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蹲人

    我是喚鴉者。

    我正在埋伏蝙蝠俠和羅賓，我跟我的手下們已經蹲點蹲了幾個小時了，這個鳥嘴面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悶，有點難受......

    但是他卻沒有來？

    這怎麼可能呢？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應該會中我的埋伏，然後被我徹底打倒才對。

    我萬無一失的周密計劃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首先，時間點沒有出錯，這個城市裏目前絕大部分時間只有蝙蝠俠跟羅賓在巡邏。

    其次，蝙蝠俠與羅賓應該已經中了我新設計的恐懼毒氣，或者說是焦慮毒氣——這種毒氣通過不斷刺激大腦的杏仁核，使人焦慮、疲於思考；並且毒氣的作用效果會隨着時間與外界刺激而不斷加強。

    他們現在應該會在焦慮中失去理智，二話不說直奔我的陷阱之中才對。

    最後，我設計的犯罪計劃環環相扣，多起珠寶店的入室搶劫、大型的劫機案，都會有一個最終指向。

    我甚至還讓劫機的匪徒們準備好了一個把什麼都寫清楚的筆記在隨身的行李之中，還讓他們喊出我們組織的名字，再笨、再不能思考的超級英雄都應該過來吧？就算是看穿這是個陷阱也應該做些什麼吧？

    蝙蝠俠爲什麼不來？

    外面的天已經快要亮起來了，但是蝙蝠俠卻不見蹤影。

    喚鴉者沉思着，他並不會爲此感到焦慮，他喜歡用思考來解決問題，而不是用焦慮浪費自己的生命。

    “老大！”一個梳着背頭的、穿着戰術馬甲的男子小跑過來，“好像有一個小隊失去聯繫了，他們本應該在一分鐘前報告一切正常的。”

    “哼，不愧是蝙蝠俠。”喚鴉者冷哼一聲，表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報告，這裏是第四小隊，一切正常，正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發尖銳，越發刺耳，最後報告者彷彿笑到不能控制自己，整個人都窒息了，但是還在嘗試着笑出聲音來。

    “搞什麼鬼？哈哈哈哈哈哈——”喚鴉者身旁的背頭男子也開始笑出聲音來，原本曬成小麥色的臉龐越發慘白。

    “笑點解析，剛剛那個第四小隊的、打報告的愛笑男孩名字叫哈里。”平靜的聲音在喚鴉者周圍響起。

    “你喜歡這款無色無味的新式小丑笑氣嗎？它的靈感來自一隻自以爲是的小烏鴉，不過我覺得這種東西不太適合我，我還是更喜歡經典的有色款，多迷人的綠色啊，充滿着死亡的氣息。”

    綠色的氣體迅速地充滿了整個房間，一個有些瘦弱、絕不稱得上是強壯的綠髮男子從無人察覺的角落裏起身。

    “收購一些閒散的幫派混混是上不了檯面的，烏鴉男。”

    提着公文包，穿着上班族西裝，貼着工牌的綠髮男子平靜地望向帶着面具的喚鴉者，通過對方面具眼鏡處的反射端詳着自己的“臉”。

    他平靜地說道：“還好我幫你優化了他們，你得有點品牌標誌，起碼給他們一點特製面具也行啊?”

    他的工牌上畫着一個紅色的醜陋笑臉，滑落的“顏料”讓這個笑臉越發猙獰。

    “你嚇不到我，小丑，也逗不笑我。”喚鴉者冷漠地看着對方，他的利爪手套發出金屬的摩擦聲音。

    對方平靜的聲音傳來，沒有一絲滑稽的油腔怪調，聽起來依然毛骨悚然：“我很欣賞你的冷笑話，去跟不能思考的蝙蝠鬥智鬥勇，這太有意思了，就像是跟沒有雙手的人玩石頭剪子布，跟沒有下半身的人賽跑一樣。”

    “別說這些廢話，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小丑從兜裏掏出來一支綠色液體容器，在他手中搖了搖，說道：“合作，我覺得伱值得信任，值得合作。”

    “說謊。”喚鴉者看向那容器，想必他手上提着的公文包裏也全都是小丑的自制毒素，那致命的毒素每次出現都伴隨着大片的死傷。

    不是恐懼、不是焦慮，也不是歡笑——只是最純粹的死亡。

    “我以爲烏鴉都是很貪財的呢。”小丑搖了搖手中的容器，“小丑叔叔的純度可以讓你更上一層樓哦？烏鴉男孩？”

    “我是喚鴉者。”喚鴉者沒有惱怒，平靜地糾正了小丑的稱呼，他說話的音調漸漸升高：“你那覺得自己能隨意拿捏一切，運籌帷幄的態度讓我想笑，你突然跑過來殺了我一大堆手下，然後還想讓我成爲你瘋狂計劃的一部分？爲了你能打倒蝙蝠俠這個偉大目標而奮鬥？”

    “我他媽的可不是棋子。”

    “別掃興嘛，別因爲小丑叔叔見過蝙蝠就生他的氣，你根本不在乎這些小雜碎，不是嗎？”小丑漫不經心地將毒素扔到喚鴉者的手上，“不用提及我的名字，人家就是怕他把我忘了，想讓他能從這個經典款香水味道裏稍微惦記一下我嘛。”

    “我到時候還得給蝙蝠親親跟他的小娃娃們準備一個驚喜宴會呢。”

    “哼，真令人費解。”喚鴉者注視着對方，“我接受你所謂的合作，但是你殺了我這麼多人，這讓我很難堪。”

    “那你爲什麼沒有直接殺過來呢？”小丑隨意地站着，手裏把玩着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尖刀。

    “因爲我想看看你的計劃會有多好。”喚鴉者也從大腿上取下自己特製的刀具，“你總是失敗，但是每次捲土重來的時候總要弄出來點大事情，我想看看這次你是怎麼失敗的。”

    “真好笑。”小丑聲音發顫，聲音漸漸地癲狂起來，“不過我想你可能看不到這些，它將會成爲家庭的內部事務。”

    “那你怎麼不笑？”喚鴉者一步一步地走到綠髮男子的身前，“是因爲失蹤了一年，太丟臉嗎？”

    “我自己的那份笑容，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去拿的。”小丑的聲音又重歸平靜，“我算了一個良辰吉日，去把我的面子找回來。”

    他看着自己在喚鴉者面具眼鏡處的倒影，那是一張沒有臉皮的、血肉模糊的臉。

    “現在是你們這些烏鴉、貓頭鷹發光發亮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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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馬上就要撕下來了！”傑克李指揮着夜翼去撕下阿爾弗雷德的符籙，“往左點，再往下一點！”

    “馬上就要成功了！藍羅賓！”傑克的語氣激動起來，“往上掀開，跳起來！用力一點！”

    “我在努力了！”夜翼艱難地移動着自己的手，“還有我是夜翼，不是藍羅賓！”

    “這傢伙怎麼這麼激動。”達米安看着傑克李，對方彷彿剛剛打生打死的戰鬥完全沒有發生一般，毫無芥蒂地融入到這個家裏。

    這傢伙不是比自己更像一個“惡魔之子”，應該是更像一個十歲小孩才對。