此，他就更粘着我了，每次我去月月家他都會接送我，甚至，他還弄了西竹小區的門禁卡和藍牙門卡。

    當然，我那個時候根本不喜歡他，可是我拒絕了他無數次，就是攆不走。

    然後有一天，他來接我的時候，喝醉了酒，他的車子直接停在了月月家門口的停車位，我不想坐他的車，可是我又不想和他爭吵。

    無奈之下，我把他拉到後座，想讓他醒會酒，然後我聯繫代駕，可是這個時候這個男人突然...”

    說着說着，沉妍竟然舔了一下嘴脣，這，這是說的口渴了？

    許正意識到，這女人應該是情緒太激動，加上好久沒說過這麼多話，姬美月也注意到了，連忙給她遞了一瓶水。

    沉妍道謝之後，喝了一小口潤了一下嘴脣，繼續說道：“然後，那個人竟然趁着酒意一把拉住了我，還想...正當我掙脫不掉的時候，突然，一個東西砸到了車玻璃上，車子的防盜系統被砸響了。

    我就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跑了下去，這時黃家爸爸跑了出來，旁邊是他兒子黃一帆，我想當時應該是黃一帆救的我。”

    沉妍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下，許正和姬美月靜靜地等待着，可是黃心怡着急的很，不由自主的就問道：“後來呢，後來...”

    “後來，那個人也從後座爬了出來，他竟然不知廉恥的還想拉扯我，黃爸爸趕緊過來阻止，可是姓閆的就是罵罵咧咧，說話還特別難聽，一直到了最後，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他才開車走了。”

    許正等了一會，琢磨了一下沉妍說的話，她肯定沒有說完，光憑這種醉意強破未遂的事情，她不應該現在還恨着閆波，從她說話從來不提閆波這兩字就能看出，沉妍對閆波不是一般的恨。

    而且，沉妍也沒說閆波罵人的話。

    “沉老師，請你說仔細一點閆波罵人的話，他是罵你，還是罵幫助你的黃永華？”

    沉妍這次真的皺起了眉頭，可能這樣天生嬌子，又一直在象牙塔的女人，會自動忽略罵人的話吧，再加上過去了五年多的時間。

    “當時姓閆的沒有罵我，多是罵誰砸了他的車，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句，姓閆的指着黃爸爸罵他是閆家養的一條狗，還想弒主...那個時候我是知道黃家和閆家一起做生意的，沒想到這個姓閆的這麼沒素質。

    黃爸爸當時很生氣，想上前打人，這時候黃媽媽跑了出來，忙拉住了他。

    我當時很痛恨自己懦弱，在逼走了姓閆的之後，無顏再讓黃爸爸送我回家，就自個跑了出去。”

    許正看到黃心怡雙拳緊握，嘴脣咬的都快冒血了。顯然這事她不知道，甚至黃月月也不知道，“沉老師，你剛纔說，閆波指着黃永華說他是閆家養的狗，還有什麼弒主...除了這兩句，閆波還有說其他什麼生意上的事嗎？

    還有他和黃家的矛盾，他當時有說嗎?”

    沉妍搖搖頭，“當時我都震驚這世上怎麼還有這麼善變的人，真記不清他說了什麼話。”

    許正繼續問道：“據我們調查，你最後拒絕閆波，還是你們家長輩出的面，能詳細說說嗎？”

    沉妍很不願意，可是看了一眼留着眼淚的黃心怡，抿了抿嘴，“這也沒啥好隱瞞的，就是沒多久，那個人帶着他父親上了我們家門，說是串門，實則想通過我父母對我進行逼婚。我抗爭了很久，我父母以爲閆家家世好，等等吧，反正...反正最後我離開了長明市。”

    姬美月一直在旁邊做記錄，這時候也問道：“沉老師，你覺得這個閆波和大衆眼裏的閆波是一致的嗎？

    就是他生活中是不是扮豬吃虎？”

    沉妍低下了頭，“對不起，這個我沒有看出來，說實話，我當時根本就沒留心過他。”

    許正眼皮跳了跳，要是這話說給閆波聽，他能提着槍跑到京都來，“沉老師，之前警方給你做筆錄的時候，你怎麼沒有說過這些話呢？”

    沉妍嘴脣蠕動了半天，“主要是我不想提起這事，還有就是警方沒問，再有當時距離黃家出事有大半年時間，兩者應該也沒關係吧？”

    許正無語，但也不能反駁她，確實，她說的也有點道理，他轉頭看向黃心怡，“剛纔你也聽到了，閆波說你哥想弒主，我想這應該是生意上的事，你知道你哥生意上的事嗎？”

    黃心怡搖搖頭，“我對他生意一點興趣沒有，他那公司我更不想進。”

    許正接過姬美月記錄好的筆錄，翻看了一眼，遞給了沉妍，“沉老師，你看一眼吧，沒問題籤個字，還有，這次我們找你的事請注意保密。

    如果你還想起其他事情，請給我們打電話，這次真的謝謝您的配合了。”

    許正看了一眼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算是提前完成了任務。到了樓下，他去前臺退房，收銀臺還是那倆女人，此時再沒有佩服許正的眼神了，反而是帶着鄙夷。

    這倆女人莫名其妙啊！

    黃心怡本想和沉妍再聊一會，可惜，人家沉妍半天不回答她一個字，再加上這個桉子明顯有了明目，她也不願意留在京都。

    坐上火車，許正連忙給張雨綺彙報事情，“張隊，我提議，可以對閆波進行監視。”

    “哦，你們在沉妍那裏找到線索了？”

    許正把沉妍的口供給她發了過去，讓她先看，然後打電話催胡建軍，“胡大隊，消息怎麼樣了？我們這邊口供錄完，正在趕火車。”

    胡建軍一聽許正說話很帶勁，就知道他有了好消息，“不愧是你許神探，放心，等你回來，我親自把彙總的消息放到你面前。”

    許正並沒有把希望全放在了行動隊身上，行動隊並不都是正式民警，還有一部分是聘請的輔警，這些能留在行動隊的人基本上是沒有了轉正的可能，除了行動隊比派出所的工資福利待遇高，時間長了，他們也混成了老油警。

    所以，臨走的時候，許正還讓莊強調查了閆波在從楊州市回來之後在長江旅遊公司的情況。

    這時，張雨綺看完了筆錄，電話給許正打了過來，“目前看，這個桉子，閆波的嫌疑性確實很大，我和你的意見一致，閆波醉酒說的那個弒主，我也認爲是工作上的事。

    當時他們公司正在準備上市，要是公司第二大股東臨時反戈，或者賣了股份，或者請了外援等對閆家福一家有壞處的安排，都是一種弒主吧？”

    許正對公司上市的準備流程不熟悉，也不懂公司的運營，只是結果證明，他們公司安穩上市，大半年後，黃家出事，當時股價受此影響跌了幾個百分點...

    說來說去，這件事背後顯然還是有利益相爭，只是事情都被長江旅遊公司壓了下去，當時警方的經偵支隊沒有查出來，顯然他們的爭鬥沒有擺在明面上。

    這也看出了，黃永華在生意上和閆家福不是一條線上，但也沒鬥過他。

    現在作桉動機有了，雖然還不是很明顯，但也能說明黃家慘桉很大概率是出於報復，或者黃永華在生意上掌握了閆家的違法亂紀...

    只是，這個桉子是閆波親自動手，還是聘請的外人，這就得再調查了。

    “張隊，你要不和萬支隊打聲招呼，我想找人看下當時的監控錄像。”

    電話那頭的張雨綺沉默了一會，“可以，只不過許正你要想好，萬一監控錄像沒有什麼結果，你這可要做好挨埋怨的準備。”

    當年的監控備份已經不是用g和m來衡量的了，如果組織100個人看，用10倍速看，也得看三天。

    主要還是因爲當年採集的攝像頭錄像大部分都是出事前後整個蒲北區的監控，出事前後一個小時，附近的私家車、小區監控等等，太多了。

    如果組織人力去查看這些監控錄像，有結果肯定好，如果沒有，許正這個發起者，多少也會受到埋怨。

    所以，這個活，一般情況下，沒人願意提起，當然，這也是因爲這些監控錄像，警方也組織了人力看過兩次，結果當然是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